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藝術學院的學生往往借助“設計”來表達自己的個性,追求與眾不同。當他們踏入社會后,經常受到來自各方的打擊,使他們的作品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既要考慮到它的可實施性、客戶的接受性,還要考慮到老板的認可性,一道道關口,就像過關斬將一樣,使最初的作品被改得面目全非,常常被局限于某個有決策權的客戶的思想,使你沒有機會去說服更多的觀眾,你只能說服客戶,客戶接受了,你的作品才能產生。于是他們的設計過程變成了一道程序、成了生產作品的機器。作品再也沒有了“生動性”、沒有了“個性”。于是他們只好去迎合客戶的口味,領會老板的意圖“使大眾愉悅”。設計便少了許多藝術性,更多體現出它的功利性。
關鍵詞:藝術,設計,尷尬
藝術在古漢語中,“藝”是技巧的意思。古希臘文“Texvn”一詞既表示藝術,也表示制作和手工。在拉丁文中,“art”一詞同時意味著藝術、手工和技巧。但是這種和“技巧”同一的說法不完全確切。藝術固然離不開技巧,但并非一切技巧都是藝術。我們要把藝術技巧和其他技巧區分開來,我們要給它找到一個合理的定位。這個前提就是形式美法則。美是客觀地呈現出來的一種精神現象。它直接訴諸感性而不訴諸理性。
人們似乎一直在設計的表面徘徊。在學院,學生剛開始接觸設計這一塊,就想直奔設計的最高點,想一步登天,總想借助“設計”來表達自己有多么的與眾不同,包括衣著打扮都是新奇怪異,他們揚揚得意,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大師,他們目空一切,對現實中看到的那些“俗氣”的作品不屑一顧。甚至認為那不是設計,是踐踏藝術。
當他們把自己的作品拿到了“陽光下暴光”時,他們便開始遭受打擊了,他們受到來自各方面人士的不同的打擊,更多的壓力是來自他們認為不是專業的、不懂藝術的、不懂設計的人士。他們捧回自己的作品,開始憤憤不平。開始抱怨如今的人們怎么都不懂藝術了。他們郁悶了、彷徨了。甚至那些曾經是一度被認為佳作的作品,也被批評得一文不值。
記得有一個廣告公司的老總就這樣坦率地說過:“我們本來也很歡迎剛從學校出來的學生給公司注入一些新的血液,但我們更不敢用這樣的學生,因為他們的設計根本就是脫離實際的,沒有任何實用價值,不能創造經濟價值的作品,再好也只是廢品。”
確實,“刻意尋求另類的藝術作品,就好象在人群中,一個大個子高出一頭,你自然先注意到他,當你與他們長期相處,或許有個小個子會慢慢地征服你。如果你在其中不受人重視,迫不急待地在人群中大喝一聲,或者做出一些反常的怪相,馬上就會引起大家的注目,但這種注意是一時的,即使在這一時,也未必讓人有何好感。當我們走在大街上,恰逢一個瘋子狂舞作態,只要沒有要緊的事,都會停下來看看熱鬧。可當這瘋子闖進你的家時,你又是如何對待呢?如果把那些丑陋狂怪的作品掛到家里,恐怕連作者本人也難以接受吧。”
學生們在受到種種打擊后,開始慢慢看到了自己的不成熟。開始懂得,過去的作品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進行設計,只包含了自己的思想,而有些作品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制作出來的。這樣的作品太不實際,太沒有價值。廣告公司需要什么樣的人才?什么樣的人才能在將來生存下去并有所發展呢?學者愛德奈認為他們應該具備那種無形的力量,統帥的能力,他說:“這必須是一種智慧的綜合體,懂得市場動態,有一種我們今天所謂的消費者洞察力的直覺,能夠體驗出人民大眾的興趣和問題所在。”這里所提到的“人民大眾的興趣和問題所在”,就是我們要思考的關鍵。也是一切問題的根本。
盧那察爾斯基曾說過:“如果人沒有創造的自由,沒有藝術的享受,他的生活就會失去樂趣……人不僅要吃得飽,還要吃得好,這是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生活日用品不僅要實用,合人民的口味,而且要使人感到愉悅。……服裝應當使人愉悅,家具應當使人愉悅,餐具應當使人愉悅,住宅應當使人愉悅……”盧那察爾斯基的話涉及到了作品與人的關系問題,并指出了設計的審美原則——使人愉悅。這是設計的終極追求和目標。也是我們一直在為之努力的。
設計與純藝術相比,必須要體現出它的功利性,在使用中實現設計的價值。使用過程中使使用者感受到設計的精巧而產生愉悅感,同時將這種愉悅感升華為一種審美意象,伴隨著對形式美、附加價值(如象征性、心理指示等)的欣賞,從而達到一種全方位的愉悅。這種全方位的“使人愉悅”,才能真正體現出如今提倡的“設計為人”的思想。
我們應該用我們的作品去說服人,打動人,我們在說服大部分觀眾之前,首先要說服的是我們的客戶,應該是我們說服他們,而不是他們命令我們,我們的作品是主動者。因此在我們考慮出爐每一件作品前,我們要考慮很多,我們要明白要做什么?要打動誰?“設計為人”實際上也正是要將設計的接受者塑造成為自覺的審美主體。
在做設計前,應該仔細傾聽客戶的聲音并且從中受到啟發。盡力地思考、突破平衡、擺脫公式化。一般來說,每個公司都已有一種約定俗成的方式用來發展一套“符合規律”的戰略。但往往就是這些東西,讓設計者像吸食鴉片一樣,慢慢地喪失思考的能力和激情。事實上,許多大的設計公司已經陷入一大堆結構、規則、公式的沼澤不能自拔,這些條條框框的東西恰好是創新和靈感的天敵。
在設計的各個領域,我們現在都在倡導的“設計以人為本”,不應該只停留在追求表面“形式的豐富、色彩的眩目、高品味的訴求”這樣一些淺層次的設計元素之上,而應該從深層次的設計的原始目的出發,將設計中應用到的各種層面、各種涵義之上的元素綜合到“設計”這一整體中進行分析研究。結果是應該自然產生的,而不是人為的、主觀的臆造,這樣才能真正把“人”作為設計服務的對象。“人”作為設計的最終審美主體,在設計的全部因素中都應該能找到他的觀照之物,忽略其中任何一點,都是“設計”不到之處。同時,設計中還存在一個結合實際“適度”的問題。這一點正是我們最欠缺的,我們容易走極端,從學院時的“自我”走向剛入社會的“無我”,如何把握好這個度呢?這關系到很多因素,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明確自己做作品的目的性,這就更需要我們經驗的累積和各方面知識的填充,需要不斷的探索和磨練,將“被動設計”的尷尬局面變為“主動設計”。
作者簡介:
奚林元(1959-),男,上海人,湖州師范學院藝術學院副教授,主要從事藝術設計教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