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 “一帶一路”倡議 國際經濟貿易協定 WTO規則 國際經濟貿易爭端解決機制
作者簡介:楊兆杰,西北政法大學法律碩士教育學院2018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法。
中圖分類號:D99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20.02.267
國家高度重視“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因而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法律體系建設歷來是學界研究的熱門課題。經濟的聯動,政治的溝通,法律制度層面的統一協調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的關鍵。但因“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迥異的國情,法律體系的建設從來都是一件浩大的工程。當前學界的關注重點在于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法律保障研究,而一定程度忽視了沿線國家地區的差異性和多樣性。海外投資的風險在于不同政治經濟文化環境下的不確定因素。因而如何利用法律手段規制該類問題才是我們應予以研究的重點。
“一帶一路”倡議是黨中央為應對2008年持續發酵的金融危機以及經濟全球化大潮逐步退卻帶來的副作用而結合當下中國高速發展的經濟形勢而做出的符合我國實情的英明決策,對世界經濟走向影響深遠。“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絲綢之路經濟帶是中國西部大開發戰略和向西開放戰略重要組成部分。十八屆三中全會把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和海上絲綢之路建設, 確定為我國開創全方位開放新格局的重要舉措。”[1]
改革開放四十年來,我們始終堅持引進來同走出去相結合的戰略,堅持引進西方先進技術同優勢資本,輸出初級工農業產品。如今中國經濟建設取得巨大成就,高新技術企業走向世界,大批中國企業在海外投資建廠,但沿線國家國情迥異,法律問題接踵而來,“一帶一路”倡議下的國際經濟貿易合作方面的法律保障問題就此成為我們的研究重心。
“一帶一路”經濟帶又名為絲綢之路經濟帶,分為陸上絲綢之路經濟帶同海上絲綢之路經濟帶“依托中心城市建設和管理, 以沿線交通為拓展空間, 發揮沿途地區的資源互補優勢, 促進貿易投資和經濟技術合作, 最終實現生產要素的優化配置和提升沿途經濟整體發展動力。該構想以道路通達性為基礎,以鐵路為主體, 航空、公路、河運、管道相配合, 實行海陸空統一的多式立體聯運。”沿線64個國家工業化發展水平差距較大,涵蓋了工業化進程各個階段,大體呈現倒梯形結構特征。以中日韓為代表的東亞部分和俄羅斯及其它歐洲國家基礎設施完善,工業化水平較高,勞動力素質較好;但廣大歐亞大陸腹地國家地區工業體系單一,基礎設施薄弱,國民教育水平較低,嚴重制約了產業經濟的發展。但沿線內陸國家資源凜賦各異,在經濟結構上和中國互補性較,承接我國加工制造業等產業轉出機制順暢,形成區域性閉環產業鏈優勢明顯。
政治上,沿線國家利益不一致,建立起政府間統一經濟貿易協調機制較為困難。另外,西方國家長期在政治上對中國抱有敵意且沿線地區貿易保護主義盛行,甚至出現逆全球化趨勢。中亞,西亞,中東地區國家因西方勢力長期滲透且教派沖突嚴重,營商環境較差,使不少中資企業對海外投資心存疑慮。歐洲國家雖然經濟發達,社會穩定,法制健全,但雙方缺乏政治互信。但總體而言,“一帶一路”經濟帶的建設堅持海路并行,雙管齊下,拓寬了我國國際貿易市場,客觀上促使大批中資企業走出國門,走向國際市場,進而促進中國經濟實力的大幅提升同中國影響力的大幅拓展。[2]
在改革開放前三十年來,我國因百廢待興,被迫以低姿態承接西方國家的優勢資本同先進技術,虛心學習其先進的管理經驗和法律制度。近幾十年來,隨著我國關鍵技術領域的重大突破,經濟水平的跨越式發展以及民族產業的斬露頭角,我們逐漸走出國門。
然而,中資企業在海外投資建廠做生意勢必會因經營理念,風俗習慣,法律制度的不同而和海外企業產生實質性貿易摩擦,經過民間輿論渲染會逐步升級為政治沖突。“一帶一路”經濟帶的建設因為國家戰略因素,以聯通中亞、西亞、俄羅斯以及中東地區,部分東歐國家是我們的主要目的。通過“一帶一路”倡議有條不紊地實施,我國在可預期時間內,將巨大經濟成果成功的轉變為在歐亞大陸的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巨大影響力。
經濟格局的開拓必然促使政治版圖的變化,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在“一帶一路”倡議上得到淋漓盡致的彰顯。我們需要中亞地方的廣闊市場以及豐富的自然資源,中亞諸國亦需要來自中國的優勢資本和先進技術。中國企業走出國門,面向世界,中亞以及東歐地區是一個絕佳的跳板。
但是中亞以及東歐諸國同中國國情差異甚大,中資企業走出去難免會遇見各種法律問題。我們必須權衡不同風俗習慣,宗教信仰,法律制度。貿易壁壘的天然存在致使雙方交易的時間以及金錢成本的大幅提升。我方企業如果要真正走出去,必須熟稔的運用國際法規則原則最大程度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我們應該善于利用規則的力量規制風險。在企業層面,我方應盡可能做到規范管理、規范經營。中資企業管理層應在制定公司規章制度時對駐地區域風俗習慣、法律制度予以考慮。[3] 從我國商務部官網公布的2016年中資企業海外投資項目統計表來看,走出國門的以國營企業為主,其間又以從事基礎設施建設以及自然資源開采等傳統行業為主。該類企業雇工數量較多,極易因兩國風俗制度的巨大差異而同駐在地方發生經濟糾紛。
