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紅星》報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的機關報,也是唯一公開文字記錄紅軍長征的原始資料,其內容是研究長征歷史的重要史料。文章簡要介紹了《紅星》報的情況,探討了《紅星》報利用中所存在的問題以及對《紅星》報整理的重要意義。
關鍵詞:《紅星》報 整理 長征史料
中圖分類號 K263 文獻標識碼 A 收稿日期 2019-04-15
★作者簡介:孔輝,遵義師范學院副研究館員,歷史學碩士,研究方向為黨史黨建和文獻資源建設。
Abstract Red Star was the official newspaper of the Central Revolutionary Military Committee during the second domestic revolutionary war, and the only raw material that recorded the Red Army's Long March publicly. Its historical materials were of great value in research on the history of the Long March. This paper introduces briefly the general situation of Red Star, discusses the problems existing in the utilization, and probes into the significance of compiling it.
Keyword Red Star; compilation; Long March historical materials
《紅星》報創刊于1931年12月11日,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中央蘇區出版的四大報刊之一,也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的機關報,由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1932年1月改稱中國工農紅軍總政治部)出版,終刊于1935年8月,一共出版129期,張如心、鄧小平、陸定一先后任主編。《紅星》報在推動軍事工作、提高政治思想建設以及促進后勤建設等方面作出了巨大貢獻。近年來,學界對《紅星》報進行了相關研究,涉及新聞與傳媒、出版、美術、中共黨史、中國近現代史等多個學科。研究主要側重在《紅星》報總體面貌與歷史地位、鄧小平擔任《紅星》報主編期間所作出的杰出貢獻,以及《紅星》報在長征途中的重要作用等方面。毋庸置疑,目前對《紅星》報研究成果的數量相對于其重要性地位而言仍然偏少,研究成果的質量還有待提高,當前相關研究總體上仍處在起步階段。對《紅星》報進行全面系統的整理必將為相關研究提供重要資料依據。在這里,筆者僅對長征期間《紅星》報的基本情況、基本內容,以及《紅星》報在利用中存在的問題、整理的現實意義等方面進行梳理與探討。
一、長征期間《紅星》報概況及主要內容
1.長征期間《紅星》報概況。“在紅軍長征時期,《紅星》報是中共中央、中革軍委的唯一報紙,也是迄今為止發現的唯一公開文字記錄紅軍長征的原始資料。”[1]206該報記載了紅軍長征的相關信息,是研究長征、了解長征的重要史料。據統計,所見現存長征期間出版的《紅星》報有:第1期、第2期、第3期、紅星號外、第4期、第5期、第6期、第7期、第9期、第10期、第11期、第12期、第13期、第14期、第16期、第17期、第18期、第19期、第20期、第21期、第22期、第23期、第25期、第26期、第68期。由統計可見,《紅星》報所缺部分為第8期、第15期、第24期,現存共計25期。
