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淡淡藍

在公司門口,我撞了一個人。
當時,我的車剛開出公司門口,正準備右拐,一個騎電瓶車的人從左邊疾馳而來。
也許是他正好出現在我的視線盲區,也許是我的思想在開小差,直到聽見電瓶車倒地的聲音,我才意識到撞了人。
正值酷暑天氣,他穿著短袖和短褲,手臂和腿上好幾處擦傷,腳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流。
我嚇得面色慘白,聲音顫抖地說:“要緊嗎?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很鎮定,既沒有責罵我,也沒有撒潑耍賴,反而開玩笑地說:“幸虧我龍頭一彎,主動摔倒在地,不然就直接撞你車上了。”
我伸手想把電瓶車扶起來,但電瓶車很重,紋絲不動。他說:“你扶不動的,我自己來。”說完,一瘸一拐地把車推到邊上。
雖然開了十多年車,我卻是第一次經歷交通事故,腦子里除了“應該馬上去醫院”的想法外,一片茫然。
他問我:“要報警嗎?”
我看了看他的傷,想到報警的種種麻煩,猶疑地說:“不用吧……”沒想到他竟同意了,說自己的店里缺貨,還要去取貨。
附近正好有一個診所,我帶他到診所簡單處理了傷口,囑咐他有空了最好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給他轉了800 元錢作為賠償,留了電話。看他行動不便,又送他去取了貨。幫他把兩箱貨放上電瓶車,看著他瘸著一條腿騎車走了。
晚上回家,我把車禍的經過說給家人聽,家人反應激烈,說應該報警走程序,私了恐怕后患無窮。惴惴不安中果然接到他的電話,說腳腫起來了,不能沾地。連夜送他到醫院拍片,沒有骨折,只是軟組織受傷,但腳傷一時半會兒難以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