從企業層面而言,我方應建立健全相應規章制度以及生產安全條例,堅決做到規范生產 規范經營。[4]堅決杜絕雇傭童工,拖欠務工人員工資等違反駐在國法律規定的行為出現。企業管理人員還應加強法律意識,善于利用國際法規則原則維護自身合法權益。中資企業應配備專業法律顧問,在遇到貿易相關的法律糾紛時以法律解決問題。
此外,政府間應增強政治互信,建立健全雙邊或者多邊經濟貿易協作機制, “通過簽署稅收協定,以法律形式為我國走出去企業提供穩定、透明、可預期的稅收環境,保障企業在締約國享受優惠稅收的待遇。”[5]當國際貿易活動出現糾紛時,雙方政府應自覺運用國際法化解糾紛。故而,在涉及國際貿易的法律糾紛時,我們應在規章制定及操作層面予以規范化處理,對當地雇工的安排及管理應予以適當照顧,盡量避免因風俗習慣而產生相關不必要的糾紛。我方還應協同各方以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基本原則為最高原則,在堅持開放合作和互利共贏的基礎上達成共識,促進歐亞地區國家經濟繁榮增長。
“一帶一路”倡議所面臨的問題繁多,沿途各國國情以及適用規則的復雜性和多樣性亦令人嘆為觀止。絲綢之路經濟帶有歐亞眾多國家參與,依據國際法定義,應為遵循聯合國憲章的具有廣泛世界影響力的區域性國際組織。該區域性國際組織配套設施完善,政府層面的雙邊及多邊貿易協定的簽署使得該地帶經濟貿易活動被規制于一個更有效更具約束力的法律框架內。展望未來,國際貿易市場的規范化運作勢必會為參與各國帶來豐厚經濟利益,同時使大量資金在法律秩序的框架內快速流轉,市場各項資源得到優化整合。
在這一點上,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居功甚偉。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由中國發起牽頭,沿線大部國家地區以投資參股的形式行使自己的區域金融法律權利。絲綢之路經濟帶經濟貿易活動發生于中西亞、東歐地區。該地區基礎設施落后,貨運機場車站吞吐量不夠,極大制約了大宗貨物的實地運輸,致使經貿協作成本增加,以客觀條件限制了各國深化合作,互利共贏的可能。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的確立無疑會增強參與國家抵御經濟風險的能力,有助于我國企業走向世界戰略的實施。我們需要共同法律框架下的跨國貿易活動,規制風險,降低成本。
依據商務部2015年3月公布的數據,“截止2015 年8 月, WTO共有153 個成員國, 其中屬于絲綢之路經濟帶國家只有50 個,WTO成員比重不高。加入WTO是衡量一國經貿自由化程度的重要指標, 這一數據也表明較之其他主要的區域經濟合作體, 絲綢之路經濟帶成員國市場經濟水平低, 經貿自由化程度低, 可能存在諸多貿易壁壘。以哈薩克斯坦為例, 在通關環節、進出口稅率、技術性貿易、服務貿易、投資、人力資源等國際經貿合作的重要領域存在諸多壁壘。貿易壁壘的大量存在與構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初衷背道而馳。”[6]
因而有一現實問題擺在我們面前。除部分國家地區適用世界貿易組織規則外,還有部分國家參加了金磚國家組織,上海合作組織等區域性政治或者經濟方面的國際組織。因組織類別不同,其適用規則大相徑庭。以WTO規則為例,WTO規則為戰后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依據自身利益建立的國際經濟貿易糾紛爭端解決機制,因全球化浪潮洶涌,南北貧富分化加劇,WTO規則愈加不適用于中西亞等經濟水平較為落后且工農業基礎較為薄弱的國家地區。但貿易體系具有巨大慣性,修正甚至是探索創新國際貿易體系所需成本更大,在其他國家尚未探索到真正適用于自身且高效運作的國際貿易體系之前,我方應堅持求同存異、和而不同的發展理念。
簡言之,“一帶一路”經濟帶建設符合我國總體經濟政治發展戰略,奠定我國未來五十年經濟政治版圖,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奠定堅實基礎。在與沿線國家的國際經貿合作中,我國“走出去”企業面臨政治風險,金融風險,安全風險。因而我國政府應積極行動,和東道國開啟經貿談判,簽署雙邊或者多邊協定,利用WTO等國際規則在法律框架內解決商業糾紛,為企業間貿易摩擦之解決提供示范性指導;中國還應和他國一道加強雙邊口岸聯通機制建構,統一關稅,稅收優惠等法律制度,為企業間經貿活動提供一個良好的法制環境和營商環境;中資企業應注重產業技術革新和管理制度改進且通過對國際化人才的培養,實現企業“本土化”,增強企業軟實力;我國企業還應創新經營管理模式,通過和東道國企業強強聯合規避政治風險,拓展海外利益。總之,“一帶一路”倡議下的國際經貿合作離不開法律制度的保障,我們應對此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參考文獻:
[1]袁利華.“絲綢之路經濟帶”次區域經濟合作法律保障探析[J].蘭州商學院學報,2014, 30(4):28-35.
[2]陳紅,眭睦.“絲綢之路經濟帶”視角下的次區域經濟合作法律保障研究[J].太原城市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8(1):188-190.
[3]蔡書芳.“絲綢之路經濟帶”次區域經濟合作法律保障研究[J].現代交際,2015(8):11-12.
[4]宋曉茵.“絲綢之路經濟帶”背景下次區域經濟合作及其法律保障[J].法制博覽,2015(17):21-22.
[5]蔣小文.“一帶一路”倡議下中國中小企業“走出去”面臨的國際經濟法律問題[J].法治論壇,2019(2):353-360.
[6]李鳴.探析“絲綢之路經濟帶”經貿合作的法律保障[J].湖北函授大學學報,2016,29(6):9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