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新人：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理論的現實觀照

陳瓊珍

(中山大學，廣東 廣州 510275)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要以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為著眼點”[1]42，這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對中國人的發展提出的新要求。習近平總書記就何謂時代新人、為何培養時代新人以及如何培養時代新人等重要問題提出系列重要論述，是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理論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的運用和發展，構成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在全面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偉大事業的關鍵時期，亟須在馬克思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理論指導下，厘清培養時代新人的價值意蘊和本質向度，這對于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偉大事業，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一、時代新人是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現實起點

首先，從人的發展歷史規律看，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既是立足于當代中國實際對國人提出的新要求，也是邁向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現實起點。馬克思一生致力于“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發展”，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是馬克思最高的價值追求。人類在相當長的歷史時期里，受自然、社會和資本等各種事物的壓迫和束縛，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自由全面的發展。在最初“人的依賴”階段，社會生產力極低，人不得不依賴于自然共同體和社會共同體才能得以生存和繁衍；在第二個“物的依賴”階段，由于社會生產力大大提升，個體得以從狹隘的共同體中解放出來，獲得相對的獨立性，但始終無法擺脫對物的依賴，特別是在資本主義制度下，人出現嚴重的異化。如《共產黨宣言》中闡述的那樣，“在資產階級社會里，資本具有獨立性和個性，而活動著的個人卻沒有獨立性和個性”[2]。所謂自由全面發展，意味著人擺脫非己力量的奴役，個人不再依附于自然或群體，也不再受物或資本的支配，而是能夠自如地駕馭全部的社會生產力和社會生產關系。馬克思和恩格斯坦言只有在揚棄私有制和異化勞動之后的共產主義才能真正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但這并不是說人類只需被動地等待共產主義的降臨和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自動實現。相反，共產主義和人的自由全面發展，不是作為某種應當的狀況，而是現實的人消滅現存狀態的現實運動，而時代新人作為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現實起點，就是一種全面發展中的人，逐步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最高目標。

其次，培養時代新人是中國社會主義偉大事業奮斗的初心。培養新人，這是中國自近代以來提出并延續至今的一個重要命題。毛澤東、鄧小平等老一輩領導人在領導中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過程中，都高度重視社會主義新人的培養工作，先后提出“又紅又專” “四有新人”等要求。改革開放四十年，中國取得舉世矚目的發展成就的同時，涌現時代新問題。由于中國社會主義生長于社會生產力較落后的大背景下，社會發展的不充分，使得發展過程中較之于人的發展更重視經濟的發展。在追求物質利益的同時造成人的單向度和片面發展。要實現民族的復興和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必須摒棄僅重視經濟增長的發展觀，轉向“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為此，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強調，“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1]19這些與馬克思所講的“富有的人和富有的人的需要代替了國民經濟學上的富有和貧困”[3]129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在社會主義偉大事業向前推進的過程中，社會發展的不平衡也直接導致人的發展的不平衡：一個部分人獲得更好、更好的發展，但是還有一部分人的發展并不順暢。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不是讓某一類人發展成為時代新人，而是強調所有人、每一個人都成為時代新人，“保證全體人民在共建共享發展中有更多獲得感，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1]23。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的發展，從過去注重物的增長轉向注重人的發展，從過去注重群體意義上的人的發展轉向普遍個體意義上的人的發展。

再次，培養時代新人是民族復興、國家富強的國家基礎工程。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社會生產力是推動人類社會不斷向前發展的根本動力，而社會生產力中最重要的要素是人，可知人的發展與社會的發展是人類社會演變的一體兩面，社會成員自由全面發展水平和程度決定了社會發展程度。在馬克思看來，片面、局部的個人阻礙現代化大工業生產，現代大工業生產要求全面發展的人，“用那種把不同社會職能當作互相交替的活動方式的全面發展的個人，來代替只是承擔一種社會局部職能的局部個人”[4]。以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價值旨趣的時代新人，能夠有力地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向前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和生態等方面的發展也為時代新人的培養和推動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提供了現實可能性。

二、資本邏輯下人的四重異化

馬克思通過對資本邏輯宰制下現代人的人格狀況進行深入考察發現, 不論是工人還是資本家，所有人無一例外地非人化——“生產不僅把人當做商品、當做商品人、當做具有商品的規定的人生產出來；它依照這個規定把人當做既在精神上又在肉體上非人化的存在物生產出來 ”[5]171。由于中國處于并將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還較落后，需要利用資本邏輯發展社會生產力，但同時要高度警惕資本的野蠻擴張，導致人同自身、他人、社會和自然的異化。

