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曠

芷妍

如果你不再愛我

如果你不再愛我

我依然在午后三點多坐在的陽光里

教室的合唱梯上空無一人

我的影子折疊在上面

槐樹與屋檐制作細小的風聲

鋼琴上有灰塵

琴譜黑白

我可能練習肖邦的《革命》

有好友來訪

把殘茶潑掉

重新放入金駿眉

無事閑聊

一起在園子里散步

看看深秋的山楂樹蘋果樹

落葉已淹沒半個鞋子

暮色將近 遠山輕浮

深秋也是個孩子

我在園子里挑揀野菜

我想和你游蕩在長安街頭

我想和你游蕩在長安街頭

不是西安街頭

鏡頭是懷舊的黑白色

我希望你腰佩寶劍不用騎馬

我把頭發(fā)盤在頭頂穿著靴子胡服

世人皆以為我們是兄弟

喝酒猜拳我們和衣而臥

醉在酒坊

酒醒后無所事事

過鐘樓、鼓樓、綢緞莊，過碑林，過大興善

寺

人群中聽你絮叨對面姑娘杏眼梅腮的漂亮

買花，聽琴，論棋譜

大罵朝廷奸臣當道

或者除暴安良打一場架也好

等到月上東山九尺高

我們依然游蕩在長安街頭

（以上選自《星星》2019 年5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