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山同學會

騷動已久的同學聚會終于拉開了序幕，我們重慶的幾個都要上班，去得很晚，下車后，興兒和穎兒的擁抱有久違的喜悅。

餐桌上有似曾相識的臉，言語間稱呼已是“老”字，心就那么酸了一下，無邊無際。我靜靜地坐看他們推杯換盞、激情高漲，夾雜著些許水流沙壩的話，走馬燈似的喝酒。大有氛圍是別人的感覺，同學說我是穩坐釣魚臺。

飯后娛樂節目開始：笑容，扭動，曖昧，燥熱，燈光，音樂，情生意動。曲終空檔，云兒問我兒子大學畢業沒，我說都工作一年了。非常感謝你記得。

十點鐘節目結束，有人提議去外面走走。都去湊熱鬧，我只好什么也不說跟了走。愛，有貪婪，有剛烈，有決絕，有包容，有占有，有鐵腕，有沉默，你們是哪種？喝大了的方同學鼓動開車去夜宵燒烤，半醉半醒的都說好好好，無論王同學方同學如何呼叫，從安全出發，我獨立站在臺階僵持，習慣早睡的我眼皮無比沉重。

次日一早，大王、容兒、阿勇三人兩車，容兒說她坐阿勇的車回重慶了。

九月的雨疏離微冷，卻也帶著陽光的溫度。一行人浩浩蕩蕩進軍金佛山。我的白馬還迷路在西雙版納，見證愛情的同心鎖卻掛滿整個山腰，幽遠鳴長的鐘鼓聲止于家人安康、親朋好友安康。絕壁棧道像一條掛在山間的腰帶，穿云而行沒有一覽眾山小，向來恐高的我也走得平靜美好。幾朵金花掛在仙境中的長久樹梢，是不是夫妻都把永久繞。

童年并不快樂的興兒思想、著裝前衛，日子過得精致美好。家人心中放，仁義當頭是她的本色。我們在纜車上分享著秘密，卻也彼此保護著自己內心獨有的私密。也許每個人都有傷，在華麗衣著下小心珍藏。

席間方同學說，羅同學找兩只走得近的豬，脖子上分別掛方同學和興兒的牌子，讓它們永遠在一起。想象，樹林中一對黑豬你追我趕地讓世人見證它們的愛情。大家笑得東倒西歪，只差肝腸寸斷。接著夏大哥從那一桌過來，急忙拉來合影，我圓圓胖胖的大臉完全嚇到了她那張長著一雙大眼睛的小臉。大家都叫她大哥，我歲數最大，“大哥”二字卡在喉嚨里辛苦極了。興兒還一本正經地配合：那只豬永遠不許殺，讓羅同學將玉米做了酒再喂養，給黑豬安空調宜快速生長，要養成豬王。

適逢華哥生日，細心的穎兒就送了長壽面和煎雞蛋來，興兒急忙要給這枚暖男喂一口，回報他長久以來的關心和呵護。我也借機夾了南瓜餅送到華哥嘴邊，沒抓拍到的同學們抓狂了，我卻從自己的爆笑中發現了眼睛里有細碎的晶瑩：仿佛華哥堅持早起送我去動車站的迷霧中。吃完面的壽星深情表達：一生情一輩子！那時那刻華哥心中應該有朵盛開的溫柔的蓮吧。朋友圈里有這么一條：人一生會遇到約兩千九百二十萬人，兩個人相愛的概率是萬分之四十九。深深祝福！

晚飯后去了歌廳，《那一天》《九兒》《少年壯志不言愁》《涼涼》，好一場聽覺盛宴，這些人怎么就沒去《中國好聲音》呢？有個男生一曲《大河向東流》嚇掉了服務員手中的茶盤，那一地的支離破碎讓那個男同學從此噤聲。人生有時真的很諷刺，五音不全的我卻總在無意間收獲音樂家朋友的新作品CD。沒有掌聲的《半壺砂》我發誓不再唱了。

同學聚會，不是發明原子彈，不是峰會，只不過是想無所事事地在一起，然后無所事事地結束，然后感慨一聲，哇，好充實的一天。

作者簡介：葒楠，女，土家族，1972年7月出生，重慶人。

（責任編輯 張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