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公司審計失敗現狀、成因及規避措施

周萍 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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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文章以證監會對事務所及注冊會計師處罰決定的統計數據為研究基礎，就我國上市企業審計失敗情況進行調查分析。并以證監會處罰決定內容對審計失敗的現狀及可能成因為重點，就單一主體連續性失敗、未嚴格按照審計準則規定實施函證程序等提出了具體的規避措施，對加強注冊會計師行業自律與質量提升有一定參考作用。

【關鍵詞】 審計失敗; 證監會行政處罰; 財務舞弊

【中圖分類號】 F23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20）02-0141-05

一、引言

社會經濟發展是以維護市場秩序以及保護投資者利益為基礎進行的，而投資者決策的關鍵是會計信息有用性，會計信息質量的高低直接影響著企業投資決策的合理有效性。注冊會計師作為會計信息質量的重要鑒證者，其出具的審計報告作用日益顯著，成為廣大利益相關者決策依據的同時，也成為所有者了解企業經營狀況的主要手段[ 1 ]。注冊會計師審計作為防范會計信息舞弊的重要保障，同時也是維護市場秩序的一道重要防線，發揮了積極作用。然而受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審計失敗案件不時發生。審計失敗問題的關鍵很大程度上與企業經營與管理層面有關，但作為“道德裁判”的注冊會計師及事務所也起到重要作用，致使社會公眾對注冊會計師產生了質疑。對此，我國證監會加大對事務所及注冊會計師的管控，并針對出現審計失敗的事務所及注冊會計師予以警告與經濟處罰，雖有成效但審計失敗案件依然發生。這一現象引發業界學者及中介機構的思考，如何確保證券市場中介機構不為其他因素所動搖，避免再次出現審計失敗問題尤為關鍵。

為此，本文結合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證監會處罰決定書進行統計，從事務所及注冊會計師視角出發，分析上市公司審計失敗的現狀，并以此為基礎并結合證監會處罰決定書判斷審計失敗的成因，提出了規避審計失敗的有效措施，期望對審計失敗的現有研究成果有一定補充作用。

二、基于證監會處罰決定的上市公司審計失敗現狀統計分析

審計失敗通常由證監會或相關專家學者識別與揭露，并且證監會的處罰屬于公開資料易于獲取。作為政府機構，證監會公信力與獨立性更強，其處罰決定經過詳細的調查并允許事務所與簽字會計師申請辯解，涉及的影響因素更為廣泛，判罰依據較為充分?；诖?，本文選取中國證監會及其下屬各地區監管局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發布的對事務所及注冊會計師的行政處罰決定書為研究樣本，剔除無效樣本后，共取得55個有效被處罰案例，涵蓋41家會計師事務所與132名注冊會計師。通過被處罰案例分析發現審計失敗現象層出不窮，對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的處罰日益嚴厲，個別事務所產生審計失敗頻率較高，與其審計環節有直接關系。為進一步推斷上市公司審計失敗產生的原因及造成的影響，下面根據證監會對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的處罰內容對審計失敗狀況進行統計分析。

（一）審計失敗案件的數量未有明確的嚴格遞增與遞減規律性

通過調查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證監會對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的處罰決定書可知，證監會于2018年1月初至10月末發布了5件因審計失敗的處罰決定書，2008年與2013年發布了4件處罰決定書，其余年份發布最少但也有兩件處罰決定書。與每年市場產生的審計業務相比，審計失敗數量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因每年上市企業與中介機構符合證監要求的數量未超過50家，擁有證券資格的事務所截至2018年10月31日也未超過43家。雖然各年審計失敗案例數量上未有明確的嚴格遞增與遞減規律性，但每年證監會都會公布行政處罰決定書，即審計失敗案例產生，由此進一步體現了我國審計失敗問題較為嚴重。

