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擔憂非法護工成防疫缺口

本報駐臺北特約記者　余潞

臺灣第32例新冠肺炎確診病例為一名印度尼西亞籍非法護工，使臺灣防疫焦點轉移到非法勞工，擔憂他們是否會成為超級傳播者，成為防疫缺口。

據臺灣《中國時報》3月1日報道，臺灣北部8旬老翁日前確診感染新冠肺炎后，負責照顧他的31歲印尼女護工也在2月26日確診，成為臺灣第32例，也是目前為止唯一外籍護工被確診案例。該護工曾在2月11日至16日照顧老翁，2月16日至19日在戶外活動，搭過公交車、捷運、火車和出租車4種交通工具，足跡遍及臺北和新北；緊接著她到另一家醫院照顧其他病患，“出現嚴重從家族群聚感染走向社區感染的破口”。截至目前，衛生單位共掌握了該護工2月11日至16日接觸的148人，其中116人需要采檢，均為陰性；2月19日至24日接觸的23人中，18人采檢陰性，其余采檢中。

臺灣《聯合報》稱，就在當局宣布該護工確診的隔天，媒體發現其非法護工身份的特殊性——他們貼近病人翻身拍背、扶抱移位，用衛生紙取痰、處理排泄物等，但連領取口罩的資格都沒有。當記者輪番提問如何讓這群非法移民勞工獲得與醫護人員同等防護時，臺“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一律回答“這屬于勞動部權責”，甚至一度跳過提問。之后“指揮中心”又宣布請醫院發現非法護工時應通報“移民署”。這項措施隨后引起部分人擔憂，怕非法勞工因此躲得更遠，出現疑似癥狀時不敢現身就醫，反成防疫阻力。直到2月29日“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終于表示不贊成醫院檢舉，會造成病人無法獲得照顧。臺“行政院”3月1日提出三項呼吁，第一是依然強烈呼吁雇主不要雇用非法勞工；二是同步要求相關部會對全臺勞工加強倡導防疫的措施；三是請勞工與當局一起防疫。

島內對此看法不一。“政務委員”林萬億3月1日稱，現在重點不是清查非法勞工，而是必須將合法與非法的勞工都納入防疫，讓正確的防疫信息能完整傳遞。護理師背景的民眾黨“立委”蔡壁如稱，現階段防疫期間若掃蕩取締非法勞工，恐讓這些人法外亂竄，更不利防疫，應同時控管院內的護工人數，針對所有住院病患的合法或非法護工，每日提報人數并列管。

臺灣“移民署”統計顯示，截至今年1月，全臺失聯外籍勞工約4.8萬人，其中48%是印尼籍，近45%是越南籍。“移民署”去年上半年曾祭出“自首”優惠，但效果有限，超過九成失聯外勞仍選擇持續滯留。他們在非法中介或其他護工的穿針引線之下，紛紛到醫院當護工。醫護人員和中介業者透露，找合法勞工當看護除了要供住所外，一個月需要支出五六萬元新臺幣，一般家庭擔負不起，同時申請合法看護很不容易，有好幾關要過，因此不少家庭找到非法護工，遇到事情還會幫他們打掩護。一般來說，合法護工平均日薪2200元新臺幣以上，非法外籍護工只要花1300元，幾乎便宜一半。因為島內鬧人力荒，如今連非法護工價格都不跌反漲。

認知癥照護作家伊佳奇2月29日在《中國時報》撰文稱，外勞來臺無論合法或非法工作，主要目的是為賺錢，一旦生病，除影響工作，也會背負債務。非法勞工若現身接受治療，勢必付出極大代價，當局如果不考慮他們的處境提出大赦，超過5萬的非法勞工將成為疫情破口。《聯合報》3月1日稱，確診病例第32例是名非法護工，不但讓島內陪病者有感染風險，更意外反映出看護人力不足、主管機關卻長期漠視，造成差點又用“查緝掃蕩”的舊方法處理問題，而出現可能讓防疫弄巧成拙的結局。文章說，雖然陳時中及時踩煞車，但四五萬名非法外勞已經成為防疫隱憂，該如何提供他們防疫與就醫上的支持，是一項挑戰。

另據聯合新聞網此前報道，臺“移民署”加強管理大陸民眾入境，沖擊有家人住院、需要陪病的家庭。由于島內護工以陸籍居多，有家政公司證實，最近看護人員減少五成，從大陸返臺的陸籍護工要先隔離14天是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