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褪色的記憶

曹麗芳

優秀的老師，是太陽，自帶光芒，不管時空如何流轉，其光和熱總是持續發力，溫暖孩子一生。

《我的老師》是根據作家魏巍回憶啟蒙老師所寫的一篇散文繪制的一本圖畫書。作者以兒童視角，回憶了兒時在溫柔慈愛的蔡蕓芝老師身邊發生的七件小事。這些事，從課內到課外，從校內到校外，從平日到假期，從學習到生活，行文平實自然，情感真實內斂，將老師對作者的點滴啟蒙、作者對老師的綿綿牽念，以及師生之間那美好、溫馨、快樂的故事悉數道來，讀來令人沉醉。

怎樣的老師，可以稱得上好老師？作者借一個個故事，給出了答案。

蔡蕓芝老師那佯裝要打卻又輕輕落下的教鞭，那嘴角盈盈的笑意，都傳遞出溫柔愛意。優秀的老師總是目中有人、心中有愛，在她的字典里找不到“體罰”一詞。

親其師，信其道。蔡蕓芝老師舉手投足都是風景，她寫字，孩子們都爭相模仿。

多才多藝、興趣廣泛也是眾多優秀老師的共性。蔡蕓芝老師不僅教孩子們讀書寫字，還教他們唱歌跳舞。當她的纖纖玉指滑過琴弦，如水的琴聲便在教室里流淌。伴著音樂，孩子們載歌載舞。童年因遇到好老師，所以這么歡暢活潑、恣意飛揚。

蔡蕓芝老師深知大自然是最好的課堂。假日里，她帶著孩子們去朋友家中看蜜蜂。戴上紗網帽、穿上長袖套的孩子們，眼里寫滿了緊張、好奇、興奮，還有大大的滿足。在那里，孩子們認識了蜂王，品嘗了蜂蜜，那香甜的滋味喲，一輩子都忘不掉。

“圓天蓋著大海/黑水托著孤舟/遠看不見山/那天邊只有云頭/也看不見樹/那水上只有海鷗……”蔡蕓芝老師教孩子們讀詩唱詩，那些詩句為孩子們插上了想象的翅膀，帶著他們飛向更高更遠的地方……畫面中，孩子們仰起小臉，眼睛里寫滿了癡迷。日后作者走上文學創作的道路，無不得益于兒時蔡蕓芝老師給他的文學啟蒙。

蔡蕓芝老師慈愛、公正，關注、在意每一個孩子的成長快樂。她幫“我”排除糾紛，給“我”莫大的支持，讓“我”永生難忘。

漫長的暑假，“我”想念蔡老師，曾夢中尋師，令自己忍俊不禁。優秀的老師，是多么讓孩子依戀啊！

這本水墨風格的圖畫書，畫面與文字相得益彰。畫面中人物的安排時而疏，時而密，畫面也因此時而空，時而滿，這樣疏密有致，空滿相間，令人看起來十分舒服。

繪者堯立還善于運用植物來點綴畫面，渲染氣氛。比如，文章起始處的梅花，含苞欲放，生氣盎然，意味著作者將開啟回憶之門。音樂課上，鋼琴上一瓶小雛菊與天真爛漫的孩子相映成趣；窗外隨風舞動的柳條，一如孩子們醉心于老師彈奏的琴聲而翩翩起舞。蔡蕓芝老師為“我”排除糾紛的場景安排在松樹下，象征老師的公平與正直。與老師分別時，窗外的芭蕉葉，暗含著作者難舍的離愁別緒。最為突出的是尾頁的玉蘭花，潔白如玉，明亮如燈，一如蔡蕓芝老師用純潔無私的愛，照耀“我”一生的道路。用玉蘭花連接兩段時光，由衷地表達了“我”對老師的感恩與思念。

除了植物，繪者筆下其他物件也安排得十分用心。一簾葦席輕輕一隔，就是幾十載，席這邊是青蔥的童年，另一邊卻已是人到中年。尾頁上，作家魏巍的案上攤著一疊文稿，文稿上剛寫了“我的老師”幾個字，思念就這樣開始流淌。這樣的結尾，既巧妙點題，同時又是一個故事的開始，造成循環往復之美；這樣的結尾，自然能引發讀者感懷，相信每一位讀者腦海里一定會浮現各自的“蔡蕓芝”老師。既然如此，我們不妨也拿起筆寫一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