證監會對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的行政處罰決定書是于審計失敗發生之后公布的，具有嚴重的滯后性，并且行政處罰決定書會披露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多個年度審計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涉及范圍較為廣泛。因此，為進一步探究審計失敗問題，將結合證監會披露的內容展開研究。由圖1可知，2011年年審計失敗發生數量達到最高值，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與資本市場發展過快而與之相適配的上市企業審核標準不完善、審計監管后置、審計方法統一性差等有關。2011年至2014年間審計失敗數量大幅降低又小幅回升，表明監管制度逐漸建立并加以完善，對公司IPO審核力度逐步加強，事務所對審計質量的控制較為自覺，使得審計失敗數量呈現總體逐步降低趨勢。2014年至2015年間審計失敗數量又呈現回升加劇現象，結合行政處罰決定書與審計失敗企業案例可知，隨著市場競爭的白熱化，以營利為目的的事務所為奪取市場份額會在一定程度上忽視審計質量的管控，導致企業有空可鉆，并且被審計方財務造假與財務舞弊手段日益高超，增大了會計師審計工作的難度，以上因素共同造就審計失敗數量又有所回升問題。

（二）少數事務所審計失敗過于集中

相關研究發現，僅發生1次審計失敗問題的事務所與會計師占絕大多數，少數事務所審計失敗占歷年來全部審計失敗數量的半數以上。具體而言，從事務所角度出發，利安達會計事務所、深圳鵬城會計師事務所、瑞華會計師事務所、山東正源和信會計師事務所、北京京都和大信會計師事務所發生審計失敗的數量依次為8次、6次、6次、4次、3次、2次、2次，剩余事務所審計失敗記錄僅為1次。從注冊會計師角度出發，在五聯聯合與瑞華事務所任職過的秦寶、利安達事務所的溫景輝出現2次審計失敗，剩余簽字會計師僅有1次處罰記錄。由此可看出，少數事務所產生審計失敗的數量超過絕大多數事務所，并且重復產生審計失敗的事務所與會計師具有關聯性。

（三）多方面因素導致審計失敗的產生

審計失敗影響因素往往是多項因素造就的結果，多源自被審計單位刻意隱瞞錯報事實、注冊會計師缺省必要的審計程序以及未保持職業懷疑態度等因素。通過對有效研究樣本以及處罰決定書內容的分析，筆者認為造成審計失敗的具體原因涉及取得的審計證據合理性不足、審計程序執行不到位、未有明確的審計調整、未保持職業懷疑態度、工作底稿缺失或存在漏洞以及其他因素。其中，審計程序執行不到位、未保持職業懷疑態度以及獲取審計證據欠缺適當性與充分性是導致審計失敗頻率最高的主要因素[ 2 ]。從風險的識別、評估、應對以及最后提出審計調整與審計意見，上述因素均有所體現，并貫穿于審計全過程。

因審計程序執行不到位因素出現頻次超過30次，所以對該類因素進行細化分析，可明確出現問題的具體審計程序。由圖2可知，審計程序由函證程序、檢查程序、分析程序、詢問程序、風險評估程序、控制測試以及其他共同構成，審計程序不到位也具體表現在以上程序未實施到位進而造成審計失敗問題。以上審計程序中出現頻次最高的是函證程序與檢查程序。函證程序問題具體表現在：函證存在經由被審計方人員轉交情況;未參照以往回函率、樣本不全面，無法充分反映函證結果;未及時對銀行賬戶實施函證;回函率過低未實施替代性測試程序或實施不到位影響審計證據。檢查程序問題則包括樣本抽樣不均勻或未有充足的憑證，使得異常事項或交易難以識別;對被審計方的資產重組過程、固定資產臺賬、壞賬計算文件檢查不到位，未識別出與資產項目相關的重大錯報;未有效檢查被審計單位的客戶關系、關聯方關系，無法合理判斷正常的商業交易行為。

（四）審計失敗帶來的消極影響較為明顯

審計失敗與審計主體、審計客體以及報表使用者與資本市場秩序具有一損俱損的關系，筆者基于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視角出發，對其造成的影響展開具體研究。審計失敗將導致證監會對事務所及注冊會計師予以經濟處罰與聲譽影響。對事務所處罰、對注冊會計師處罰以及兩者共罰是當前證監會的行政處罰形式，如表1所示。

