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絲思
透過窗戶上掛著的紗簾往餐廳吹進幾縷微風,被打通的開放式廚房冒出“咕咕”燒水和磨咖啡豆的聲音,陳小蒼的一天從這里開始。
新家初見形狀小半年,上海姑娘陳小蒼和先生Bear翟最喜歡窩著的地方是餐廳。在專為燒水方便而裝置的三眼灶臺上做好一壺水,冒著氣兒的手沖咖啡等待瀝出,從擺放著琳瑯食器的柚木架上隨手取兩只合意的杯子,咖啡緩緩倒好,天光也正好,木隔板上“藏著”的迷你音箱播出音樂,煙火氣兒也被“藏”在了這片餐室小天地。

有時連主人也分不清楚究竟置身在自己的小家抑或是在某個日式小咖啡館。如此,這對小夫妻的一日氛圍便在不徐不疾中鋪開。
初見這套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兩居室時,陳小蒼和先生幾乎未做太多猶豫便定下了房子。一眼看中的,便是那無需太多照明就透亮的客廳采光。從入戶玄關進門,無需兜兜轉轉,打通后的廚房與餐廳一覽無余。“這就是我要的餐廳!”陳小倉說。
對于理想中家的模樣,是慢慢在腦中形成的。1987年出生的陳小蒼是早婚一族,這套充分體現主人意志的小公寓算是婚后真正意義的第一個家。此前,陳小蒼與職業同為游戲原畫師的先生Bear翟及兒子小雨,住在租來的房子里。烹飪、旅行、畫畫、游戲……相似的審美喜好與生活節奏,令他們對家的居住追求默契而步調一致。
“我們決定重新改造空間,是想擁有一個理想的廚房。我先生很愛做飯,希望它是寬敞的,是可以和家人互動的地方。”坐在餐廳窗前的柚木長凳上,陳小蒼談起改造格局的初衷。
Bear翟是山西人,熱愛下廚,五歲的兒子小雨是個愛吃愛鬧的寶寶,一家三口最渴望擁有一個可以“放開撒歡兒”的大起居空間。




或許是職業使然,游戲原畫師的工作賦予了陳小蒼良好的結構感,聯系到為前任戶主做過裝修的設計師,先打掉堵住天然采光的“殺手”:入戶門處的一面墻,熟門熟路的設計師也給出建議,半年時間多方努力,才有了現在這個“餐廳+廚房”的開闊天地。
餐廳和廚房作為家居中的“動區”渾然一體,僅靠一方被辟成“咖啡區”的吧臺做簡單隔斷。因愛沖泡咖啡茶飲及侍弄花草,陳小蒼還在吧臺的一側安裝了迷你水槽,小需求用水在餐廳便可完成。
“從廚房看出去的餐廳,一張柚木大餐桌和長凳,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吃飯、看書、整理,都在這里。”陳小蒼一直說,餐廚區域是整座房子里最滿意的改造。它既可呼朋引伴聚餐歡享,也可化身家庭咖啡屋,令主人收藏的滿滿幾架子咖啡器具得到充分利用。
兩扇朝南窗戶挨著廚房水槽和餐廳木餐桌,怕熱的主人在餐廳天花板上方巧妙安裝了復古造型的吊扇,讓空氣保持最大化流通。家庭生活中蘊藏最多煙火氣兒的廚房,只聞歡笑不見油膩,也扮演著聯結情感的“角色”。
夫妻倆都不是愛奢華之人,案臺桌柜、墻上安置最多的,是他們日常使用最多的廚用器皿和食器、自然植物及旅行掛畫。對于隱藏與展示的分寸感,小蒼拿捏上佳。去日本旅行時拍到青森的雪、奈良的鹿,做成裝飾畫掛在客廳,不炫目卻有主人的痕跡。
一點點淘來的香薰、朋友送的花器、自己插的干花、自然死亡的植物標本……用來擺咖啡壺的老榆木板是Bear翟親手釘上墻的,固定的配件居然是兩塊對稱的皮子。每個擺件背后都有小故事。
想把家居之美通通凝結在日常之用中,也非一朝一夕。
餐廳靠墻擺放的柚木書架是找杭州的手工家具店師傅定制的,現在它變成食器展示架,有序碼放著陳小蒼夫婦這幾年往返日本旅行“人肉”帶回的各式心愛器物:日本背回來的砂鍋、手沖咖啡架,甚至包括一臺做意面專用的壓面條機,穿插收納食材和家居類書籍集合在壁面一角。
“我們出去旅行,常常帶回對眼的食器,慢慢變成了收集癖好,每件都感覺是獨特的。”將器皿變成空間的展示,和家庭裝潢融為一體,這是日本人帶給陳小蒼的靈感,克制的美感往往更為高級。
陳小蒼和先生在臥室陽臺種養了許多綠植,晴朗的日子恰遇休息時,打理好從花鳥市場新買的花草,把專注在兒童房帳篷里“躲貓貓”玩軌道小火車的兒子抱到餐廳,等先生把飯做好,陳小蒼一家的“過家家”也就圓滿告成。此種幸福,大概是世間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