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小優
不管多久之后,我還記得那個場景,很多年前的那個下午,你抱腿坐在落地窗前,空洞地望著遠處裊裊的煙。剛才朋友的母親打電話到你家來找你父母,抱怨你的“罪狀”,讓你不要再接近他們的女兒。你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只能從父母的指責里拼湊出,好友的母親從她的書包里翻出了一封她寫給男生的情書,而她說,指示她寫這封情書的人是你。家長怒火沖天,恨極了這個年紀輕輕不學好還帶壞自己小孩的“叛逆少女”,打電話去找你的家長發泄憤怒。
大概是一個月之后,你收到了好友寫來的信。那個你當時一廂情愿把她當成好友的人,在信中對你說,對不起,被母親發現之后很驚慌,情急之下,只能撒謊說是你讓寫的。大家都知道你懂事早,知道的事情多,說你,沒有人會太懷疑。
拿著那封求你原諒的信,你的委屈和怒火忽然被絕望澆滅。你沒有打算再去她家里據理力爭,也沒有打算將這封信寄回給她的父母為自己證明清白,甚至沒有告訴父母那個事件,對你的青春期來說,是印象最大的一樁冤案。你只是覺得失望。你所定義的好友是,會在危難時刻保護你,而不是背叛你甚至污蔑你。
那是你第一次對“朋友”這個詞語感到疑惑。比起背叛的苦楚、被冤枉的委屈,你心中有鋪天蓋地的驚訝與不知所措。你問自己該如何面對她若無其事的聯絡,只覺得有些迷失自我,到底是好友錯了,還是把對方當作好友的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