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隱喻具有兩面性。本文從認知生態語言學的角度,聚焦習近平2018年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報告中的隱喻,旨在剖析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如何應對隱喻的積極面和消極面。本文從概念、方位和本體隱喻三個方面賞析其積極面的認知機制,接著通過對比現有生態批評和分析新型隱喻,總結習是否進而如何處理消極性。研究表明,習通過擴展隱喻類型、構建隱喻語境,最大程度地發揮了隱喻積極性、弱化了隱喻消極性。
關鍵詞:認知生態語言學;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隱喻認知;兩面性
一、引言
20世紀70年代初,語言學家Haugen指出語言是生態學的一部分;80年代末,Nasse強調要從生態學的觀點重新審視語言;90年代初,希臘國際應用語言學大會上,Halliday明確提出;“不僅生物學家和物理學家需要承擔解決生態問題的責任,語言學家也必須獻計獻策。”于是,語言學家將語言和生態結合建立了生態語言學。基于“語言-認知-現實”互動的當代認知語言學又嘗試突破索氏和喬氏的“關門打語言”的束縛,沿著與他們完全相反的研究方向,將認知語言學作為生態語言學的理論基礎和分析工具,將語言融入并應用到社會生態環境研究之中,建立了“語言-生態環境”(朱長河 2015)互動的認知生態語言學。
如果說生態語言學的原則是“以語言手段促進生態環境健康發展”(朱長河 2015),即研究利用語言解決生態環境問題的有效途徑。那么認知生態語言學家的任務則可細化為研究人類認知與生態環境的關系,以及運用語言提高人類生態環境保護意識的有效途徑,即“語言-認知-生態環境”關系。由于人類認知能力存在局限性,隱喻研究悄然而生,隱喻構建了人類說話、思考、感知事物的方式(Lakoff 2003),在政治、經濟、道德和軍事方面發揮著重大作用(文旭、葉狂 2003),隱喻是人類賴以生存的認知手段。本文擬從兩面性的角度,結合實例分析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中的隱喻認知。
二、生態話語中隱喻認知的兩面性
“薩丕爾-沃爾夫假說”又稱“語言相對論”,論述了語言和思維的辯證關系。一言以蔽之,語言能編碼概念系統。隱喻,存在于語言中,也會影響思維。然而,隱喻無論作為認知手段還是認知結果,都如一把雙刃劍,既有積極的一面,又有消極的一面。隱喻塑造思維,思維作用于社會實踐。對生產活動發揮指導作用的同時,也可能給人類及其他物種的生存帶來威脅,甚至是滅頂之災。
(一)生態話語中隱喻認知的積極面
上世紀70年代起,語言學家著手研究隱喻認知的積極性(朱長河 2009)。Lakoff&Johnson(1980)從認知語言學的角度定義了隱喻,即源域向目標域映射的思維認知模式。源域是喻體,簡單具體;目標域是本體,復雜抽象。較源域而言,目標域缺少物理特征,當它單獨出現時認知難度較大(Vyvyan&Melanie 2006),因此需要高度結構化的概念加以輔助理解。聽者方能更清晰、準確地理解說者意圖。
事實上,隱喻在生態話語中的使用不僅讓晦澀的生態概念具有“可觸及性”,更能“實現對意識形態的操作”(王慧萍 2012),也就是說,隱喻能影響聽者對世界的普遍認知。簡言之,隱喻可重構認知。生態意識,作為認知的一員,也將通過隱喻來重構。王寅(2018)在一文中引用如下例句:
(1)自然從不輕易認輸。
(2)巧妙地戰勝了凍土的危害。
說者用“一分為二”的辯證法讓聽者清醒地意識到,大自然并非樣樣都好,提供自然資源的同時,卻伴隨著洪水、地震等自然災害。人類既要尊重自然、順應天道,又要及時反抗、求得生存。生態隱喻促使人類重新審視生態立場,為人與自然的相處之道提供了新的框架和視角(朱長河 2009)。
(二)生態話語中隱喻認知的消極面
唯物辯證法強調事物具有兩面性。隱喻也不例外,從理論上說,其積極面必然伴隨消極面。消極性可從隱喻的認知機制加以證明。
第一,隱喻具有系統性(Lakoff&Johnson 1980)。在跨域映射的過程中,某個方面被突出,某個方面被掩蓋(文旭、葉狂 2003)。這意味著,說者可利用隱喻凸顯旨在讓聽者注意的特征,掩蓋其他特征,達到會話目的。政治家從政期間常借隱喻宣傳政府立場、引導社會輿論。如green language、green movement等“Green(綠色)”概念隱喻,說者凸顯了綠色象征生態文明健康發展的特征,易喚起公眾對將大量人力財力投入綠色建設中的好感,卻忽略了“后現代哲學的‘多元化、多樣化的基本立場”(王寅 2018)。隱喻系統性導致認知片面。
