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林,夏傳偉,吳 瑞
(安徽大學 商學院,安徽 合肥 230601)
隨著經濟增長和科技進步,人民生活水平實現了質的飛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追求精神享受,對文化娛樂活動消費不斷增加,同時對文化產品多樣性和質量提出了更高標準。為適應市場需求與時代變化,在國家政策支持下,我國文化產業不斷發展壯大。繼2016年5月和2017年5月國務院頒發了關于文化產業發展的相關文件后,2017年10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再次強調要加大對文化產業和文化事業的大力發展,推動社會主義文化繁榮興盛。這一系列的舉措表明,文化產業的發展已成為國家關注的重點工作之一。
文化產業的發展,對滿足人民精神文化需求,增加就業崗位,提高國際競爭力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隨著技術的不斷更迭,人民消費觀的改變,我國文化產業的發展模式也在不斷改變。但是由于我國對文化產業發展重視較晚,文化產業在供求結構方面仍存在諸多不對稱情況,文化產業總體發展水平較低。因此,如何將文化產業做大、做強、做優實現高質量發展是當前亟待解決的事。文化制造業與文化服務業作為文化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加強兩者之間產業互動與協調發展,對文化產業的發展與結構升級起到重要推動作用。閱讀相關文獻可知,目前國內外學者主要基于投入產出表研究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關聯效應以及對國民經濟的影響程度,鮮有學者對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耦合發展的現狀進行分析,但對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耦合發展的實證研究分析,對于制定文化產業優化發展措施,提高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有著重要意義。基于此,本文將利用耦合協調度模型,測度2013—2017年中國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及耦合協調程度,通過詳細分析兩個產業總體發展水平的差異性及耦合協調度,以期加強制定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協調發展措施,提高文化產業發展質量。
隨著市場需求不斷增加和國家政策大力支持下,我國文化產業得到了大力發展,但文化產業發展質量較低,發展水平有待提高。為了提高文化產業發展質量,大量學者開始著手對文化產業子行業進行研究,希望通過提高子行業的發展來間接促進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對文化產業子行業的研究國內學者主要從文化制造業、文化服務業以及二者關聯效應進行實證分析。對文化制造業的研究國內學者主要從省域和行業創新效率方面分析,韓東林等通過對我國中部地區文化制造業科技創新效率分析后發現,中部地區六省創新效率存在差異且整體綜合效率較低,為縮小省際差異及提高中部地區科技創新整體效率提出了相關建議[1]。郭淑芬和郭金花通過對中國內地31個省市區子行業效率分析發現,文化制造業綜合效率區域發展不協調,表現為東部發展水平較西部發展水平高[2]。對文化服務業的研究主要從影響因素和融合發展新途徑兩方面著手,付小穎通過對影響河南省文化服務業發展因素探討后得出,加強科技文化水平投入力度有利于河南省文化服務業的快速發展[3]。王青峰通過研究文化服務業和金融服務業融合發展新途徑,力圖提高山西文化產業的快速發展[4]。對兩個產業的關聯效應分析,國內學者主要基于投入產出模型,分析二者關聯效應強度。張亞麗等利用2007年中國投入產出表,對兩大產業的關聯效應及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進行了分析,研究表明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的相互作用、相互影響拉動了經濟增長[5]。嚴皓等通過對四川省文化產業關聯效應進行實證分析后發現,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兩者關聯效應大小與四川省文化產業發展成正相關[6]。王志標通過研究河南省文化產業投資對文化產業增加值及總產出影響表明要想實現河南省文化產業投資的最大效用、凈效應最大化,應加強兩個產業聯合發展,優勢互補[7]。
回顧以往文獻發現,國外學者對文化產業方面的研究,多數是從文化工作和文化創意產業進行分析,代表性成果主要有:Valentine分析了政策、租金對組織和企業層面文化產業工作的影響[8]。Kim和Sangwook通過分析中國文化產業、文化工作和區域經濟增長關系發現,相比文化產業,文化工作更容易影響區域經濟的增長[9]。Liu通過對文化創意產業中社會資本,組織學習和知識轉移三者之間的關系研究表明,組織學習是連接社會資本和知識轉移關系的紐帶[10]。Roberta和Andrea通過對食物和文化融入旅游體驗新模式的研究發現,新的融合方式不僅增加了旅游吸引力,還產生了其他好處,如提高品牌知名度和與當地利益相關者的關系[11]。
