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記（二首）

易杉

狂風記

有的是樓梯

有的是打開的鐵門

但它偏要往窄的地方擠

擠散了骨頭，擠破了嗓子

整個單元被吵醒

睜開眼，仿佛要被你抓了去

堵住縫隙，成為失敗的棉絮

那么，整個樓群

正在經歷一次考驗

經歷恐懼、偶然和皮膚上的戰栗

一陣狂風吹過后

鳥巢解散

雨點從來沒有像今夜

攜帶更多的死訊

正如一個失意的人

揮刀砍傷自己

疼痛仿佛置身一面預設的鏡子

彈弓，只剩下傳說

沒有了彈弓

有的，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或掛在嘴上的利器

許是因為彈弓，老虎、豹子

用來罵人的狐貍

它們在我離開很久的鄉下

隱藏蹤影

樹木和竹林越來越少

河溝也漸漸稀缺

動物們無處藏身，許多夜晚

只聽見彈弓在四處搜尋

兔子死了

源于一場莫名其妙的瘟疫

老虎出沒的地方

沒有廣場舞，也沒有游樂園

彈弓，只是某個收藏室的擺設

當我們不再捕殺

夜晚會多出幾聲鳥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