第二,隱喻具有模糊性。束定芳(2000)認為隱喻的真正含義不僅取決于說者的意圖,也取決于聽者的接收。也就是說,聽者基于具身經驗,完成對映射特征的選擇和意象圖示的構建。如“母親河、地球母親”等概念隱喻,人們不假思索地將“母親、女性”和“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無怨無悔”等印象建立聯系,于母親、于自然、于女性,實屬不公,屬于“語言中的非生態現象”(王寅 2018)。隱喻模糊性導致認知主觀。
尤其需要強調的是,面對隱喻認知的兩面性,若想徹底推翻已有模式構建新型環境隱喻著實困難,甚至完全不可能。“辯證統一”的哲學觀強調事物的正面意義是其反面賦予的。隱喻的積極面與消極面同等重要,二者地位平等、無主次之分。換句話說,任何嘗試通過祛除消極面來構建新型生態話語的做法只會使隱喻失去價值,破壞隱喻認知原有的和諧與穩定。朱長河(2009)曾提出保持隱喻多樣性,提高人類生存率。隱喻的多樣性以兩面性為基礎(朱長河 2009)。因此筆者斗膽推測,保證隱喻認知的兩面性才是保護文化生態的最優之選。
三、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之隱喻認知研究
本章的語料來源于習近平總書記在2018年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上的講話,總計1.1萬余詞量,涵蓋生態文明建設的意義、原則、決心等內容。正式與口頭用語均衡分布,甚至包括文言文。因此,語料量充足且真實地道,能全景式地展現隱喻在傳達不同內容時的使用喜好,展現隱喻認知的兩面性。
習總書記在大會上巧用、甚至連用隱喻,力求賦予生態文明思想意識形態作用,以期推進生態文明建設、構建美麗中國。實際效果究竟如何呢?筆者在第一節從生態角度探索不同隱喻類型所突顯的認知積極面。第二節參考前人生態隱喻批評,試圖總結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如何降低隱喻的消極影響。現例述部分,以饗讀者。
(一)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隱喻積極面的發揮
眾所周知,大會發言中的隱喻終究是為引導良好社會思潮服務的。那么,習總書記如何利用隱喻完成這一目標的?筆者依據Lakoff和Johnson對隱喻的分類(結構隱喻、方位隱喻、本體隱喻),對大會發言中的隱喻進行歸類,一一剖析其積極面,試圖總結其認知機制。
1.概念隱喻
大會講話共四節,說者甚至專門開設兩節著重向聽眾傳達“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和“加強黨對生態文明建設的領導”的氣魄,隱喻篇幅達800余詞,加之其他章節中此類隱喻(400余詞),占總篇幅約10.9%。下面,筆者將對“生態文明建設是戰爭”這一結構隱喻進行深入剖析。
筆者發現,說者常用“戰爭”域構建“生態文明建設”域。Lakoff和Johnson指出源域和目標域包含不同的角色。例如,戰爭包括參戰者、戰爭策略、戰爭目標、戰爭過程等,同樣,生態文明建設包括生態文明建設者、建設方式、建設目標等。當源域與目標域進行角色匹配時,隱喻開始發揮作用:生態文明建設者成為參戰者(建設一支生態環境保護鐵軍,整合組建生態環境保護綜合執法隊伍),劃定戰場(要以京津冀及周邊、長三角、汾渭平原等為主戰場),制定目標(要打幾場標志性的重大戰役,集中力量攻克老百姓身邊的突出生態環境問題),優化戰術(要集中優勢兵力,動員各方力量,群策群力,群防群治,一個戰役一個戰役打),雖遇敵人(推進生態文明建設還有不少難關要過,還有不少硬骨頭要啃),但懷揣決心(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背水一戰的勇氣、攻城拔寨的拼勁),進行戰爭(打一場人民戰爭),歷盡艱險取得戰果(我們必須咬緊牙關,爬過這個坡,邁過這道坎),最后進行戰后分析(打好污染攻堅戰是一場大仗、硬仗、苦仗)。
映射過程可由表1予以厘清:
關于戰爭的概念極易激發聽眾參與生態文明建設的主動性,“緊密團結在黨中央周圍”(習近平 2018),因為“戰爭”勝利是民心所向。有了這一認知基礎,政府日后頒布相關生態建設文件、實行建設方案可以說是順水推舟的事。此可謂積極之處。
2.方位隱喻
縱觀大會發言,如“高壓態勢”、“深度參與”、“前瞻研究”等,無一不向聽眾傳達了政府的嚴肅態度、透徹思考、預先展望等精神。例如:
(3)我國古代很早就把關于自然生態的觀念上升為國家管理制度。
(4)對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界定入罪標準,加大懲治力度,形成高壓態勢。
(5)沒有哪個人是旁觀者、局外人、批評家,誰也不能只說不做、置身事外。