對于文化產業耦合協調發展的研究國內學者主要從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兩行業間耦合發展的角度分析(翁鋼民和李凌雁,2016;南宇等,2017;方忠和張華榮,2018)[12-14]。目前少有學者對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耦合協調發展的過程及機制進行研究,對兩個產業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內在關系進行分析更是少之又少。基于此,本文將利用耦合協調度模型,測度2013—2017年中國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及耦合協調程度,詳細分析兩個產業總體發展水平的差異性及耦合協調度,以期加強制定兩個產業協調發展措施,進而推動文化產業實現高質量發展。
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子系統相互融通特點為兩者耦合發展提供了先決條件。在文化制造業價值鏈中,文化服務業對其整條生產線運作給予各種生產要素的支持。在上游產業鏈產品設計、原材料采購過程中,需要大量的高技術研發設計人才和資金,而文化服務業相關企業可以為其提供專業性知識人才和貸款融資等服務;在中游產業鏈產品生產過程中,文化服務業相關企業為其提供專業的管理咨詢、設備儲藏場地等;在下游產業鏈產品銷售、運輸中,文化服務業相關企業為其提供售后服務、物流服務等;文化服務業相關企業為文化制造業生產、運輸、售后服務方面提供的便利對降低文化制造業生產交易成本、增加產業競爭優勢起到重要作用。文化制造業部門規模的不斷壯大,增強了對文化服務業需求力度,為滿足文化制造業需求,文化服務業的規模也相應提高,企業之間的競爭增加了產品的多樣性,提高了服務質量,提高了經濟效益,而文化服務業的不斷發展壯大又加快了文化制造業對其先進技術和服務的需求。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規模的不斷壯大,為市場提供了大量就業機會,提高了勞動市場就業率,使得兩個產業的結構更趨于合理化。如此循環往復,兩個產業在發展過程中相互依賴、相互作用程度逐漸提高,兩個產業互動發展機理如圖1所示。

圖1 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耦合發展機理圖
此外,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人們對物質產品和服務的支付能力逐漸提高,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追求文化娛樂等消費服務,與此同時,對文化產品的種類和服務質量要求越來越高。顧客對文化產品需求的多樣性和專業性,促使文化制造業企業通過向顧客提供差異化、多元化的市場服務來滿足顧客需求。而這些服務的差異是文化服務業本身具有的,它通過產品設計、市場營銷、售后服務等方面的服務差異,為文化制造業生產差異化產品提供了有利的條件。可以看出,文化服務業不僅在技術、生產方面為文化制造業提供支撐,在產品生產過程中更提供高附加值的配套服務,如此循環往復,兩個產業的耦合發展程度逐漸提高。
設M和S分別表示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C為兩個產業的耦合度,取值范圍在[0,1],則建立耦合度模型為:
(1)
其中M、S是通過熵值法確定各一級和二級指標權重后計算所得,但在M、S相近且較低時計算出的耦合度仍然會很高,而實際兩系統的發展水平并不高,這種情況下計算出的耦合度是偽評價結果。因此,為準確地反映兩個產業的互動發展水平,需進一步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具體如下:
(2)
其中,D為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兩個產業的耦合協調度,T為兩個產業協同效應的綜合評價指數,α和β為待定系數(α+β=1)。為避免主觀人為因素影響,借鑒陳華友做法用加權系數法確定待定系數α和β的值[17]。關于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耦合協調度評價標準見表1所示。

表1 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耦合協調度評價標準
本文根據《中國文化及相關產業統計年鑒(2018)》對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制定的分類標準,結合兩個產業自身特點,本著科學性、數據可獲得性原則,兼顧文化制造業與文化服務業評價指標對應匹配性關系,并借鑒唐曉華的做法[17],最終從規模、結構、成長、效益這4個方面構建了兩個產業的發展水平指標體系。研究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文化及相關產業統計年鑒》,具體選取我國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5年(2013—2017)的相應數據。具體指標體系如表2所示。
各指標權重通過熵值法測算后,具體結果如表2所示,進一步計算得出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指標M、S和耦合協調度D,具體結果如表3所示。
從表3中可以看出,2013—2017年,我國文化制造業總體發展不穩定,2013—2014年間文化制造業綜合發展水平逐年下降,到2015年發展水平得以提高,2016—2017年總體發展較穩定。究其原因,我們了解到近幾年為加快制造業轉型升級,提高制造業發展質量,在探索新路徑的過程中發現,將文化元素融入制造業中,有利于制造業的轉型升級。在此背景下,文化制造業作為一個新興產業,應運而生。而新興產業在發展過程中必然會面臨著各種不確定性,在2013—2014年間,是文化產業和制造業融合發展的過程,是文化制造業發展起步階段。從表2中的數據可以看出,規模指標中資產總額(0.3435)、結構指標中固定資產原值占文化產業固定資產原值比重(0.7725)、成長指標中就業人數增長率(0.4295)、效益指標中稅收增長率(0.5484)這四項指標在各一級指標中所占比重最高,表明這四項指標對文化制造業綜合發展水平的提高起主要貢獻作用,而文化制造業在起步發展階段由于規模結構較小,未到達規模經濟狀態,因此,在這兩年中文化制造業綜合發展水平在降低。經過兩年的發展,文化制造業發展規模在不斷壯大,結構更加優化,綜合發展水平得以提高,到2016年,我國文化制造業綜合發展水平達到0.6633,比2015年增長40.065%,2016之后在高質量穩定性增長的政策指導下,文化制造業以平穩步伐向前發展。