長征期間,《紅星》報作為跟隨黨中央和中央紅軍一起行動的報刊,“《紅星》報變成了一張挑子上的報紙。……行軍途中辦報十分緊張。”鄧小平做主編時,“一邊趕路,一邊搜集各方面的情況和材料。一到宿營地,別人睡覺時,他就把鐵皮箱當成辦公桌,寫稿、編稿,刻寫蠟板,油印報紙。”[2]225受到當時戰爭等因素的影響,辦報的環境極其惡劣。而且辦報的設備很簡單,只有“一臺鐘靈牌油印機、幾盒油墨、幾筒奧國蠟紙、兩塊鋼板、幾支鐵筆和一些毛邊紙。”[2]224鄧小平等人為報紙出版付出巨大努力,由于油印報紙所用蠟紙的耐受力較低(據有關數據顯示,一般為500—1000印左右),當時每期印七八百份發送到連隊。經過戰爭及時間的洗禮,至今《紅星》報已經很少或不易見到,而且能夠看到的也存有難以辨認、模糊等現象,這給了解與研究帶來一定困難。
2.長征期間《紅星》報主要內容。
(1)政治宣傳。《紅星》報在其創刊號中,提到它要是“一面大鏡子”“一架大無線電臺”“一個政治工作指導員”……同時也提出了其辦報宗旨,就是通過“加強紅軍里的一切政治工作(黨的,戰斗員群眾的,地方工農的),提高紅軍的政治水平線,文化水平線,實現中國共產黨蘇區代表大會的決議”[3]。長征途中,面對階級矛盾、民族矛盾日益加深,加強紅軍戰士認清當前的革命形勢,認識中國革命的前途與方向,認識紅軍游擊運動戰的必要性可行性等方面做了大量宣傳報道。《紅星》報為迷茫困難中的紅軍戰士指明了革命方向,長征中的政治宣傳也使人們逐漸認識了中國共產黨的民族政策,經過地的群眾逐漸擁護黨的政策主張并紛紛加入紅軍。《紅星》報政治宣傳的內容通過“社論”“號召”等多種形式進行,主要體現在下面幾個方面。
紅軍長征落腳點的報道。紅軍長征并非一開始就決定的,它是在“左傾”教條主義給中國革命帶來巨大災難后的被迫選擇。落腳點的確定也幾經變化,學界研究后就有“五次說”“六次說”“七次說”“八次說”。落腳點的最終確定事關長征行程及其根據地建設,《紅星》報及時傳達中央及中革軍委的決定,先后通過發表社論等,如《突破敵人封鎖線,爭取反攻敵人的初步勝利》(1934年10月20日)、《以堅決勇敢的戰斗,消滅當前的敵人》(1934年11月25日)、《用我們的鐵拳消滅蔣介石主力爭取反攻的全部勝利!》(1935年1月15日)、《為創造云貴川邊新蘇區而斗爭!》(1935年2月10日)、《準備繼續作戰,消滅周縱隊和四川軍閥》(1935年3月4日)、《一切為著創造新蘇區》(4月10日)、《迅速渡過大渡河,創造川西北新蘇區》(1935年5月22日)、《以進攻的戰斗大量消滅敵人創造川陜甘新蘇區》(1935年7月10日)等等,就紅軍落腳點、根據地建設進行實事求是的報道。
紅軍長征途中舉行的重大戰斗、軍民關系以及沿途群眾所進行的革命活動的報道。重大戰斗以及群眾支持革命活動的報道能鼓舞士氣,還在一定程度上說明黨的戰略方針及民族政策的正確性。相關報道幾乎每期都能看到。比如,1935年1月15日,《紅星》報集中報道了紅軍進入貴州后的勝利消息與革命活動,其中《偉大的開始——1935年的第一個戰角》《烏江戰斗中的英雄》對紅軍強渡烏江進行了多角度報道;《尚稽場群眾熱烈擁護紅軍》《群眾心坎中的紅軍》把長征途經黔北地區的軍民關系也進行了報道。而有關群眾所進行的革命活動的報道也不少。1935年3月10日,第12期第四版《赤水工人暴動,燒毀侯之擔住宅》;1935年4月5日,第13期第二版《仁懷工農慰勞紅軍》《茍壩抗捐會成立經過》等報道,對遵義地區的群眾熱烈歡迎紅軍,紛紛參加紅軍以及成立抗捐會進行了報道。
《紅星》報在進行政治宣傳的同時,還把政治思想工作與解決士兵所遇到的實際困難結合起來,這也使政治思想工作更能落地。比如1934年11月,《紅星》報第4期第四版《怎樣解決草鞋問題》一文,把解決戰士行軍中的草鞋問題提高到鞏固紅軍戰斗力與減少傷病員的重要位置。