例句從地位、情感、中心-邊緣三個方面建構了空間隱喻。例(3)“上-下”方位副詞可用來表達地位高低,地位高為“上”,反之為“下”。“上升”一詞說明自然生態觀念已由意識形態層面落實到政策制度層面,反映了隨著自然生態問題的顯露,政府對其的關注愈發密切。政府的重視,加之制度的約束力,勢必無形中制約著百姓的生態行為;例(4)中“高-低”的方向指向與情感態度有關,嚴肅緊張是“高”,隨和放松是“低”。“高壓”表明說者決定以強權手段,對污染環境和破壞生態的行為絕不姑息,真正做到懲處不手軟、下不為例;例(5)“里-外”以實際的空間距離隱喻人與人的心理距離,心理疏遠為“外”,心理貼近為“里”,展現了人們面對同一情景時的不同心理狀態或認知距離。通過對“外”的否定,說者旨在告誡聽者不要做“旁觀者”、“局外人”或“批評家”,而應將生態建設視為全社會共擔的責任,自覺做“生態環境的保護者、建設者、受益者”(習近平 2019)。
3.本體隱喻
發言同樣不乏本體隱喻。如:
(6)各相關部門要履行好生態環境保護職責,誰的孩子誰抱。
(7)還老百姓藍天白云、繁星閃爍,還老百姓清水綠岸、魚翔淺底的景象,為老百姓留住鳥語花香田園風光。
兩句均為實體隱喻。例(6)基于“抱孩子”和“擔責任”的相似性作喻,由孩子監護人的不同推導出責任承擔者不同。表明生態保護職責要落實到位,各個部門應明確自己的責任,共同發力;例(7)借“還”、“留”將“藍天白云”、“繁星”等看得見摸不著的生態要素喻為可傳遞實體,降低了生態要素虛無縹緲之感,提高聽眾對生態要素的感知度。“還”一字暗示此番景象本就屬于老百姓,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二句皆完成了無形到有形的推理,非物資事物由此可指稱、可分類。
(8)生態文明理念日益深入人心。
(9)要抓緊出臺中央和國家機關相關部門生態環境保護責任清單。
上述例句分別將身體域和社會域視為容器。例(8)基于“body as container”,將身體部位“心”看作有邊界的容器,生態文明理念化虛為實,在體內,即“入心”,則在容器內,否則在容器外。表明民眾越來越發自內心地信服生態文明理念;例(9)將具有共識的社會群體(中央和國家機關相關部門)看做容器,責任清單被視為物體。在容器內,物體只有群體成員享有,對外界有“隱藏”“暗含”等意義;在容器外,物體為社會共享,便呈現“出臺”“公開”等意義。說者力求生態環境保護責任清單對全社會起約束、督促作用,以便凝聚社會力量,提高社會生態意識。
(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對隱喻消極面的消解
面對隱喻的消極面,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否采取措施以淡化其消極性呢?倘若有,又運用了何種方式呢?懷揣這兩個問題,筆者從兩個角度(與前人生態批評對比、探究新型隱喻的認知運作)展開本小節的討論。下面將分別闡釋。
1.現存隱喻內容的擴展與摒棄
前人已對生態話語的積極性和消極性進行了兩面性的批評研究,如朱長河(2009)、王慧萍(2012)指出諸如“地球母親”一類隱喻的不合理性,王寅(2018)對“Green(綠色)”隱喻、對“SVO施動句式”語法隱喻提出反對。針對上述“綠色”隱喻、“母親”隱喻和語法隱喻三個方面,筆者一一做了對比。
針對前文中王寅(2018)對“綠色”隱喻的駁斥,筆者認為例(7)是最好的回應。說者不再將注意力局限于“綠”,而是將顏色域擴展至“藍”“白”等顏色,包括“護藍增綠”、“青山就是美麗,藍天也是幸福”、“要為城鎮增白留綠”等。習著力創建一個有藍天、有白云、有青山、有繁星的多姿多彩的生態宜居環境。符合“世界是多樣的,生活是光怪陸離的,我們需要其他色彩”(王寅 2018)的觀點。綠水青山是金山銀山,冰天雪地同樣是金山銀山。
句法同樣可建構隱喻。在典型的SVO構式中,主語S是人,賓語O是物,人管控物,整個句式帶有明顯的“人類中心主義”的隱喻義。唯有“作格句能中性地體現事物本身的內在屬性”(王寅 2018)。如例(12)的“推進”、例(13)的“健全”、“制定”和例(14)的“樹立”本是動賓關系動詞,應表現為SVO施動構式。但在例句中均為主謂關系,可看做擬人隱喻,屬于作格句。如此看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正嘗試通過改變隱喻句式來擺脫“人類中心主義”的表達立場,力求客觀全面地向聽眾展示真實世界事物之間的聯系。
(12)全面節約資源有效推進,資源消耗強度大幅下降。
(13)主體功能區制度逐步健全,環境治理制度加快推進,環境經濟政策制定和實施進展順利。
(14)制度的剛性和權威必須牢固樹立。
需要指出的是,縱觀全文,筆者并未發現任何關于“母親”的字眼及隱喻。
總體看來,大會發言不再局限概念隱喻,通過豐富隱喻表達類型,較好的修正了前人對“Green(綠色)”隱喻、SVO施動構式的置疑。可以確定,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正嘗試削弱隱喻認知的消極性,并且有所成效。
2.新型隱喻語境的創設
習在構建新型隱喻時也持謹慎態度。當隱喻放置于一定語境中,其消極性被減至最低。我們來看兩個典型例子。
