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疫情及全球金融動蕩的經濟影響

楊斌

2019年12月我參加第八屆國家安全高級論壇會議時，曾發言指出美國正瀕臨資產泡沫破滅引爆金融危機的嚴峻形勢，表現為2019年9月至今美聯儲一直持續不斷注入巨資，以防止雷曼事件重演引發華爾街金融機構的連鎖破產，這意味著美國可能迫不及待在全球制造劇烈的國際動蕩，通過精心布局來提前做空各國金融市場獲取投機暴利，掠奪全球各國特別是相對富裕的中國和歐洲的財富，向全球各國轉嫁金融危機損失并努力成為比爛的贏家。

當前中國又處在一個全球金融危機即將到來關鍵時刻，面臨如何防止被轉嫁危機而遭受重大損失的嚴峻挑戰。習近平主席強調要加強研究當代西方資本主義的新特點，當代西方金融寡頭壟斷資本主義的本質和突出新特點，在香港暴亂等人為制造的危機和災難中暴露的十分生動逼真、淋漓盡致，就是不再像工業資本主義那樣推動社會生產力發展，而是有預謀破壞社會生產力謀取投機暴利發國難財，正是基于這樣的發國難財的金融模式和制度機制，全球玲瑯滿目、五光十色的陰謀詭計被創造出來，只要有這樣發國難財的制度機制和暴利驅動，全球各國就難免不斷爆發出各種各樣的不幸國難。

西方資本主義在列寧所處時代開始變為壟斷資本主義，列寧論述的工業與銀行相互融合的壟斷資本主義，金融財團還比較重視工業并沒有進入全面投機的時代，但是，1920年代美國出現了各種金融投機工具的創新，包括融資融券、杠桿炒股、各種期貨、金融衍生品等，大銀行的經營重點逐步脫離工業轉向了全面投機，利用巨額存款進行各種投機導致了資產泡沫空前膨脹，1929年股市崩盤后導致了全球大蕭條和空前的社會經濟災難，最終引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和六千萬人死亡，當年發國難財的金融資本主義曾經讓各國陷入空前國難。

中國共產黨有同這種發國難財的金融壟斷資本主義斗爭的歷史經驗。當年美國金融寡頭竭力把這種不費力賺大錢的金融投機資本主義向全球擴散，導致眾多工業化尚不成熟的亞非拉國家也卷入了金融投機資本主義。抗日戰爭時期，周恩來曾在重慶敏銳察覺到中國社會格局出現了重大變化，形成了四大家族操縱全面投機的金融官僚買辦資本主義，對廣大民眾和民族工商業的生存構成了嚴重威脅。

抗戰時期周恩來在重慶指派我父親楊培新打入了重慶《商務日報》，團結社會各界包括國民黨政學系官員和民族工商業企業，集中火力開展統戰、輿論斗爭反對四大家族操縱全面金融投機掠奪民脂民膏，成功團結、爭取到了眾多民族工商業企業向黨靠攏，就是因為當年四大家族操縱的猖獗的金融投機將民族工商業逼到了破產邊緣，而后來建國初期嚴禁金融投機迅速挽救了民族工商業并煥發出了旺盛的活力。

黨領導開展反對金融投機資本主義的這段歷史斗爭經驗鮮為人知，今天中國迫切需要重溫當年黨同全面投機的金融寡頭資本主義斗爭的歷史經驗，這樣有利于防止西方敵對勢力頻繁制造國難阻礙我們實現民族復興的中國夢。我父親說當今華爾街金融寡頭對各國工商業的掠奪同四大家族如出一轍，應該再次借鑒建國初期經驗打擊金融寡頭操縱全面金融投機并幫助各國工商業擺脫困境。

從紐約瘟疫大流行演習看武漢疫情的經濟影響

2019年10月18日，美國霍普金斯大學在比爾蓋茨基金會贊助下，在紐約舉辦了一場模擬新型冠狀病毒大流行的模擬演習，參加者有美國中央情報局二把手及政商界、醫界的十多位精英，演習假設新型冠狀病毒從巴西爆發并蔓延全球，引起了普遍恐慌、謠言四起、社會動蕩和流血沖突，通過復雜的連鎖反應導致旅游、貿易陷入癱瘓，股市暴跌、金融動蕩和全球經濟蒙受巨大損失，全球各國都沒有控制住疫情的迅速蔓延、擴散，最終疫情一共導致全球高達六千多萬人死亡。