由表1可知，證監會對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具體處罰手段有所不同。針對事務所的處罰以經濟處罰、責令改正以及警告為主，并且處罰的金額通常與事務所的業務收入成比例關系。為加大對事務所的處罰力度，證監會有意提升了罰款數額，通常為事務所業務收入的2倍或3倍，情節嚴重的審計失敗會處以5倍以上的罰款數額。針對注冊會計師的處罰，手段涉及罰款與警告、暫停證券業務許可證等內容，對注冊會計師處以3萬元或5萬元是最為普遍的罰款方式。綜上分析，證監會對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的處罰以經濟損失為主，該手段最為直接、懲罰力度最大，而警示與暫停執業資格是一種具有長期性警醒與制約效果的處罰手段，屬于間接持續性經濟損失。事務所與注冊會計師除面臨收入與名譽損失外，還會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事務所被吞并或解散，因審計失敗所帶來的不利影響將會日益加重。

三、基于證監會處罰決定的上市公司審計失敗成因分析

通過對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證監會披露的審計失敗原因統計分析，發現造成審計失敗的原因并非一種，因此，特選取了出現頻次較高且具有代表性的部分審計失敗原因進行分析，如表2所示。

（一）單一被審計單位連續性審計失敗數量較多

通過證監會處罰案例分析發現，連續性審計失敗案例出現頻次越來越高，連續多年的年報審計、IPO審計均發生審計失敗問題。從其本質而言，均是對一家被審計單位連續多年實施審計工作。研究樣本中部分證監會處罰決定書顯示，造成審計失敗的原因中注冊會計師審計目標偏離及計劃缺失、風險識別及評估缺失分別達到6.06%、13.64%，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審計失敗的產生。究其原因：（1）注冊會計師未在最初對被審計單位存在的錯報或舞弊進行識別并加以修正，直接影響后續實質性分析程序的正常開展，異常數據難以分析，造成財務數據出具結果的準確性與可靠性大大降低，進而影響注冊會計師的審計判斷。（2）連續性審計失敗通常發生于事務所與單一主體的連續性審計，即多年審計同一家被審計單位，導致注冊會計師對被審計單位實施審計程序時態度過于放松，過于相信被審計單位予以的審計數據，容易按照以往的審計思路與審計流程實施審計程序，一旦被審計單位提供虛假數據，注冊會計師不加以辨別將直接影響審計判斷，進而影響審計質量。（3）連續多年審計同一家審計主體，使得會計師事務所與被審計單位早已形成良好的利益往來關系，加之會計事務所是以盈利為目的機構，多年對同一家審計主體實施審計工作，會在一定程度上導致會計師事務所的收入依賴性，而被審計單位也極有可能對會計師進行金錢賄賂等違規行為，進而影響會計師的聲譽[ 3 ]。

（二）未嚴格基于審計準則規定展開函證程序

通過對有效處罰案例內容進一步分析，發現被審計單位重大錯報風險與會計師實施的審計程序有較大關聯性。證監會處罰決定書顯示，16.67%的注冊會計師未選用恰當的審計程序，且有10.60%的注冊會計師未按照審計準則規定實施審計程序或控制進行函證程序，造成重大錯報風險進而導致審計失敗的產生。具體表現如：（1）應收賬款函證作為一項審計程序，同時也是注冊會計師獲取外部審計證據最重要的途徑，其結果對識別重大錯報風險（營業收入相關）具有積極效果。然而由于函證程序實施過程中耗費極大的人力成本與物力成本，使得部分注冊會計師并未嚴格進行應收賬款函證程序，發函與收函工作由被審計主體的財務人員予以實施，針對異?；睾c未收到回函的情況注冊會計師也未展開進一步的審計程序與適當的替代性審計程序，注冊會計師人為缺省重要的審計程序，嚴重影響了審計證據的真實有效性。（2）注冊會計師出于成本效益的考慮，會人為縮小財務數據的檢查范疇以及部分檢查重點被忽視。例如在年報審計過程中，審計人員人為忽略了企業期初財務數據的收集與整理以及異常的期后事項，過于重視期末余額的審計流程;對被審計單位的具體經濟事項與條款了解不足，對部分審計數據避重就輕，異常情況未被發現，制約了下一步審計程序的實施;審計人員細節把握不充分，對會計憑證編號、單位用章、備注、銀行單據等內容審查過于淺顯，僅對金額與事項的合理性進行了有效判斷。導致上述情況的出現可能與審計主體提供的數據資料不足、將對自身有利的數據資料傳遞至審計人員手中，或考慮審計時長因素審計師人為實施檢查程序等有關[ 4 ]。綜上所述，審計師人為缺省審計程序或控制最終導致了審計失敗。