第一，人與自身的異化。馬克思強調人是通過對對象世界的改造來證明自己是不同于其他物種的類存在物，但是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異化勞動使得自由自覺的類活動貶低變成僅僅為維持肉體存在的手段，“他的任何一種感覺不僅不再以人的方式存在，而且不再以非人的方式因而甚至不再以動物的方式存在”[5]225，人較之于動物的優點反而變成了缺點。人類原本自由而全面的生產活動在資本主義私有制條件下，成為服從資本家指令而進行的完全機械式的生產活動。在這種狀況下，人的身心必然嚴重異化，“異化勞動使人自己的身體同人相異化”[5]163。工人生活和生產條件非常的惡劣，肉體和精神都遭無情地摧殘，嚴重影響工人的身心健康，“工廠里的空氣通常都是又潮又暖，而且多半是過分地暖；只要通風的情形不很好，空氣就很惡劣，合人窒息，沒有足夠的氧氣，充滿塵埃和機器油蒸發的臭氣”[6]202，“位于城市中最糟的區域里的工人住宅，和這個階級的一般生活條件結合起來，就成為百病叢生的根源”[6]142。這造成了勞動者身體普遍衰弱，也是勞動者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原因所在。馬克思和恩格斯深刻指出，不僅勞動者如此，作為資本人格化的資本家也同樣逃脫不了身心的摧殘，資本家以片面占有的方式占有自然、他人和自身，然而，“一切肉體的和精神的感覺都被這一切感覺的單純異化即擁有的感覺所代替。人的本質只能被歸結為這種絕對的貧困”[5]190，對資本家而言，自然、他人包括他自身，都不過是資本增殖的工具。可見，人被降格為動物本能的水平，根本不懂得如何將人的吃、喝、生殖等生理和心理需要變成人的真正的需要。

第二，人與人的異化。馬克思指出，在資本主義私有制條件下，人的異化不僅是資本家和工人對立，而且是工人與工人對立、資本家同資本家對立。這種人與人在根本利益上的對立，造成社會成員之間的分化和對立。然而，無論是工人還是資本家都逃不過被資本支配和奴役的命運。工人為了生存，不得不犧牲更多的時間和自由，肉體和精神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摧殘，甚至為了金錢自甘墮落、放棄人的尊嚴，“他們商量好共同去盜竊或者去干那種不能用我們人類的語言來形容的獸行”[7]312，“即在把自己的產品作為資本來生產的階級方面，是貧困、勞動折磨、受奴役、無知、粗野和道德墮落的積累”[8]。資本家作為資本的人格化，為了資本增殖而無情地剝削工人，并且“用最可恥的偽善的假面具把它遮蓋起來”[7]566，在偽善面具下是徹頭徹尾的道德敗壞。正如馬克思尖銳地指出，“你們什么時候講過道德，而不圖謀私利，不在心底隱藏一些不道德的、利己的動機呢？”[5]62資本家奴役和剝削工人，同其他資本家進行競爭，目的都是獲得更多的金錢。可見，在資本主義私有制下，人與人之間不再擁有豐富多樣的社會關系，有的只不過是冷冰冰和赤裸裸的利益關系。

第三，人與社會的異化。馬克思強調社會性是人之為人的根本屬性，“人是最名副其實的政治動物，不僅是一種合群的動物，而且是只有在社會中才能獨立的動物”[9]684。人不能脫離社會而獨立生存，人只有在社會中才能獲得發展。馬克思闡述人與社會的辯證統一關系，“應當避免重新把‘社會’當做抽象的東西同個體對立起來。個體是社會的存在物。因此，他的生命表現，即使不采取共同的、同他人一起完成的生命表現這種直接形式，也是社會生活的表現和確證”[5]188。馬克思明晰人的類本質是自由自覺的勞動，而社會是人的類本質的“共在”，然而在資本主義私有制下，人與人的類本質異化，不僅導致人同人呈現對抗性關系，而且人與社會同樣呈現對抗狀態。馬克思認為：“從前各個人聯合而成的虛假的共同體，總是相對于各個人而獨立的；由于這種共同體是一個階級反對另一個階級的聯合，因此對于被統治的階級來說，它不僅是完全虛幻的共同體，而且是新的桎梏。”[9]199人類擺脫前資本主義“人的依賴”的桎梏，進入到資本主義“物化”的新桎梏。以商品、貨幣和資本等私有財產諸“物”與人的關系發生徹底的顛倒，人本身的活動、生產的產品包括社會等都成為異己的、同人對立的力量，人不僅不能駕馭這種力量，反而受其壓迫和奴役。這種狹隘性、對抗性和外在性的物化社會關系造成人與社會、個人利益與社會利益的對立，“這種共同體利益是‘異己的’和‘不依賴’于他們的，即依舊是一種特殊的獨特的‘普遍’利益”[5]537，是一種“虛幻的共同利益”[5]537。

