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筱
2013 年11 月15 日,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指出,要深化稅收制度改革,逐步提高直接稅比重。逐步建立綜合與分類相結合的個人所得稅制,并對稅收改革序列作出安排,提出了增值稅、消費稅、個人所得稅、房地產稅、資源稅、環境保護稅六大稅種的改革方向。中共十九大報告指出,要加快建立現代財政制度,深化稅收制度改革。2018 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指出,要改革個人所得稅,“提高個人所得稅起征點,增加子女教育、大病醫療等專項費用扣除,合理減負,鼓勵人民群眾通過勞動增加收入、邁向富裕。”
個稅收入規模擴大,在稅收體系中的地位不斷提高。1980 年9 月10 日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所得稅法》,個人所得稅制度正式得到確立。近40 年來,隨著對外開放程度的擴大和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全國個人所得稅收入增長迅速,從1981 年的500 萬元增加到2018 年的13872 億元,成為僅次于增值稅和企業所得稅的第三大稅種,個人所得稅在中國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中的影響也逐漸加大。在此基礎上,加快推進個稅改革,能更有效地調節居民收入分配,適應經濟發展狀況,實現改革目標。
1. 舊個稅稅法采用的是分類稅制模式,將個人收入分為工資薪金所得、勞務報酬所得、稿酬所得、特許權使用費所得、經營所得、利息股息紅利所得等11類,并對每一類所得設置了不同的稅率,稅前扣除數、稅率和申報方式。這就導致納稅人在取得相同收入的情況下,由于收入分類不同,稅負差別較大,不適用于現實生活的發展變化,無法涵蓋各種收入方式,存在避稅風險,不利于實現注重公平兼顧效率的原則。
2.工薪階層的整體稅負較重。工薪階層以工資薪金所得為主要收入來源,由于工資薪金主要采用單位代扣代繳方式,征管效率最高,且采用超額累進稅率,整體稅負較高。而利息、股息、紅利所得,財產租賃所得等非勞動所得,采用比例稅率,且無超額累進制度調節,征管效率也比較低,這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保護勞動者,鼓勵勞動創造價值的初衷相背離。
3. 起征點沒有隨著物價變化進行調整。1981 年,個人所得稅正式開征,個稅起征點定為800 元,當時能達到這個標準的納稅人少之又少。到2005 年,個稅起征點調至1600 元,2008 年提高到2000元,2011 年再次上調到3500 元。此后7年時間起征點一直未進行調整。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物價水平的上漲,中國居民維持基本生活所需的費用發生了較大變化,原有的個人所得稅費用扣除標準早已不符合“基本生活費用不必繳稅”的原則。
4. 沒有考慮與居民生活息息相關的大額支出。如大病醫療、贍養老人支出、住房貸款支出、房租、子女教育等等,這些大額支出往往使得居民實際收入減少,削弱了居民消費實力,導致居民實際稅負與家庭的整體負擔能力不相符,也與稅收公平合理的總原則不相符。
首先,由分類稅制轉變為分類與綜合相結合的個人所得稅稅制。將工資薪金、勞務報酬、稿酬和特許權使用費4 項所得納入綜合征稅范圍,采用統一的超額累進稅率,實行按月或按次分項預繳,按年計稅。保留其他收入,例如經營所得、利息股息紅利所得等仍采用分類征收的方式。事業單位職工以工資收入為主,部分職工也存在咨詢費勞務費、稿酬等收入,采用綜合增收方式,使得各項收入可以合并繳稅,簡便易行,也能促進相同收入的勞動者橫向公平。其次,調整起征點,此次改革依據城鎮居民的人均基本消費支出水平,對居民綜合所得的起征點進行了調整,從原有的3500 元/月,提高至5000 元/ 月(6 萬/ 年)。事業單位職工作為工薪階層,都能普遍享受到此項優惠證政策,減稅面達到100%。這項政策順應了人民的廣泛呼聲,減輕了職工的生活負擔,增強了職工的消費能力。第三,優化了稅率結構,在綜合所得稅率與原工資薪金所得稅率保持一致的前提下(仍采用3%~45%的超額累進稅率),拓寬了3%、10%、20%三檔低稅率的級距,縮小25%稅率的級距,剩余三檔較高稅率級距保持不變。此項政策集中向中低收入者傾斜,對高收入人群并沒有太多調整,符合我國“調高、擴中、提低”的收入分配原則。