這次模擬演習聲稱是為了把損失降低到最小程度，但從各國都沒有控制住疫情和驚人的死亡人數來看，演習中并沒有測試各種降低損失的防控政策措施，而是測試在何種條件下才能讓惡性連鎖反應導致最大損失。演習也明顯不是擔憂美國可能蒙受多大損失，因為美國早知道冠狀病毒不會對白種人造成多大感染威脅，武漢疫情爆發后特朗普總統還信誓旦旦稱盡在掌控之中。

由此可見，我們不能采用靜態方法估測武漢疫情的經濟影響，而必須采取一種分析戰爭進程及影響的動態方法。我們根據治理非典經驗已經建立了預警和應對系統，但是，盡管2015年解放軍醫學專家的研究已經發現非典的人為性，我們沒有及時根據這一重大科研成果完善疾病防控體系，依然沿用以前的條條垂直部門負責的管理體系，由缺乏國家安全意識的普通醫學專家來全權負責，中國雖然發現非典人為性但仍然缺乏有效防范，金融系統也沒有吸取教訓堵上發國難財的漏洞，只要假如敵對投機勢力對相關條條垂直部門的負責人巧妙施加誤導，就能通過投毒再次收獲做空中國經濟的金融投機暴利，一旦發國難財的暴利誘惑達到相當大的程度，貪婪欲望就會驅動金融寡頭不擇手段人為制造各種國難。

美國精英明言對中國經濟崛起處于瘋狂的恐懼中，這次武漢疫情美國很可能千方百計狠下毒手謀害、打擊中國，運用包括政治、經濟、金融、輿論等多方面籌碼，企圖對中國發動全方位不擇手段的猛烈立體打擊攻勢，因此，我們分析武漢疫情必須考慮到對手不斷發動的多方面攻勢，就像分析戰爭影響一樣不能靜態估算一次戰役的損失。

由此可見，中國防控武漢疫情必須從樹立新型全方位綜合國家安全觀，建立跨部門的條塊制衡的矩陣式的國家安全保障體系，統一協調國家安全、公安、醫療、金融、輿論等多方面力量，及時堵上獲取發國難財的漏洞并防止反復投毒危險，這樣才能從發國難財的暴利源頭防范有人制造危機，防止疫情的多方面負面影響彼此相互共振、擴大。

美國紐約瘟疫大流行演習顯示出傳染病引發的恐慌，引發了貿易、交通、醫療混亂進而導致了巨大經濟和生命損失，但是，武漢疫情爆發后美國采取的行動明顯是落井下石，顯示出紐約演習目的不是減少損失而是擴大疫情混亂。值得警惕的是，美國不僅試圖利用武漢疫情打擊中國的正常貿易活動，而且還散布謠言詆毀中國甚至煽動顏色革命。

從紐約瘟疫大流行演習可看出美國高度重視瘟疫連鎖反應，因此，中國應該在國家安全委員會下組建公共衛生安全委員會，召集軍事醫學專家、生化反恐專家、傳染病專家等參與，還調動反腐、經濟、金融、輿論等多方面專家配合，制定實施有效措施防范美國可能采取的多方面手段擴大負面連鎖反應，如為擴大生物戰爭攻擊效果可能采取的各種配合手段，誤導、買通一些官員隱瞞、誤報疫情早期實情，拖延、耽誤各方面有效措施防止疫情擴散等等。直到今天美國仍然在攻擊中國的隔離措施侵犯人權;方舟子在網絡上廣泛宣傳、誤導民眾無需戴口罩，最近一些親美人士散布病毒變幻莫測的輿論動搖防治信心，還可能是制造輿論煙幕掩蓋有人可能蓄謀反復投毒，因此，一旦發現醫院、社會上出現反常的疫情驟然反復，有關方面應該及時排查、防范敵對勢力可能投毒的危險。

如何防范武漢疫情的負面經濟金融連鎖反應

紐約瘟疫大流行演習結果顯示出巨大的經濟和生命損失，貿易、旅游、餐飲等服務業陷入癱瘓導致失業猛增，股市、外匯、期貨、金融衍生品市場劇烈動蕩，誘發金融危機導致民眾財富縮水加劇了社會經濟動蕩。當前中國商業、餐飲等服務行業陷入了類似的嚴重困境，持續數月就可能導致眾多企業破產和嚴重失業，股市開盤后大多數股票跌停而外資瘋狂進入大肆抄底，資本市場動蕩必然加劇眾多企業和廣大股民的困難。掌握內幕消息的國際金融大鱷很可能提前投下巨額做空賭注，一旦期貨市場開盤就會掠走暴利讓資金短缺雪上加霜。