（三）注冊會計師獨立性缺失

注冊會計師按照審計準則的規定合理實施審計程序，不受外部環境的影響做出正確的審計判斷進而出具恰當的審計報告是獨立性的體現。通過證監會事務所及注冊會計師處罰決定書的統計分析發現，因注冊會計師獨立性缺失導致審計失敗占比達到12.12%，處于較為嚴重水平。歸結原因在于影響審計人員獨立性的因素涉及非審計業務的拓展與不恰當的審計委托關系，有超過8%的審計失敗案例是受審計業務拓展與獨立性背離因素的影響，例如安達信會計師事務所對安然公司的審計業務收入低于非審計服務收入，并且安達信職員曾于安然公司就職，嚴重影響了會計師的審計判斷與審計質量，導致審計人員獨立性缺失。

（四）注冊會計師專業勝任能力與職業道德素養不足

保障審計質量的必要條件是注冊會計師具有良好的專業勝任能力，即具備較高的學歷與知識水平，足夠的審計工作經驗，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進而完好地完成審計工作[ 5 ]。通過有效處罰案例樣本及證監會處罰決定書披露內容可知，明確指出注冊會計師不勤懇達到7次，占全部審計失敗原因的10.61%，表明審計失敗與注冊會計師專業能力不足及職業道德素養不高具有重要關聯性。

針對專業勝任能力而言，部分注冊會計師暴露出專業知識不足、職業懷疑與謹慎未有效保持等問題。（1）專業知識不足。隨著市場與業務的發展，對注冊會計師擁有的學科知識及專業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在實際工作中發現部分注冊會計師未樹立良好的學習理念，過于滿足現狀，知識與經驗積累不足，對被審計單位行業特征、經營狀況以及面臨的具體財務及經營風險認知偏低。（2）職業懷疑與謹慎態度不端正。在對有效審計失敗案例統計分析中發現部分注冊會計師存在職業懷疑與謹慎缺失的現象，具體表現如：一是注冊會計師缺乏責任感，道德判斷力與職業敏感性不足，尤其是在制定與執行審計計劃、收集與編制審計數據與審計報告中最為明顯;二是注冊會計師評價自身實力不具有客觀性，未尋求恰當專家咨詢的同時承接超出自身實力的審計業務，最終導致審計失敗。

針對職業道德素養不足而言，首先，注冊會計師出具的報告缺乏客觀性，受經濟利益驅動因素的影響，部分會計師為獲取市場份額，不惜出具虛假的審計意見報告，造成審計質量的低下;其次，由于職業道德素養屬于道德層面，不具有強制約束性，關鍵在于會計師的自覺性，利益與道德操守使得部分會計師未能站在客觀角度出具了標準無保留意見;最后，商業秘密保護力度不夠，審計人員在接受委托時，被審計單位會提供較為詳細完整的公司財務數據及資料，一旦數據被泄露將會給被審計單位帶來巨大的損失，嚴重擾亂社會市場秩序。