《紅星》報通過宣傳馬克思列寧主義路線,宣傳紅軍戰士波瀾壯闊的戰斗生活,教育紅軍戰士積極做好群眾工作和努力做好紅軍內部團結工作。《紅星》報在中央蘇區以及長征中環境極其艱苦,紅軍戰士文化水平有限,報刊書籍少,《紅星》報成了廣大紅軍戰士的良師益友,在革命途中起到了“宣言書”“播種機”“宣傳隊”的作用[4]。
幾乎每期《紅星》報對政治宣傳都做了大量報道,落腳點的選擇、軍事的勝利、擴大紅軍、群眾工作、民族工作等報道都是圍繞著長征中黨中央的重要活動展開的,換句話說,每篇文章都是一篇政治報道。
(2)新聞報道。《紅星》報通過設立“重要新聞”“捷報”“重要消息”等欄目及時報道國內外新聞、紅軍的勝利消息;設立“號召”欄目及時指出大家在日常生活中注意飲食衛生、軍事防備;設立“鐵錘”欄目及時糾正與指出軍隊中出現的不良現象。《紅星》報還通過報道長征中的典型事件來鼓舞士氣。比如《遵義新聞》《紅軍占領桐梓城》《我們勝利地渡過了大渡河》《紅星獎給火線上的英雄》《遵義全縣群眾大會上成立革命委員會》《赤水工人暴動,燒毀侯之擔住宅》《兩個擴紅的模范連隊》《紅六軍團在草地中的艱苦奮斗》等等;另外,《紅星》報即使在長征的艱難困苦中,其字里行間依然充滿著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報紙在珍貴的版塊發表歌曲、漫畫,以此形式鼓舞士氣。
(3)普及行軍知識。在長征途中,紅軍風餐露宿,行軍環境極其惡劣,《紅星》報對如何應對自然環境的變化帶來的疾病困擾、如何在行軍中不影響群眾、如何提高軍事水平、如何提高物質保障等方面很重視。疾病衛生方面,比如:《預防傷風咳嗽》(第7期)、《預防目前正在發生的疾病》(第16期)、《不吃冷水不生病!》(第16期)、《消滅腸胃病的辦法》(第18期),等等;軍事及物資保障方面,比如:《怎樣解決草鞋問題?》(第4期)、《怎樣來克服物質條件的困難》(第10期)、《提高我們的軍事技術,更大量的消滅敵人》(第12期)、《加緊部隊中的防空工作》(第13期),等等。紅軍長途行軍,不可避免地要產生疲勞,那么如何克服長途行軍中的疲勞問題,《紅星》報就在第7期上的《在行軍中克服部隊的疲勞》一文,給出了一些具體的方法,比如“改善部隊的給養、嚴格實行大小休息、盡量能做到不露營、注意衛生等”,同時指出“各級特別是連隊的首長和政治工作人員,應根據各種不同的環境,提出更具體的辦法,來克服疲勞,鞏固我們的部隊,來迎接新的戰斗。為創造川貴邊廣大地區的新蘇區而斗爭!”[5]
二、長征期間《紅星》報利用中存在的問題及整理的現實意義
1.《紅星》報利用中存在的問題。作為長征歷史研究的重要資料,《紅星》報向來都受到學界的高度重視,然而,全面整理《紅星》報的成果至今還沒出現,即使部分資料得到整理,其整理質量仍有待進一步提高。在筆者接觸到的一些整理內容中,部分存在錯字、脫漏、衍文等問題。轉載引用方面也存在不規范不科學問題,主要體現在信息不進行考證就用,存有問題的資料仍然在用等方面。
《紅星》報是在特定歷史環境下出版的,其內容留有那個時代的文化表達方式,其語言書寫等方面與今天都有出入,需要對其內容梳理才能方便利用。《紅星》報上常常出現一些繁體字、異體字,乃至簡體字。如“亾”(亡)“拠”(據)“罣”(掛)等這些字平常不多見。相比之下,模糊難以辨認的字就需要下大工夫進行認真核實,所接觸的《紅星》報中,有幾期整個版面模糊、重影,閱讀起來困難重重。一些模糊不清的客觀信息也需要對其進行考證辨識。比如,有幾期出版的具體時間是多少,一些地名、人名需要進一步核實確定等。這些模糊難辨的部分在整理過程中常常出現,而且呈現在不同作品中的信息也常常不一致,這為研究學習帶來不少困惑。
2.《紅星》報整理的現實意義。《紅星》報整理具有文獻資料意義、史料研究價值、教育宣傳意義,其中文獻資料價值體現在其為研究與教育宣傳提供最基本的材料;而研究與教育宣傳也進一步提升其文獻資料價值。