當前中國應該借鑒建國初期治理經濟金融爛攤子的成功經驗，建國初期國家首先控制了四大家族控制的貨幣發行權和銀行系統，對投機猖獗的各種金融市場包括股市、期貨市場等實行關閉和軍事管制，但對從事糧食、布匹等商品投機活動的工商業企業區別對待，即使比較金融投機家招來民憤更大也采取市場手段打擊。地下黨時期對金融投機資本與民族資本早有深刻了解，金融投機資本依附于四大家族和華爾街金融財團，不創造任何財富并且還唯利是圖、奸猾欺詐，善于掌握巨額資本投機炒作制造市場的恐慌動蕩，只有關閉根除這種謀取投機暴利發國難財的市場機制，才能迅速穩定、恢復當時資金緊缺的民族工商業。實踐證明嚴厲禁止金融投機促進了迅速治理經濟爛攤子，民族工商業被從破產邊緣挽救過來出現了爆炸性增長，陳云同志曾說建國初期三年建設成就超過國民黨時期二十二年，關閉金融投機市場為當年創造經濟奇跡發揮了重要作用。

如果武漢此次疫情是有敵對勢力幕后策劃，必然像2005年大股災一樣投下巨額做空賭注，尤其是在規模數倍、數十倍于股市市值的股指期貨、金融衍生品市場，中國必須絕不能讓這種發國難財的投機暴利兌現否則后患無窮，不僅會讓疫情困難雪上加霜還會讓整個國民經濟大出血，必須徹底調查國內外反常投下巨額做空賭注的所有關聯人，查找到確鑿證據后嚴厲追究相關責任并徹底關閉股指期貨和金融衍生品市場。當年羅斯福也曾果斷禁止大多數期貨和金融衍生品，僅僅保留了少數農產品期貨并嚴厲追究華爾街金融欺詐罪行，這樣才消除了發國難財機制并從大蕭條中挽救了美國。

敵對勢力為了確保在疫情爆發前夕投下的巨額賭注兌現，必然不惜重金進行誤導和疏通，那樣的話中國必須在國家安全委員會下立即組建若干專門安全委員會，特別是敏感的公共衛生、金融、輿論領域的安全委員會，通過多維矩陣制衡的管理體制審核相關領域的重大決策，運用跨部門協調能力迅速調動一切必要力量，這樣才能挫敗如美國紐約瘟疫大流行演練的交叉火力攻擊。才能對西方的立體反華攻勢作出快速反應，決不能讓紐約演習的不可承受經濟生命損失變成現實。

2016年我撰寫的著作《金融軟戰爭—當心股票、存款橫遭劫掠》，總結、綜合了我父親楊培新的經濟思想和歷史經驗，提出了新市場失靈理論和特大混合型經濟金融危機理論，對當代金融資本主義的運行機制進行了深入論述。國際貨幣基金副總裁艾根看到了我撰寫的相關英文論文，稱贊這些理論具有出色的創新性和廣泛的應用性。我的理論證明即使運用西方主流經濟學的邏輯，股指期貨等流行的金融衍生品工具，也根本就不是避險工具而是加劇市場失靈的投機賭博工具，北歐國家、以色列因拒絕向美國金融衍生品開放資本市場，受全球金融危機的沖擊較小而經濟復蘇較快，中國眾多國企、民企卻反復遭受華爾街金融衍生品對賭的欺詐，因此蒙受數百億元虧損就是金融領域失誤帶來的巨大損失。

2019年出臺了關于維護金融對賭的合法性、有效性的規定，這種規定很可能受到了美國流行的金融制度模式和金融理論的誤導。復旦大學的陳平教授曾經師從美國多位獲諾貝爾獎的經濟學家，他指出經過深入研究證明了西方流行的二十多個金融理論有一半是錯誤的，特別是流行的關于金融衍生品對賭的期權理論，不僅不能幫助實現避險功能而且還具有爆炸性的危險。當前有必要用正確的創新理論替代教科書中流行的西方錯誤經濟學理論，才能更好維護企業、民眾的財富安全和國家經濟金融安全。

