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強敏
平均工資作為政府部門制定最低工資標準、確定社會保險、民事賠償等重要依據成為民眾最為關注的平均指標。近年來,浙江省統計局每年均會發布浙江省全社會單位就業人員年平均工資數據,每年總會有民眾質疑發布的平均工資數據,認為自己的工資收入和公布的平均水平有差異。因此,有必要利用統計學中的標志變動度對平均工資的代表性進行研究,有助于民眾更清晰更準確地理解平均工資。
目前浙江勞動工資統計方法采用全面調查和抽樣調查相結合,其統計對象為非私營法人單位和私營法人單位。非私營法人單位主要是指國有、城鎮、聯營、股份制、外商投資、港澳臺商投資經濟等單位,除此以外為私營法人單位。平均工資計算公式為轄區內單位就業人員工資總額/平均就業人員。需要強調的是個體就業人員、自由職業者等非單位就業人員不在現行的浙江工資統計范圍內。
近年來,《浙江統計年鑒》每年均公布浙江平均工資相關類別分組數據,主要有全部單位就業人員按國民經濟行業分、按非私營和私營分,非私營單位就業人員按國有、集體和其他分以及按地區分等平均工資數據,全省各地也可以查閱到相關的資料。數據顯示,2019年和2013年相比,浙江省全社會單位就業人員年平均工資增速(6.3%)與人均GDP增長(6.7%)基本同步。
與平均指標僅反映各單位某一數量標志共性而不能反映單位之間的差異性不同,標志變動度是反映總體各單位標志值差異程度的綜合指標,其實際反映了現象的一種離散程度,變異變動度越大,則平均指標的代表性越小,反之,平均指標的代表性越大。標志變動度有多種類型,本文以標準差系數及正態分布相關原理對浙江平均工資的代表性作實證分析。

表1 國民經濟行業單位平均工資標準差系數
在度量離散系數趨勢的量數中,標準差測定法的應用范圍最廣,是因為在正態概率分布中,它和平均數有明確的數理關系,卻彌補了平均差的不足,是度量離散系數的標準。而代表消除平均水平高低影響的辦法就是將變異指標與數列自身平均水平對比,實際中最常用的就是標準差系數。
利用浙江統計年鑒相關年份資料,得出按非私營和私營的國民經濟行業平均工資標準差系數(表1)。
數據顯示,近年來,按行業分的非私營單位標準差系數約為0.39,而私營單位則在0.075-0.085區間變動,全省約0.36,約為私營單位系數的4.5倍,而非私營單位系數約為私營單位系數的4.8倍,由此可以得出,私營單位的平均工資代表性明顯高于非私營平均工資和全省平均工資的代表性。但同時應注意到,私營單位系數2019年與2015年相比,增長13.3%,代表性有所降低,值得關注。
勞動工資統計制度中定義非私營法人單位類型包括國有、城鎮、聯營、股份制、外商投資、港澳臺商投資等多種經濟類型單位,統計數據顯示就業人員及工資報酬的差異性明顯。2019年在全部單位中,占7.9%的國有單位就業人員勞動報酬占工資總額的15.8%,國有經濟單位職工年平均工資達到14.4萬元,而占26.8%的集體、股份制、外資等其他單位就業人員勞動報酬占工資總額的僅為15.8%,平均工資為僅8.5萬元,從而導致非私營單位的標準差系數相對較高,代表性較差。而相對于非私營單位而言,私營單位多數是勞動密集型中小企業,一般均是由自然人投資設立或由自然人控股,以雇傭勞動為基礎的營利性經濟組織。從私營單位國民經濟各行業數據看,2019年,占85%以上的建筑業、制造業、批發零售、商務服務業等行業就業人員平均工資普遍在5-6萬元之間,與公布的5.64萬元總體一致,得出的標準差系數也小于0.1,平均工資代表性較強。
平均工資統計重要性不言而喻。沒有平均工資統計數,政府部門就無法制定最低工資標準,確定社保繳費基數,建立社會保險體系和工資正常增長的長效機制。平均工資在反映地區綜合實力提升、居民生活水平和就業質量提高以及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等方面都起到重要的積極作用。數據顯示,近年來作為居民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的工資和地區經濟實現了基本同步增長,百姓收入大幅提高,生活水平明顯改善,人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實現夢想在統計數據中在現實生活中都得到了很好的匹配和反映。
在工資水平大幅提升的同時,也應看到,行業之間地區之間的差距依然存在,金融業平均工資和居民服務修理和其他服務業平均工資之比從2018年的2.98∶1上升到2019年的3.04∶1,非私營平均工資和私營平均工資之比從2018年的1.69∶1上升到1.77∶1。因此一味強調平均指標及增長幅度,一定程度會影響統計數據的可信度。鑒于平均指標僅反映各單位某一數量標志共性而不能反映單位之間的差異性這一缺陷,應從多個角度包括分行業分地區分經濟類型平均工資差距以及標準差系數對平均工資進行綜合分析解讀,才能讓社會各界對平均工資數據有一個全面準確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