表2 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耦合協調的指標評價體系

表3 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總體耦合協調水平及類型
2013—2017年,我國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逐年提高,2013—2015年增速較平穩,2016—2017年增速較快,連續兩年增速分別為38.90%、55.77%,表明我國文化服務業在發展過程中越來越成熟,發展越來越好。研究表明由于2015年11月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提出,使得一些中小企業對企業內部結構進行優化,去產能、調結構、注入發展新動能的一系列舉措使企業內部結構更加優化,使得文化服務業發展越來越好。從表2中可以看出,規模指標中就業人數(0.2634)所占比重最高、結構指標中固定資產原值占文化產業固定資產原值比重(0.6005)最高、成長指標中營業收入增長率(0.3570)最高、效益指標中勞動生產率(0.8519)所占比重最高,表明這四項指標在文化服務業發展過程中起主要貢獻作用。同時也反映出若要提高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應主要從這四個指標方面考慮。若有維持文化服務業持續發展不僅要考慮這四項指標,還要在這四個指標基礎上進行創新,引入新動能,創造多樣化的文化服務種類,提高文化服務發展質量。
從表3中數據可以看出,2013—2017年間,兩個產業的耦合協調度逐年提高,從2013—2015年的初級協調,到2016年的良好協調(D=0.7678),2017年耦合協調度進一步上升(D=0.8485),有向優質協調耦合階段邁進的趨勢,表明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在發展過程中,兩個產業相互依賴,相互促進的作用逐漸增強。
借鑒舒小林、高應蓓等人的做法[18],根據M和S的關系,將每種耦合協調度分為文化制造業發展滯后型(S 本文通過構建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子系統指標評價體系,采用耦合協調度模型,測度了2013—2017年我國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及耦合協調度,對數據深入分析后得出如下兩點結論: 1)我國文化制造業總體發展不平穩,但文化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以優良的態勢逐年提高。主要原因是,文化制造業作為后起新興產業,產業發展規模小、人力、資本不足,各種技術尚不成熟,仍處在不斷摸索前進狀態,使得綜合發展水平較低,而文化服務業作為一個發展成熟的產業,人力、資本雄厚,技術成熟,產業結構更加合理,因此綜合發展水平在逐年提高,但若要保持持續增長狀態,需在文化服務業發展過程中注入新動能,創新新服務。 2)兩個產業耦合協調度逐年提高,但兩個產業發展步伐不一致。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及相互支撐使得兩個產業的合作更加密切,進而提高了二個產業耦合協調度,但兩個產業發展歷程不同,相比文化服務業,文化制造業起步晚,發展不穩定,因此二者發展步伐不一致。 1.培養文化產業人才,健全綜合型人才機制 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的融合發展,對從業人員的綜合素質要求較嚴格,從業人員必須熟悉兩個產業的技術和服務,能夠熟練地在兩個產業間自由切換角色。產業融合發展在加劇行業競爭的同時,為市場提供了大量就業崗位,同時要求從業人員不斷更新既有知識,提高自己綜合素質。為此,政府可以加大對文化企業投資力度,鼓勵文化企業不定期對內部從業人員進行綜合培訓,提高內部從業人員技術水平,或者激勵文化企業引入高素質綜合技術人才,對綜合型人才的培養為文化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人才基礎。 2.搭建文化服務平臺,促進要素間自由流動 各文化企業可以聯合創辦文化服務平臺,定期舉辦交流會,通過在文化服務平臺上交流探討,加強不同企業間合作、優勢互補,實現人才、技術、資金的相互利用。通過文化服務平臺,文化服務業可以為文化制造業直接提供專業性知識人才、貸款融資和售后服務等優質服務,文化制造業可以通過創造新產品為文化服務業提供多樣化的服務種類。文化服務平臺的建立可以為兩個產業生產要素的相互利用提供更便利的渠道。 3.強化服務創新能力,優化產業對接 與文化制造業相同,推動文化服務業發展的內在動力是產業創新,同時,產業創新也是文化制造業和文化服務業對接的必要條件。為此,政府可以激勵文化企業和高校合作,企業可以對高校進行投資,為那些具有創新想法的大學生提高資金支持,鼓勵其創新,將其新穎的想法應用到新產品的開發過程中,在對文化服務業不斷創新的過程中加大與高技術以及中高技術文化制造業的聯系。針對文化服務業發展過程中的薄弱區域給予政策支持,成立專項基金加大對其創新發展的力度。五、結論與建議
(一)主要結論
(二)對策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