而事業單位職工的工資薪金所得金額主要集中在前幾檔低稅率中,在此項調整中普遍收益,體現了稅收公平合理、切實減負的總原則。第四,設立專項附加扣除項目,增加了子女教育、繼續教育、大病醫療、普通住房貸款利息、住房租金、贍養老人6 項專項附加扣除。該項目的設立充分考慮了納稅人在日常生活中的大額支出項目,滿足了不同納稅人群的個性化扣稅需求,實現公平稅負。以本單位為例,在職職工普遍能享受到一項或多項專項附加扣除項目,其中子女教育、住房貸款利息、贍養老人支出是申報的較多的項目,對于上有老、下有小、有房貸或租房壓力的這類職工來說,日常生活壓力是最大的,此次享受到實實在在的優惠也最多,可謂“雪中送炭”。
事業單位職工的工資薪金所得,主要采用單位代扣代繳方式繳納個人所得稅。由于2019 年開始增加個稅專項扣除項目,本單位在收集每位職工專項扣除項目信息表的基礎上,上傳錄入稅務申報系統。在核對過程中,發現上傳后系統顯示的信息與上傳信息存在部分數據不一致的情況,需要財務人員將系統數據重新核對后,對差異情況手工更改。另外,由于每個月個稅專項扣稅數據都有變化,稅務申報系統沒有當月變化數據的查詢功能,單位每個月在測算工資扣稅金額時,都需要將個稅專項扣除數據從稅務系統導出后與上月數據進行對比,如果單位在職職工人數較多,專項抵扣的增加無疑大大增加了財務人員的工作量。
由于調入調出單位各自計算稅額,調入單位無法全面掌握職工入職前所有收入數據,視同新入職員工計稅,可能存在重復扣除免征額及專項附加扣除項目的情況。對于多處取得工資薪金所得的職工,單位根據收入合計金額計算應納稅額,預估金額進行預繳,預繳金額與實際應繳稅額存在差異。對于多處取得的除工資薪金以外的綜合所得,不適用于單位預扣預繳方式。
個稅扣稅方法由按月累計預扣變為按年累計預扣,年初累計收入低,適用的稅率也低,隨著時間推移,累計應納稅所得額增加,預扣率由低到高,使得在每個月應納稅所得額大致相同的情況下,應納稅額逐月遞增,且跨檔的月份差異較大,職工實際到手的收入越往后越少。而個稅改革前,職工每個月實際收入大致相同。很多員工對收入的變化不理解,認為財務人員核算錯誤。
由于我國個人所得稅主要采取單位代繳方式,民眾的納稅意識相對淡薄。其次,我國對居民自主納稅的宣傳普及不足,民眾對個人申報納稅的范圍方式等內容不了解,存在少繳稅款的情況。例如單位舉辦會議或者培訓、臨時聘用人員,發放的咨詢費、講課費、勞務費,少數參會人員或者勞務人員身份證信息填寫錯誤,無法代扣代繳個稅,導致漏繳個稅情況的發生。
首先,優化稅務申報系統。及時升級稅務申報系統,確保上傳后,數據的一致性和完整性。優化系統功能,包括各個維度的查詢、統計功能,方便財務人員查詢、核實,并對單位工資系統的專項扣除數據進行更新。單位財務人員需要通知到每位職工,如果個稅專項抵扣項目有變化,可以在個稅所得稅APP 上自行操作,或者將個稅專項抵扣信息表重新填寫,及時反饋給財務部門,以便財務人員對稅務申報系統和工資系統的相關信息進行更新維護,確保個稅數據的準確性。其次,特殊情況個人自行辦理匯算清繳。一個納稅年度內,員工中途離職,在前單位還有待發薪金的,個稅免征額和個稅專項抵扣項目中的某一項只能在一方扣除,不同抵扣項目可以分別在不同單位扣除,但同一項目不能重復在多個單位扣除。如果員工在多處取得工資薪金所得或者取得多種綜合所得,由于扣繳方式不一致,需要于次年3月1 日至6 月30 日前往稅務大廳,自行辦理個人所得稅匯算清繳,按照年度應納稅額多退少補。如果員工未能及時提交個稅專項抵扣信息,也可在同一個納稅年度內之后的月份進行抵扣,或者在次年進行匯算清繳。第三,廣泛宣傳個稅改革政策。2019 年是新個稅改革第一年,員工習慣了以往每個月收入大致相同的情況,對每月收入的變化有些不理解。本單位年初在單位網站及時發布通知,對政策的內容、主要變化和需要職工提交的信息進行了說明。針對員工的疑問,單獨附加了一個通知,詳細說明了個稅的計算方法,圖文并茂,并舉例計算,方便員工理解。后期本單位將工資系統與辦公平臺關聯,方便員工隨時查詢到已經發放的工資各分項項目明細和合計金額,員工可以根據明細金額套用公式,自行核實每個月的應納稅額。第四,稅務部門加強對稅收政策、相關法律的宣傳和普及,促進納稅人轉變傳統的納稅思維、樹立正確的納稅意識,主動提供正確的繳稅信息,主動進行納稅申報和匯算清繳。建立稅務部門與教育、公安、醫療、社保等部門的信息共享平臺,促進信息互融互通,方便核對專項扣除信息的真實性,提高稅收征管效率。將個人納稅情況記入個人信用制度中,進行信用評級,并與社會公共服務、銀行貸款信息關聯,監督納稅人自覺履行納稅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