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琦 殿

4 月初和朋友顏土豆去了趟新加坡。在一周的行程里,最打動我的,居然不是美景游樂和食物,而是新加坡博物館里的這幾封信。博物館這樣介紹這些信的背景:這里展出的是張子華在日據時期寫給劉瑞英的一組情書。前三封寫于日據時期,分別是1943 年的5 月16 日,以及同年的5 月20 日和6 月8 日。后兩封寫于戰后,日期分別是1945 年1月25 日和1947 年4 月20 日。盡管生活辛苦,生存艱難,人們還是盡量讓自己正常生活。他們心中依然有夢。
燈光很暗,紙張很舊,字也小,涂涂改改的,不怎么好看。我在角落里站了一個多小時,把頭貼近了玻璃,弓著腰,一字一句地反復讀。
離開新加坡已經10 天了,依然舍不得與這份情意說再見。拍下了幾封信的照片發在微博,又手打了一遍文字出來,發在這里,希望你們看到。此情此景,此時此刻。此生此世,也浮出一點兒溫存,碧海青天,夜夜心。
英姑娘:
在沒有說一切話之前,我得請您原諒我,這樣愚昧地寫信給您。
自從何先生帶我到“日日來”,我才開始認識了您。何先生說您在戰前受過優良的教育,中英文說寫都很流利,實在使我非常地仰慕。而您那種大方不傲慢的態度,更使我仰慕。您要知道,一個美麗的女子,不一定是值得注意的。但一個嬌美靈敏而又不傲慢的女子,怎不使我仰慕呢?在何先生那兒我見到您的英文信,那封信的句法、文法,程度尤好,可見您的英文程度是有相當的水準,比我高上萬倍啊!一個女子會兩三種文字,能說好多種方語,實在很難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