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雅若詩

我們在天氣下或生或死,或富或窮,或幸?;蚩嚯y,過程著我們的命運。
說來有些慚愧,二十多年來,與外公談論最多的竟然是天氣。我們都是不善言辭之人,在不動聲色之間掩藏情感,將關心交給天氣。
賈平凹說:“我們在天氣下或生或死,或富或窮,或幸?;蚩嚯y,過程著我們的命運。”那些看似無關天氣的言語,卻是我們傳達某些情感的最好寄托。夏雨冬雪,二十四節氣不斷更新,四時變換之中,隱藏著生命的奧秘,還有那些不言而喻的情感。
去年夏天,我們四個孩子難得有機會陪外公度過了一個短暫卻又相對較長的假期。人生總是苦多樂少,熱鬧的場面有多大,散場的落寞就有多讓人傷懷。我們離開外公踏上旅途的時候,沒有人能真正體會外公的心情,外公也從來不說舍不得。為別人考慮周全的人注定會失去對自己的在乎,外公便是如此,他表面上的平靜不過是在極力掩飾內心的不舍。我們卻絲毫沒有察覺,悲傷來得快,去得更快,在幾番忙碌之后便能徹底淡化分別時的悵惘。留在原地的外公是孤獨的,在路上的人很難體會得到,過了好久才能在外公一個又一個詢問天氣的電話里幡然醒悟。
“今天下雨了,最近不忙”“今年天氣不太好,谷子還沒有曬干,總是陰沉得很”……在關于天氣的談論里,我們滋生了不少新的話題。漸漸地,談論天氣不再是為了隱藏情感,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
說來也很奇怪,僅相差三百多千米的兩個城市,天氣竟會如此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