龔 磊,呂真冰,喻 晶,任明揚,田云鴻,彭 洪
1.川北醫學院第二臨床學院(四川省南充市中心醫院)胃腸外科(南充637000);2.川北醫學院第二臨床學院(四川省南充市中心醫院)中西醫結合肛腸科(南充637000)
結腸癌作為一種常見的胃腸道惡性腫瘤,其發病率居全球常見惡性腫瘤的第三位,目前臨床上治療結腸癌的首選方法為手術切除并輔以化療[1]。沉默信息調節因子1(Silent information regulator 1,SIRT1)是煙酰胺腺嘌呤二核異酸輔酶依賴的去乙酰基轉移酶,是重要的抗衰老、抗代謝性疾病的蛋白[2]。SIRT1通過去乙酰化在腫瘤發展中起到的作用,磷酸化的SIRT1(Phospho-SIRT1)是其去乙酰化的重要調節方式[3]。本研究檢測 SIRT1、Phospho-SIRT1在結腸癌組織中的表達結果,分析兩者在結腸癌組織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
1 一般資料 選取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該院行手術切除的結腸癌存檔蠟塊和癌旁正常組織(距病變部位>5cm處,且證實為無癌浸潤)蠟塊各60例。其中,男性32例,女性28例;年齡37~78歲,平均(58.64±6.09)歲;I期3例,II期19例,Ⅲ期28例,Ⅳ期10例。納入標準:①經細胞學及組織學病理確診為結腸癌,可以明確腫瘤大小、部位、浸潤程度;②無放化療治療史。排除標準:①術前經影像學檢查無法確定TNM[4]分期;②已診斷為遠處轉移者;③伴隨其它惡性腫瘤;④合并嚴重肝腎疾病;⑤患有血液系統疾病或傳染病等。兩組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2 免疫組化方法[5]選取3μm厚度的切片,經烤片水化后,修復抗原,封閉非特異性結合。試驗中使用的一抗分別為:兔抗人 SIRT1、Phospho-SIRT1(pS47)、Ki67和鼠抗人P53單克隆抗體。均滴加DBA進行顯色。陰性對照用PBS溶液代替,陽性對照是SIRTl和Phospho-SIRT1陽性標本。
3 隨訪情況 采用門診和電話的方式隨訪3年,第1年,每3個月隨訪1次,第2~3年每6個月隨訪1次,末次隨訪時間為2019年6月。隨訪主要通過體格檢查、血常規、胸片、結腸鏡檢查確定患者傷口腫瘤的復發、轉移情況。
4 統計學方法 選用SPSS 18.0統計學軟件,計量資料采用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單因素分析有統計學意義的則納入多因素分析,多因素分析采用采用Kaplan-Meier法繪制生存曲線,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 SIRT1、Phospho-SIRT1在結腸癌組織中的表達 SIRT1在癌組織和正常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分別為66.67%(40/60)和25.00%(11/60),Phospho-SIRT1在癌組織和正常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分別為46.67% (28/60)和 15.00% (8/60)。SIRT1、Phospho-SIRT1在結腸癌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均高于癌旁正常組織(P<0.05),見表1。

表1 SIRT1、Phospho-SIRT1在結腸癌組織中的表達[例(%)]
2 60例患者SIRT1、Phospho-SIRT1表達與結腸癌臨床病理參數間的關系 TNM分期I~II期的患者SIRT1、Phospho-SIRT1陽性表達率低于Ⅲ~Ⅳ期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P53陽性患者SIRT1陽性表達率小于陰性表達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Ki67陽性患者Phospho-SIRT1陽性表達率大于陰性表達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不同年齡、性別、淋巴結轉移的患者SIRT1、Phospho-SIRT1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3 影響結腸癌患預后生存的單因素分析 本研究選取60例結腸癌患者,總生存率為66.67%(40/60),SIRT1陽性組和Phospho-SIRT1陽性組3年生存率分別為55.00%(22/40)、53.57%(15/28)。單因素分析顯示,TNM分期I~II期的患者3年生存率為86.36%高于Ⅲ~Ⅳ期患者55.26%,淋巴結有轉移的患者3年生存率44.44%低于淋巴結無轉移患者76.18%,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SIRT1陽性患者3年生存率為55.00%低于陰性患者90.00%,Phospho-SIRT1陽性患者3年生存率為53.57%低于陰性患者78.13%,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年齡、性別的結腸癌患者生存率比較無統計學差 異(P>0.05)。見表3。