第四，人與自然的異化。在馬克思看來，人來源于自然，是自然的一部分，是自然存在物。不同于動物和自然之間純粹的自然聯系，建立在勞動基礎上的人與自然的關系更為復雜：作為有意識的自然存在物，一方面受到自然對人的約束，表現為人的受動性；另一方面，人會主動地對自然進行利用和改造，表現出人的能動性。人通過有目的有意識的實踐活動對自然加以改造，使純粹的自然轉變為人化自然。在資本主義私有制下，自然成為無產階級獲取生存資料、資本家資本增殖的工具，人為了滿足自身的利益需求，無節制地掠奪自然資源，破壞自然生態環境。在資本主義生產條件下，直接從事生產實踐的勞動者，喪失了對自然的所有權：他們所生產的對象，即自然界，不屬于工人，連勞動產品也不屬于工人，甚至他們用來生產的勞動也不屬于他們自己，這些統統掌握在資本家手里。資本家為了實現資本增殖的目的，不惜調動一切力量壓迫工人開發和掠奪自然，自然僅僅具有“純粹有用性”，他們從未將自然當作審美的對象、當作有機的生命加以對待，“經營礦物的商人只看到礦物的商業價值，而看不到礦物的美和獨特性；他沒有礦物學的感覺”[5]192。馬克思深刻地批判私有制和異化勞動“從人那里奪走了他的無機的身體即自然界”[3]97，原本與人一體的自然，變成同人相異化的對象，自然不再屬于人，并且反過來奴役人。

三、時代新人培養的四個向度

馬克思揭示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必然在中華兒女的不懈奮斗中實現。面對利用資本邏輯所出現的人的發展的異化現象，應以馬克思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理論為指導，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利用實際手段不斷消滅現存人的異化現象，不斷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正像一切自然物必須形成一樣，人也有自己的形成過程即歷史，但歷史對人來說是被認識到的歷史，因而它作為形成過程是一種有意識地揚棄自身的形成過程”[5]211。當前，要培養全面發展中的時代新人，就是要揚棄人與自身的異化，培養具有全面本領的時代新人；揚棄人與人的異化，培養具有優良道德的時代新人；揚棄人與社會的異化，培養責任擔當的時代新人；揚棄人與自然的異化，培養具有生態理念的時代新人。

(一)揚棄人與自我的異化，培養具有全面本領的時代新人

馬克思強調勞動是人類自由自覺的生命活動，人類在勞動中發揮聰明才智來滿足自己的需求，并獲得自我肯定。在資本主義私有制下，勞動成了異己的存在，人不僅不能自由發揮自己的體力和智力，反而使自己的肉體受折磨、精神受摧殘，變得越加野蠻、愚笨和無知，談不上自我的發展。社會主義社會揚棄私有制，使得勞動者與勞動資料兩者重新結合，勞動重新成為人自由自覺的活動，人類在自己的存在中也在自己的知識中確證、表現和發展自身。由于當代科學技術的迅速發展和廣泛應用，使勞動者從主要運用體力、經驗和技巧直接參與生產過程轉向主要運用智力、理性和知識來控制生產過程，這就要求勞動者具有科技知識、創造精神和適應現代生產發展的能力。豐富復雜、多姿多彩的社會生活，需要多方面發展的高素質的社會主體。

可見，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必須要不斷增強自身本領。習近平強調時代新人的本領直接影響“兩個百年”目標的實現，影響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現進程。習近平指出，時代新人應該要有本領危機意識，“都要有本領不夠的危機感，都要努力增強本領，都要一刻不停地增強本領”[10]，特別強調青年要把學習作為首要任務，作為一種責任、一種精神追求、一種生活方式，樹立夢想從學習開始、事業靠本領成就的觀念，讓勤奮學習成為青春遠航的動力，讓增長本領成為青春搏擊的能量。與此同時，黨和國家為培育具有全面本領的時代新人也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和精神基礎，構建學習型社會，構建網絡化、數字化、個性化和終身化的教育體系，建設“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的學習型社會，目的就是要“建設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勞動者大軍”[1]31。全面過硬的本領使時代新人培養的重要內容，也是肩負民族復興大任的必然要求。

