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的紅柚

陳俊羽

故鄉的特產很多，撲香的熱干面、嫩滑的肉丸、飄香的綠茶、糯軟的糍粑……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可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我最喜歡的，莫過于故鄉山上那漫山遍野的紅柚了。

春雨淅瀝，漫山的柚子樹蘇醒了。在春光里，吮吸著春天的甘露，抽出了嫩綠的葉子，開出了潔白的小花。柚子花中間是黃色的花蕊，邊上是五瓣潔白而嬌小的花瓣，如桔子的花一樣。柚葉和桔葉也十分相似，葉子綠油油的，泛著油亮的光澤。看著紅柚樹綠葉婆娑，花如星點，呼吸著山間濕潤的空氣，春天便撲面而來。

花兒掉落，紅柚樹上便綴滿了果實。剛長出的紅柚與其他柚子一樣，也是綠色的，形如瑪瑙，晶瑩碧綠。漸漸地，它越長越大，狀如葫蘆，只不過，綠色的外皮，沒有葫蘆光滑，而是充滿著皺褶，就像老人的臉一樣。到了金秋十月，柚子便成熟了，它的外皮由綠色變為金黃，掛在樹上，十分耀眼。這時，就是采摘紅柚的最好時節了。

去年的國慶節，我回到故鄉，體驗了一次摘柚之樂。秋風送爽，小鳥嘰喳，我們背著竹竿，向柚子園進發了。進了柚子園，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滿山都是耀眼的金黃，一個個碩大的柚子，掛在樹上，像葫蘆，金燦燦的，惹人喜愛，惹人嘴饞。我迫不及待地舉起了竹竿，朝著一個金燦燦的柚子打去。可沒想到，那竹竿卻像兔子一般，從我手中“溜”了出去，“哐當”一聲，掉在了柚子樹的另一邊——別說打下“柚子”，我連一片柚葉也沒碰到。媽媽看到我滿臉的失望，哈哈大笑起來，她撿起了竹竿，對著我說：“你呀，瞧瞧我怎么做！”媽媽撿起竹竿，看準柚子，對著柚子的底部，往上一頂，那金黃的柚子，便“撲通”一聲，掉了下來。“瞧到不？打柚子，可不是真打，要頂，這樣，才能把柚子打下來！”

我學著媽媽的方法，不一會兒，便用竹竿“打”下了十幾只柚子。我大呼小叫，樂不可支，還想繼續打下去，媽媽一邊揮手，一邊制止我說：“夠了，夠了！打多了，我們也吃不完！”聽了媽媽的話，我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竹竿。回到舅舅家，我便剝開柚子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這些柚子，外皮金黃，里面卻是一片火紅。這些紅色的柚子肉，有些酸，有些脆，還摻雜著一些泥土味，讓人吃了一瓣，還想吃一瓣。

廣州的水果店里，也有許多柚子，媽媽也時常買一些回來吃。可我依舊覺得，廣州的柚子再好吃，也比不過故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