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梗”需謹慎

石保青

2019年10月31日，萬達集團在山東大學舉辦校招宣講活動，主持人一開場就說：“今天很榮幸來到了美麗的濟南，山東大學的女生都很漂亮，我不由得感嘆，山大的留學生真幸福！”此言一出，現場學生群情激憤，立刻告知就業中心。山大就業中心得知情況后，也怒了，迅速到達現場，并要求萬達領導10分鐘內回場道歉，不然就報警處理。隨后，該名主持人現場道歉：“我先做一個道歉，這個其實跟企業無關。然后，我其實加入萬達也沒有多久，特別不了解招聘、面試、學校和企業之間的關系，所以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希望大家能夠原諒我。”萬達集團招聘總監也緊急趕到現場道歉：“非常遺憾。主持人是剛入職員工，應該是失言了，傷害了學校，傷害了各位學生的感情，再次深表歉意。”很快，濟南高新萬達廣場官微發表聲明：“已對涉事主持人予以開除處理。”

主持人一句話緣何引發山大眾師生憤怒，并丟掉飯碗？主持人說的話，問題究竟出在哪里呢？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群眾，乍一看這段話沒有什么不妥。單從字面意思來看，“山東大學的女生都很漂亮”只是一句恭維的話，“山大的留學生真幸福”單獨看雖然突兀，但也沒什么問題。不過，若是知道其中“梗”的人，就知道該主持人用錯了“梗”。

其中的“梗”，就是此前登上熱搜的山大“學伴”制度，所謂學伴制度，就是為留學生在校內尋找學伴，一個留學生配3個校內學生，且校內參與學生以女生為主。當時有網友曬出山大“學伴”項目申請表格，其中涉及“結交外國異性友人”選項。遭到網絡質疑后，山大官方微博發布情況說明，就留學生“學伴”項目致歉，稱將全面評估認真反思，同時也否認了1名男留學生對應3名女生學伴的情況。這讓人不由得聯想到曾經流行于旅游行業的“異性伴游”，其中不乏錢色交易。

現在我們回頭來看萬達校招主持人的話，很明顯，他借助“學伴”這個梗，讓人聯想到“異性伴游”，又把“山東大學的女生都很漂亮”和“山大的留學生真幸福”編排在一起，賦予了“話外音”，幸福？性福？這里暗含了怎樣侮辱女生的意味，一聽就明白。于是山大學生們怒了。也許涉事主持人并沒有惡意冒犯山大女生的初衷，只是想用葷段子開個玩笑，用以活躍氣氛，但這樣的話在公開場合說出來，大煞風景。因此，這揭人所短、暗含侮辱的話，就難免引起山大學生的一致憤怒聲討。一時的快意，不僅砸了自己的飯碗，也釀成了萬達的招聘丑聞。

企業家柳傳志曾告誡：“說話不能編排亂說，就是有話語權，麥克風我掌握著，我想說誰就說誰，我想編排誰就編排誰，這都是極其惡劣的說話。”其實，這種肆無忌憚“用梗”、隨意編排的話語表達方式，在生活中屢見不鮮。網絡時代，各種“梗”滿天飛，適當采用一些善意的或者中性的“梗”，來營造一種輕松幽默的氛圍，增強個人談話魅力，是受人歡迎的。但是，毫無顧忌地隨意用“梗”，稍有不慎就會冒犯他人，觸怒他人，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