借鑒建國初期成功經驗克服當前經濟困難

當前美國正借口疫情故意設置貿易、交往障礙打擊中國，進出口貿易萎縮必然影響到眾多企業，商業、餐飲、旅游等服務行業停滯也會帶來很大影響，波及到眾多相關行業及眾多企業的職工收入，特別是中低收入家庭可能因此而陷入生存困難。當前特殊困難時期同建國初期存在相似的特點，當時中國經濟面臨美國全面貿易禁運和朝鮮戰爭的困難，經濟遭到戰爭嚴重破壞百業蕭條、百廢待興，城市中有高達30%的嚴重失業和大量無業游民。

新中國迅速治理經濟金融爛攤子的關鍵成功經驗，就是國家掌握貨幣發行權和銀行系統之后，嚴禁資金流入各種發國難財的投機活動并關閉金融市場，通過提供充裕的貨幣發行資金和銀行信貸扶植生產、消費，不僅充分保障中小企業的融資還通過統購包銷保障銷路，促使奄奄一息的無數中小企業、手工作坊迅速恢復了生機，還巧妙將共產主義的按需分配原則與市場經濟結合起來，通過全民共享貨幣發行保障全民的基本生存和發展權利，包括國民黨的八百萬舊軍政人員、妓女、無業游民，創造出旺盛的需求促進國營、私營企業的蓬勃發展，迅速消除了惡性通貨膨脹、失業并實現了市場繁榮、物價穩定，朝鮮戰爭時期市場也敞開供應而沒有像一五計劃那樣憑票供應，提供充沛的物資、財力支援抗美援朝打敗了世界頭號強國，短短三年就遠遠超過了1936年的戰前經濟最高水平，遠遠優越于二戰后五、六年還沒有恢復到戰前水平的西德、日本。

新中國恢復時期將共產主義原則與市場經濟結合起來的成功實踐，已證明共產主義的按需分配原則能夠更為有效消除市場經濟的許多弊端，如市場經濟在爆發瘟疫、饑荒、自然災害、周期性危機時，過大的供求缺口就會導致市場失靈并難以恢復供求均衡，投機資本就會趁火打劫操縱市場并加劇供求失衡以謀取投機暴利。金融投機資本就會趁機大肆做空資本市場大發國難財，此時廣大民眾特別是社會弱勢群體的基本生存就會受到威脅，大量失業、缺乏勞動的機會就會導致社會主義按勞分配難以落實，引入共產主義的按需分配原則才能夠迅速恢復經濟、社會穩定。

多年來中國金融改革始終受到美國金融自由化的影響，即使2008年美國爆發次貸危機以后情況也沒有改變。我們應特別警惕，因為金融自由化也會給中國帶來資產泡沫頻發和實體經濟萎靡的嚴重問題。

針對2015年中國發生損失高達二十萬億元的大股災，2016年股市、樓市、期貨市場又頻繁發生驚人資產泡沫，2016年7月中央政治局會議提出了抑制資產泡沫的重要政策方針。令人遺憾的是，有關方面忽略了美歐流行金融做法頻繁引發泡沫的危害，2016年9月底又引入了CDS信用違約金融衍生產品，不顧CDS風險遠超股市、樓市泡沫并曾引發次貸危機的教訓。這種做法應當得到糾正。

美國誤導造成金融投機泛濫的嚴重問題，是造成2008年、2015年、2018年損失慘重的我國股災的主要原因，導致網絡金融創新引發的數千家平臺詐騙無數民眾巨額財富，嚴重破壞了眾多企業家、股民、民眾的投資、消費能力，引發乘數擴大的連鎖反應導致經濟增長率逐年嚴重下滑，這才是中國經濟迫切需要解決的最主要結構改革問題。

當前武漢疫情期間進出口貿易、服務行業出現萎縮，倘若允許國內外金融投機家繼續趁火打劫大發國難財，中國經濟增長率就可能遠遠跌破6%的底線。但是，倘若我們借鑒建國初期治理金融爛攤子的成功經驗，采取打擊金融投機與扶植實體經濟并舉的政策，促使多年來被金融投機浪費的巨大資源流向實體經濟，就完全有把握戰勝遠遠無法同建國初期相比的疫情困難，戰勝遠遠無法同當年全面貿易禁運相比的美國找借口干擾，甚至有可能促使經濟增長率提高到遠遠超過6%的水平。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院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