首先是3.1.1的“戰爭”隱喻。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國家獲勝,生態文明建設絕非以一國之力可以為之。聽者若混淆了生態領域的“戰爭”與真實世界的戰爭,便會產生只需關注“我方”勝負即可的錯覺。然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人類是命運共同體,保護生態環境是全球面臨的共同挑戰和共同責任”(習近平 2019)的大背景之下,因此這場“戰爭”并非國家之間的實力對決,它需要多國乃至全球合力與非生態行為進行斗爭。
例(6)同樣有所體現。面對“誰的孩子誰抱”,聽者是否會聯想到中國古語“各掃門前雪”?兩句雖含義相近(誰的事誰做),但指向不同。前者側重明確分工,后者強調不多管閑事。終究,聽者仍需結合“一崗雙責”(習近平 2019)的大環境,方可準確理解隱喻中對職責分配的思考。
現階段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集中體現了“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自然觀、“良好生態環境是民生福祉”的民生觀、“讓綠水青山帶來金山銀山”的發展觀、“山水林田湖草是生命共同體”的系統觀等,這不僅符合黨目前工作重心,也回答了諸如“為什么保護生態環境”、“怎樣保護生態環境”和“構建怎樣的生態環境”等實踐問題(習近平 2019)。生態文明思想的演變正是人類生態認識逐步深化的過程。現階段生態思想更具體地凸顯了人與自然、自然要素之間依存又利害的關系,也蘊含著“對立與整體”辯證統一的哲學思想,符合中國主體與客體原屬一體,即“天人合一”的傳統思想,為今后妥善處理人與自然、自然要素間的關系奠定了必要的理論基礎。
四、結語
生態語言的研究并非以科學性為著力點,即語言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更何況科學的東西未必適應生態文明建設。認知語言學是一門語言分析學科,即便是跨學科研究的認知生態語言學,也要聚焦生態批評的語言倫理性質。
本文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做了很好的示范。從語言著手,探究隱喻引發的思考、推理及行為。通過探索不同文化背景的認知模式、尋找人類認知機制的一致性。提高生態保護意識、引導正確的生態實踐,從而在生態話語理解過程中降低誤解、克服偏見,最終無限接近解決生態問題的非隱喻性方法。
參考文獻:
[1]Lakoff,G.The variance hypothesis:is abstract reason based on image schema[J].Cognitive Linguistics,1990 (1):39-74.
[2]Lakoff,G.Women,Fire,and Dangerous Things[M].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7.
[3]Lakoff,G.&M.Johnson.Metaphors We Live By[M].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0.
[4]Lakoff,G.&M.Johnson.Metaphors We Live By(Second Edition)[M].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03.
[5]Vyvyan Evans&Melanie Green.Cognitive Linguistics:An introduction[M].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Ltd,2006.
[6]王慧萍.隱喻的生態批評[J].宿州學院學報,2012 (7):65-68.
[7]王寅.認知生態語言學初探[J].中國外語,2018 (2):22-30.
[8]束定芳.隱喻學研究[M].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19-50.
[9]文旭,葉狂.概念隱喻的系統性和連貫性[M].外語學刊,2003 (3):1-7.
[10]習近平.努力克服不良文風積極倡導優良文風[J].求是,2010 (10):3-7.
[11]習近平.推動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邁上新臺階[J].奮斗,2019 (3):1-16.
[12]朱長河.認知生態語言學——體驗哲學視野下的語言研究新范式[J].中國語文,2015 (5):59-64.
[13]朱長河.隱喻多樣性原則與隱喻研究的生態語言學視角[J].山東外語教學,2009 (2):102-107.
作者簡介: 趙良媛,南通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認知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