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文章探討了新型農村養(yǎng)老保險制度對東西部農村居民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的影響,使用中國健康養(yǎng)老追蹤調查2011—2015年數(shù)據和DID模型進行回歸分析。分析發(fā)現(xiàn),繳納養(yǎng)老保險并沒有擠占家庭的當期消費,家庭在食物、旅游保健和耐用品上的支出參保前后差距不大,新農保對西部家庭消費影響沒有預期的促進作用。
[關鍵詞]新農保;家庭消費;雙重差分法
[DOI]1013939/jcnkizgsc202008018
1引言
相對于完善城鎮(zhèn)的社會保障網絡,在我國大部分農村地區(qū)社會保障僅僅是剛剛起步。2009年新農保在部分地區(qū)開始試行,新農保對農村居民未來的預期和信心起到了極大的穩(wěn)固作用,讓農村居民也享受到社會經濟發(fā)展帶來的福祉,農民的收入消費行為也會隨著社會保障的進步發(fā)生改變。因此研究新農保與農村居民消費的關系,對于完善社會保障制度和保障我國農村居民養(yǎng)老都具有現(xiàn)實意義。
2文獻綜述
劉遠封(2012)認為,新農保制度增加了農村居民的安全感,能夠促進他們消費。劉新、劉偉、胡寶娣(2010)認為,農村居民習慣性預防儲蓄,對于新農保制度未來的不確定性,直接影響了居民消費的欲望,使得有錢也不敢花,他們更傾向于減少當期消費,把錢積攢下來用于日后養(yǎng)老。鄧小麗(2010)認為,當具有完善的社會保障制度時,才能夠促進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提升。已有文獻一般使用截面數(shù)據進行分析,無法控制和消除家庭層面一些固有的不客觀因素,對東西部農民進行詳細的研究也尚待推進。文章使用中國健康養(yǎng)老追蹤調查2011—2015年數(shù)據,將家庭消費細分為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其中剛性消費包括家庭食物和醫(yī)療支出,非剛性消費包括家庭教育和旅游保健支出。更進一步探究新農保對東西部農村居民家庭消費的影響。
3數(shù)據和模型選擇
文章數(shù)據選自中國健康與養(yǎng)老追蹤調查(CHARLS),此數(shù)據庫于2011年開始,每兩年追蹤一次,主要收集家庭和個人微觀數(shù)據。國家對于新農保政策在2009年全國選取10%縣(市、區(qū))進行試點改革,本文以縣為單位選取2011年未列入試點改革對象,當在2013年新農保制度全覆蓋時使得這部分樣本形成符合實驗的面板數(shù)據。
表1將樣本分為:東部農村家庭樣本和西部農村家庭樣本。其中參保家庭包括在2011年未參保,2013年、2015年參保家庭,非參保家庭指的是2011年、2013年均無人參保的家庭。消費分類為剛性消費中的食物和醫(yī)療,屬于家庭的剛性支出;非剛性消費包括旅游保健和教育支出,屬于家庭彈性支出。這些消費也隨著生命周期的變化而變化,在剛性消費方面,東部家庭參保和非參保居民家庭支出為1556074元和1864239元,而西部家庭參保和非參保居民的家庭支出分別為1126234元和1425981元。在非剛性消費方面,東部家庭居民家庭支出分別為214476元和379464元,而西部家庭參保和非參保居民家庭支出分別為102279元和212251元。剛性消費的家庭食物、醫(yī)療支出與非剛性消費的家庭教育、旅游保健支出不僅在東西部農村居民之間存在差異,而且在參保與非參保家庭之間也存在差異。
在前文分析的基礎上,采用雙重差分法(DID)進行回歸分析,以整個縣域為單位更好地處理內生性問題,回歸模型為:
yit=β0+β1Tt+β2Xi+β3TtXi+β4Zit+εit
其中,yit表示消費,Tt是區(qū)分時間虛擬變量,Xi是區(qū)分參保與非參保虛擬變量,TtXi是時間與是否參保的交叉項,Zit是可能影響樣本家庭消費的其他變量,如年齡和健康等,εit為隨機擾動項,β0、β1、β2、β3、β4為待估參數(shù)。
4計量結果與分析
模型1僅估計時間Tt、是否參保Xi、時間與是否參保交叉項TtXi,對農村居民家庭消費的影響;模型2將個體特征和家庭收入及其他因素作為控制變量引入回歸,分別討論新農保對農村家庭消費的影響。
41新農保對東部農村居民消費的影響
表2是新農保對東部農村居民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影響的回歸結果,剛性消費的回歸結果均顯示TtXi項,即時間與是否參保的交叉項回歸系數(shù)為正,模型一為0313,模型二為0291。非剛性消費的回歸結果顯示TtXi項回歸系數(shù)為負,模型一為-0903,模型二為-0394。說明新農保對東部農村居民剛性消費具有促進作用,而對于非剛性消費具有抑制作用。原因可能是農村居民由于上繳保費從而減少了非剛性消費的支出,同時隨著農村生活水平的提高及對參保制度的信心增加了剛性消費支出。增加其他變量后從回歸結果來看,年齡這一變量影響在10%水平上顯著。婚姻、家庭存款余額對數(shù)、家庭規(guī)模、健康水平、家庭收入等變量的影響,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分別為00115、-0004、-0042、0071、00208和-000884、-0007、-0039、0047、00527,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
42新農保對西部農村居民消費的影響
表3是新農保對西部農村居民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影響的回歸結果,回歸結果均顯示TtXi項,即時間與是否參保的交叉項回歸系數(shù)為負,剛性消費為-0242,非剛性消費為-0732。說明新農保對西部農村居民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產生明顯的抑制作用。從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影響的回歸結果看,新農保在不斷增加控制變量的基礎上,年齡這一變量影響較東部農村居民不明顯,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其他影響變量,如婚姻、家庭存款余額對數(shù)、家庭規(guī)模、健康水平、家庭收入,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分別為-00144、-0001、0005、0023、00481和-0048、-0002、0006、0027、00308,除非剛性消費中婚姻項其他變量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
5結論
回歸結果顯示,新農保對農村居民消費的影響不明顯。參加新農保對東部農村居民剛性消費幾乎無影響,但在一定程度上對東部農村居民非剛性消費具有抑制作用。參加新農保對西部農村居民的剛性消費和非剛性消費都具有抑制作用,原因可能是由于繳納保費擠占了當期消費。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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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孫勇(1993—),男,山東濟南人,就讀于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管理學院,研究方向:金融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