(1)經過整理的《紅星》報其文獻資料價值進一步體現。《紅星》報的資料價值前面已多有提及,而最為現實與重要的問題就是利用。《紅星》報作為一份80多年前中共中央下發的報紙,因其所處特殊環境,存世量不多。即使影印本《紅星》報收集的相對較全,但字體模糊難以辨認,這些問題仍給讀者帶來諸多不便。通過整理能使這些問題得到進一步解決。
(2)《紅星》報是科學研究利用的原始資料。《紅星》報正面宣傳報道了長征,還為研究長征提供了不可多得的一手資料。其原始資料的記載主要體現在:真實正面記載了長征途中的重要軍事戰斗,比如,強渡烏江、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飛奪瀘定橋,等等,該報對此均進行了報道,有些報道比較詳細,有些還多次進行報道。第20、21、22期連續三期大篇幅報道紅軍兩大主力會師情況。《紅星》報原始記載了中國共產黨、中國工農紅軍如何在艱難困苦中處理軍民關系、民族關系。除此之外,它還記載了群眾擁護紅軍的材料,行軍過程中的衛生、文藝歌曲等等內容。這些記載均為長征研究提供了可靠的資料。
(3)《紅星》報的整理還應加強對歷史史料的考證。史實不清、引用不確切,勢必影響對《紅星》報的科學解讀。目前對《紅星》報研究還不是很深入,發表的部分文章中所引用數據值得商榷,甚至一些相關的事實還存在爭議。比如:《紅星》報出版共有多少期上,就有三種說法(120期、129期與150期);而針對《紅星》報內容的引用方面,存在的問題也隨處可見。這些必須引起重視,而糾正的一個重要方法就是要對其進行整理。當然,嚴格審慎地對《紅星》報進行整理能夠為科研帶來便利的同時,還可以大大減少誤引誤用的概率。目前,對《紅星》報的研究利用是在資料不充分的基礎上不加考證進行的,這樣會帶來要么所引用資料本身就存在不嚴謹不規范,要么在不充分資料基礎上進行的邏輯推理與事實不符等問題。比如:有人認為遵義會議后,《紅星》報“只出版了近10期”。而事實上,遵義會議后《紅星》報出版了近20期,目前能夠見到的就有第9—14期、16—23期、25—26期,共計16期。又比如,有些文章在引用的過程中,不進一步核實材料,隨意引用,出現諸如“《紅星報)第20期時間1935年4月20日”(實為1935年6月11日),等等。這種使用或利用《紅星》報有悖于黨史研究的客觀性與嚴肅性。
另外,《紅星》報整理也是服務于革命文化宣傳教育的需要。長征文化是革命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紅星》報所載內容客觀記載了紅軍在十分艱難的環境中,發揚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克服重重險阻取得長征勝利的過程,其內容是進行革命精神文化教育的重要載體,對其進行整理也有利于革命文化的宣傳教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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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楊勝群.鄧小平傳(1904—1974)[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
[3]編者.見面話[N].紅星報,1931-12-11(1).
[4]湘潭大學出版社.紅藏:進步期刊總匯:1915~1949.紅星[M].湘潭:湘潭大學出版社,2014.
[5]佚名.在行軍中克服部隊的疲勞[N].紅星報,1934-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