四、基于證監會處罰決定的審計失敗規避措施

（一）實施突擊性審計，降低對企業管理層審計數據的依賴

同一審計客體對同一審計主體展開連續性審計，并且審計項目負責人未有變化時，被審計單位對于審計人員的審計工作流程及采用的審計程序已了然于心并做好了應對措施，提高了審計人員的審計難度，一旦審計人員未及時識別財務報表的錯報或舞弊問題，將直接影響會計師的職業判斷，進而造成審計失敗。因此，審計人員在開展審計程序時應強化突擊性審計的頻率，避免被審計單位鉆空實施財務舞弊。與此同時，注冊會計師還應時刻保持職業謹慎態度，嚴格按照審計準則規定實施風險的再評估工作，拓寬審計證據的獲取渠道;不僅采用管理層詢問程序，還應實地詢問被審計單位財務部門、業務部門數據信息，并加以有效整合，確保審計證據的真實可靠性，為下一步審計流程的實施奠定堅實的數據基礎。

（二）注冊會計師應注重審計程序的完整性與恰當性

底稿的缺失與不恰當的審計程序是造成審計失敗的重要因素，審計底稿與審計程序相輔相成，前者是記錄審計程序實施過程的書面文件，對于發現審計程序是否恰當發揮重要作用。因此，注冊會計師應按照審計準則的規定嚴格編制審計底稿，并強化底稿的復核工作，避免審計底稿的缺失。不恰當的審計程序往往會導致審計工作流于形式，進而導致審計失敗，對此，注冊會計師應基于風險評估的結果合理制定審計計劃，選擇恰當的實質性審計程序，如實地走訪、函證等程序獲取審計證據以應對財務舞弊風險，并適當降低管理層問詢程序的使用。針對審計程序中存在的異常問題，嚴格按照審計準則要求與謹慎性原則實施進一步審計程序，以此判斷重大錯報風險及影響程度。

（三）強化注冊會計師審計的獨立性

1.健全事務所聘任制度

被審計單位聘請審計人員對本公司進行審計工作，兩者既是雇傭與被雇傭關系，同時也是監督與被監督關系[ 6 ]。一般外部審計的事務所由企業管理層所決定，若被審計單位不接受注冊會計師出具的審計報告，注冊會計師就極有可能難以獲取應得的審計收入，直接影響注冊會計師的獨立性與審計報告的真實有效性。因此，健全事務所聘任制度的同時，可通過創建內部審計委員會避免上述尷尬局面，由董事會判斷會計師事務所并以此監督企業受托責任，確保注冊會計師審計的獨立性。

2.降低非審計業務對審計獨立性的消極影響

注冊會計師審計工作的前提是獨立性，該特征的缺失是造成絕大多數審計失敗事件最主要的因素。因此，注冊會計師行業應明確回避制度，強化人員的職業道德建設，確保實質上與形式上的獨立性。審計界爭論的焦點為審計與咨詢業務是否分離，審計業務與管理咨詢業務相比，后者不僅市場潛力巨大、風險低、利潤高，而且收入遠高于審計業務，從多方面因素考慮，當前事務所很難短時間內取消管理咨詢業務[ 7 ]。基于此，注冊會計師在開展管理咨詢業務時應充分披露與被審計單位間的利益往來關系，確保審計獨立性不被非審計業務（管理咨詢業務）所影響。

（四）提高審計人員的執業能力與職業道德素養

隨著市場及業務的延伸，被審計單位的舞弊手段日益多樣，會計準則與審計準則也不斷發生變化，對我國注冊會計師提出了更高的挑戰。為此事務所應聘請專家學者及經驗豐富人員對最新公布的準則予以解讀，便于審計人員更好地掌握準則并開展審計工作。提高執業能力除注冊會計師應樹立主動學習意識外，更重要的是事務所應加強員工業務培訓，可采用專家講座、案例分析以及技能比賽等方式，確保審計人員知悉最新的財務舞弊手段，進而采取恰當的審計程序。定期對審計失敗案例進行討論，反思審計工作過程中不合理之處，吸取審計經驗并及時做好記錄，為下一步審計工作的開展奠定堅實的基礎。受利益因素驅使，個別注冊會計師出現私收賄賂、包庇被審計單位重大錯報風險的情況，嚴重影響了事務所的聲譽及形象，基于此，事務所應建立問責機制與會計師信用檔案，將會計師個人信用情況予以登記，并作為年終考核標準，同時對因會計師自身導致審計失敗的予以暫停業務承接懲罰或經濟處罰，以對事務所審計人員起到警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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