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的剪影是一個旅行故事的開篇。
某年冬天的天鵝堡,午后,我走出城堡,拐到前院販賣紀念品的臺階上坐下。雪就在這個時候飄落下來。我聽見一群小伙子在背后嚷嚷,用流暢又利落的英語說,那我們就不坐馬車過去了,反正時間還早,這雪也下不大的。
雪的確不大,日正當空,天鵝堡還是比我想象中的冷。我想起從慕尼黑乘火車上來時,車廂里一位年輕的、像個大學講師的父親撕開巧克力棒遞給他那明顯過動的兒子,然后知道我專程上山看古堡,就隨口擱下一句,“除非你喜歡皇室那些金燦燦黃澄澄的擺設,否則你頂多花一個小時就下來了。另外,你先把火車的班次查清楚,今年這樣的天氣,在露天月臺上等火車一點都不好玩?!蔽乙贿咟c頭微笑,把他善意的提醒全部領下來,一邊給他那眼睛比翡翠還要綠的兒子挪位子。小孩從小就熱愛火車,這次旅行是父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母親帶著妹妹先飛到了柏林,一家人在柏林會合后一起過圣誕和新年。這讓我想到我小時候,因為喜歡船,每次過檳島時父親會選擇用船渡江而放棄走更為便捷的檳威大橋。果不其然——在露天月臺上等火車一點都不好玩。
從天鵝堡下到火車站,我和一對膚色白皙、容貌俊美、即便自助旅行也堅持穿戴不馬虎的韓國情侶,一同站在就只有一片玻璃瓦頂的月臺上候車。寒風凜冽,就算我們裹實外套,不斷跳動以生暖,還是擋不住那一股冰寒。我們三人對視了一下,用顫抖的聲音聊了起來?!?br>
悅游 Condé Nast Traveler
2020年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