(二)揚棄人與人的異化，培育具有優良道德的時代新人

馬克思指出，人是社會存在物，是存在一定社會關系中的現實的人。要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務必要培養有良好交往合作能力和關愛他人的優良道德品質的時代新人。這不僅是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必然訴求，也是肩負民族復興中國夢實現的主體——時代新人的題中應有之義。社會主義社會揚棄資本主義私有制條件下人與人對立的交往實踐，和諧的交往實踐是時代新人培育和社會主義現代化社會建設的重要基礎。在當代，通過強化教育引導、實踐養成、制度保障等多種舉措，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道德領域落實，培養國民高尚的道德品質，不斷增強個體主體間的情感交流，發展個體關愛他人的能力，提升主體間交往合作能力，營造團結互助、平等友愛的社會風氣，這是順應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時代的重要條件。一方面，其價值根基于社會主義生產資料公有制生產方式以及中國共產黨維護公平正義和共建共享的價值取向。正如習近平指出，“保證全體人民在共建共享發展中有更多獲得感，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1]23另一方面，從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高度，時代新人應該具備良好的國際交往合作能力。2014年4月1日，習近平在布魯日歐洲學院的演講中殷切地寄語，“希望中歐雙方的同學們用平等、尊重、愛心來看待這個世界，用欣賞、包容、互鑒的態度來看待世界上的不同文明，促進中國和歐洲人民的相互了解和理解 ”[11]。

(三)揚棄人與社會的異化，培養具有責任擔當的時代新人

馬克思強調個人發展是社會進步的根本目的，社會發展應該為個體的自由全面發展創造條件。不同于資本主義社會中人與社會的割裂和對立的關系，我國是人民當家作主的社會主義國家，個人與社會和諧共進。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在發展社會生產力的基礎上，使人民“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機會，共同享有夢想成真的機會，共同享有同祖國和時代一起成長與進步的機會”[12]，不斷推動人的自由全面發展。

首先，黨員干部作為時代新人的先鋒模范。要強化改革責任擔當，全黨同志要有所作為、有所進步，“自覺把使命放在心上、把責任扛在肩上，努力在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中取得新的更大的成績”[13]。黨和國家為人民的成功和發展提供良好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和生態環境。其次，青年作為時代新人的重要組成部分要勇于擔當，“要勤于學習、敏于求知，注重把所學知識內化于心，形成自己的見解，既要專攻博覽，又要關心國家、關心人民、關心世界，學會擔當社會責任”[14]。再次，每個人既是劇中人，也是歷史的劇作者。正如李瑞環說：“歷史的人必須承擔歷史的責任。”[15]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征程中，每個人都應當發揮應有的主體性擔當，即對民族負責、歷史負責和世界負責的擔當。

(四)揚棄人與自然的異化，培養具有生態理念的時代新人

在馬克思看來，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勞動者與資本家都不能以全面占有的方式對待自然，只有在揚棄異化勞動、消滅私有制的社會主義制度的條件下，才能產生真正的生態人，即作為一個完整的人，真正地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質。而這其中就包含了對“人的無機身體”即自然界的全面占有。以人與自然有機統一的高度，遵循尊重自然、順應自然和保護自然的生態理念，這不僅是個體自由全面發展的應有之義，還是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培養的重要目標。

習近平強調“我們要建設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既要創造更多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1]50。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兩者并不對立，而是相互統一的，問題的關鍵就在于人，“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決不是對立的，關鍵在人 ”[16]，關鍵在于生態文明建設的主體是否具有生態理念，能否破除“人類中心主義”，自覺、理智地摒棄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的經濟發展，踐行綠色發展理念，大力推進能源生產和消費革命等，依靠循環、低碳等技術取代原有高消耗、高污染的生產和生活方式，在滿足人類精神和物質需要的同時，還自然以寧靜、和諧和美麗，實現真善美和諧統一境界的生態文明。

四、小結

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目標，離不開建設主體，即時代新人的培育。當前，厘清何謂時代新人以及如何培養時代新人，都亟須從馬克思主義思想中尋找恰當的理論資源。馬克思主義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理論啟示我們，塑造以自由全面發展為價值導向的時代新人刻不容緩。首先，要不斷提高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馬克思強調生產力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決定性力量，發展的問題必須要在發展中解決。正如鄧小平同志所說，“從根本上說，手頭東西多了，我們在處理各種矛盾和問題時就立于主動地位。”[17]可見，要培養時代新人必須繼續堅持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其次，培養時代新人除了要大力發展社會生產力，還要全面提高國家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不斷改革創新政治、社會、文化、生態等制度，為全面發展中的時代新人提供制度條件。再次，全面發展中的時代新人，其培養并非一蹴而就的，需要在馬克思人格理論的科學指導下，發揮黨和國家的主導作用以及發揮個體的主體作用，經過長期不懈的共同努力，才能實現積累起來的新人特質的飛躍，即實現具有全面本領、優良道德、責任擔當、生態理念的時代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