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武漢16家方艙醫院完成戰疫使命后全部休艙。
武漢方艙醫院開艙以來,捷報頻傳。但你或許不知道,在方艙醫院建立初期,其實也被質疑過。“方艙醫院的收診能力在疫情暴發之初,幾乎想都不敢想。”可有一位院士不僅想到了,還將方艙醫院落地成了現實。
他叫王辰。
2月1日,王辰從北京匆匆趕赴武漢,看到超負荷運轉的醫院,輾轉一夜,他首次提出建立“方艙醫院”,對患者要應收盡收。
話音落地,48小時后首批3座方艙醫院開艙!4000多張床位,就是隔離在家、孤立無援的患者生命的綠色通道。
半個多月過去,隨著更多方艙醫院加入,武漢定點醫院終于不再“一床難求”,甚至還完成了“床等人”的逆襲。
這次戰疫中,鐘南山院士、李蘭娟院士的事跡都廣為人知,而王辰院士還讓人不甚了解。殊不知,他在內科界的江湖地位、身世履歷,也都不輸前兩位。
王辰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呼吸病學與危重癥醫學專家,與鐘南山齊名。
兩位業界泰斗,醫術高,醫德更是高山仰止,由此始終保持著遙遙致意的同袍之情。
更難得的是,他們都敢說真話。
83歲鐘南山掛帥出征,抵達武漢當機推斷出,“病毒可以人傳人”,立刻拉響了全國重視疫情的警報。
一周后,王辰院士為準備新藥瑞德西韋的臨床試驗,也來到了武漢。
當時的武漢,疫情撲朔迷離。確診病例日日在增加,而外界根本不知道這座城市到底還有多少新冠肺炎患者。
直到2月5日晚《新聞1+1》主持人白巖松采訪了王辰,武漢面臨的困境才大白于天下。
王辰在對話中,說了3個關鍵信息:武漢形勢嚴峻,大批患者未能及時收入醫院;病毒核酸的檢測能力依然不夠;武漢到底有多少病人,數目并不十分清楚。
新冠肺炎并不是王辰第一次“打仗”。
早在2003年“非典”時期,他就因突出的表現被推到了歷史的前臺。
1981年,王辰從山東考入首都醫科大學醫療系,畢業后,從北京紅十字朝陽醫院住院醫師開始行醫生涯。
兩年后,王辰被國內呼吸病學泰斗人物翁心植收為開門弟子,并重回母校首都醫科大學攻讀碩士、博士。
秉持著治病救人的熱忱,功夫不負有心人,29歲王辰便升任副主任醫師,可謂年少有為。
2003年4月,“非典”肆虐。王辰臨危受命,擔任北京防治“非典”專家組組長,接管了12人的“非典醫療專家組”,組內還有自己的恩師翁心植。
“當時根本不知道是病毒、細菌還是什么未知病原體,不知其傳播、致病規律,知道的只是危險,知道的只是患者和社會需要。”
面對一無所知的敵人,以醫者的職業素養率先反應,搭建高標準的“非典”隔離病房。
以朝陽婦幼保健院為例,在他的領導下,48小時內就完成了繁瑣的組建工作,給其他醫院做出了范本。
同時他主動請纓,接管了宣武醫院“非典”重癥病房。
41歲的王辰在“非典”中,打了一場漂亮的攻堅戰,內科界冉冉升起了一顆新星。
有了抗擊“非典”的經驗,王辰更懂得如何在混亂局面中撥亂反正,如何深入要害,他注定要做那個敢為人先、推陳出新的利矛。
“非典”以后,他的身份不只是一名醫生,而是逐步走到了管理職務中。
無論是行醫還是管理,王辰都“頗為出格”。
2014年,他被任命為中日友好醫院院長。院長難免俗務纏身,無暇行醫,他卻常跟人說:“再忙的院長,不接觸病人,也不是醫生。”

于是,他依據多年當醫生的經驗,深入一線,探查制度的弊病。改革了中日醫院的“三級查房”制度,使之成為更有效率的主診醫師制。
2018年,他又被調往北京協和醫學院任校長。
王辰擔任掌門人,其地位不言而喻。
在這里,他力排眾議,冒著“違規招生”的風險,錄取了一批其他學科背景的優秀學生,開設了16人的試點班。
“改革,不都是有風險的嗎?協和一定要敢為天下先!”
他甚至把協和醫學院比作“醫學界的小崗村”。
當這位“任性”的校長來到武漢,立刻制定了四字方針“應收盡收”,采取的措施便是設立方艙醫院。
王辰院士飽讀詩書,氣質儒雅,身上也有著老一代知識分子的做派,求真、嚴謹。
2018年5月,王辰任中國工程院副院長。
2019年12月,王辰獲得年度吳階平醫學獎。該獎共評選過13次,至今只有20人獲獎。
得此殊榮,他卻說了8個字:“一切過往,皆為序章”。
同樣的,關于這次疫情,他也在央視說了最重要的8個字,“應收盡收,應收早收”。
2500年前,子貢問孔子,“什么樣的人可以稱作士?”孔子回答說:“行己有恥,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
士,品行高潔知廉恥,出使四方有作為。
如此王辰,可謂士矣。真大國重器,國士無雙!
◎ 來源|商業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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