表2 60例患者SIRT1、Phospho-SIRT1表達與結腸癌臨床病理參數間的關系

表3 影響結腸癌患者預后生存的單因素分析
4 影響結腸癌患者預后生存的多因素分析 以結腸癌患者術后3年生存率為應變量,有統計學意義的單因素為自變量進行賦值(TNM分期I~II期=1、Ⅲ~Ⅳ期=0;淋巴結轉移:無=1、有=0;SIRT1:陰性=1、陽性=0;Phospho-SIRT1表達:陰性=1、陽性=0),Logistic回歸分析提示,TNMⅢ~Ⅳ分期、淋巴結有轉移、SIRT1和Phospho-SIRT1陽性表達是影響結腸癌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4。
5 結腸癌患者在不同危險因素影響下的生存曲線 結腸癌患者在不同TNM分期、淋巴結轉移和不同表達的SIRT1、Phospho-SIRT1情況下,術后3年的生存率曲線如圖1~4。

表4 影響結腸癌患者預后生存的多因素分析

圖1 不同TNM分期的結腸癌患者生存曲線

圖2 淋巴結轉移的結腸癌患者生存曲線


結腸癌是一種常見的惡性腫瘤,其發病率和病死率居高不下,由于飲食習慣的改變,我國確診的結腸癌患者逐年遞增[7]。結腸癌的發病機制和環境、遺傳等都有相關性,多個抑癌基因的失活推測可能與高脂肪高熱量而少膳食纖維的飲食有關[8]。針對直腸癌的新型抗癌藥物不斷出現,但對患者的生存預后改變不大,所以,積極開發可以對直腸癌進行早起診斷的靶點是尤為重要的[9]。
SIRT1是煙酰胺腺嘌呤二核異酸輔酶依賴的去乙酰基轉移酶,是重要的抗衰老、抗代謝性疾病的蛋白[10]。既往研究指出,乙酰/去乙酰化是人體內一種應用廣泛的修飾手段,通過對不同底物的作用參與很多種生物學過程[11]。SIRT1通過去乙?;谀[瘤發展中起到的作用,磷酸化的SIRT1(Phospho-SIRT1)是其去乙酰化的重要一環,對SIRT1的調節起一定作用[12]。李合等[13]指出,結腸癌癌患者SIRT1水平明顯高于健康者。張新元等[14]指出,SIRT1在包括皮膚癌、結腸癌、卵巢癌在內的多種惡性腫瘤中的發生、發展中可能發揮著雙重作用。于娜等[15]指出,SIRT1可以通過影響標記蛋白的轉移促進癌細胞的遷移。本研究中,SIRT1、Phospho-SIRT1在結腸癌組織中的陽性表達率均高于癌旁正常組織,說明SIRT1和Phospho-SIRT1在腫瘤組織中均呈高表達。與黃立勇等[16]既往研究一致。
野生型P53是已知體內最重要的一種抑癌基因,主要是通過調劑轉錄過程影響細胞的生長,而突變型P53則是一種促癌基因,在多種惡性腫瘤的組織中可以觀察到突變型P53的存在[17]。利用免疫組化法檢測到的腫瘤組織的P53屬于突變型的促癌基因[18]。Ki67是一種與細胞有絲分裂密切相關的核抗原,反映了腫瘤增殖的狀態,現在已經被廣泛應用于檢測腫瘤增殖的判斷[19]。賀亞敏等[20]指出,P53可能成為預測結腸癌高度轉移的新分子標志物。石文靜等[21]分析組織內Ki67的蛋白表達與結腸癌細胞增殖和凋亡相關。本研究分析SIRT1的表達水平與患者的TNM分期和P53表達相關,認為SIRT1在結腸癌中是一個不利的預后指標。Phospho-SIRT1的表達水平與患者的TNM分期和Ki67相關,Phospho-SIRT1與細胞的增殖有關。本研究結果與既往研究[22]相符。
本研究選取60例結腸癌患者,總生存率為66.67%,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顯示,TNM分期、淋巴結轉移、SIRT1、Phospho-SIRT1是影響結腸癌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與董玲玲等[23]研究相似。
綜上所述,SIRT1和Phospho-SIRT1在結腸癌組織呈高表達,其中SIRT1的表達水平與患者的TNM分期和P53表達相關,Phospho-SIRT1的表達水平與患者的TNM分期和Ki67相關。分析術后3年結腸癌患者生存率,提示TNM Ⅲ~Ⅳ分期、淋巴結有轉移、SIRT1和Phospho-SIRT1陽性表達是影響結腸癌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SIRT1和Phospho-SIRT1與腫瘤形成有相關性,可能直接影響了結腸癌患者的預后生存情況。本研究局限于小樣本和隨訪時間,因此要提高結果的客觀性還需更進一步的開展較大規模、多中心的研究,并延長術后隨訪時間;另外本研究選擇的磷酸化抗體只針對SIRT1的某一個磷酸化位點,不能代表SIRT1的全部磷酸化狀態,有待制做針對多個磷酸化位點的磷酸化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