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林,孔 庚
(北京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875)
在中國共產黨歷史上,黨的杰出領導人任弼時始終堅持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科學真理為理論依據和行動指南,以其出色的理論素養和堅韌的革命精神,在群眾工作實踐中逐漸形成了獨具特色的群眾工作思想。任弼時對黨的群眾工作規律所作的總體運思和科學闡述,既是實際經驗的總結,又是對毛澤東群眾路線思想的深化和補充。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關鍵時期,完成“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關節點,通過綜合探究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中所展現出的人民立場,回顧民主革命時期黨同人民風雨同舟、榮辱相依、櫛風沐雨、共赴國難的艱苦歲月,這既是深刻領會與把握中國共產黨人初心與使命的內在要求,同時也是新時代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繼續緊緊依靠廣大人民群眾開創歷史偉業,不斷開拓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境界的必然之義。
理論是在思想中把握時代,是對社會失范的實然所作出的應然性回應。正如馬克思所言:“一切劃時代體系的真正內容,都是由于生產這些思想的那個時期的需要而形成起來的。”(1)《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第544頁。進入20世紀,在馬克思恩格斯完成了對科學社會主義的理論探索工作之后,世界多國競相開始馬克思主義的科學實驗。對中國國情進行透徹的分析,凝聚起革命的磅礴偉力是革命的第一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國情決定了革命成功的關鍵就在于使馬克思主義的真理落地,讓群眾掌握真理。為此,任弼時始終圍繞著如何在人民群眾中培植革命意識,如何處理黨群關系以及黨如何擁有廣泛的群眾基礎等問題,不斷進行理論與實踐探索,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正是在不斷總結現實工作經驗的基礎上凝練產生的。
近代中國處在一個社會分化、階級對立、矛盾尖銳、軍閥割據、時局動蕩且政權更迭頻繁的內憂外患的年代。資產階級領導的辛亥革命并未改變中國社會性質,在廣大農村和城市中,封建守舊勢力和帝國主義依然根深蒂固地盤踞在中國社會結構的每一處角落,農民、小生產者因受資本排擠而破產者甚多,人民群眾生產生活每況愈下。在各種救國方案均告失靈的情況下,中國革命何去何從,民族未來指向何處,如何使得失衡的社會復歸于秩序,以及黨怎樣宣傳鼓動群眾起來斗爭、爭取解放、湔洗國恥的問題急需當時的社會精英在思想上對其把握并在行動上作出回應。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是近代中華民族面臨的歷史命題,從康有為、梁啟超的改良學說到孫中山倡導的三民主義,歷史已經充分證明,抵御外侮、改造社會的任務是全民族的大合唱,無論哪一個階級自己唱獨角戲終究會變成孤鴻的哀鳴,是注定要失敗的。這就要求我們黨必須團結大多數,廣泛動員群眾參加實際斗爭,用科學的信仰和先進的理論去指導革命實踐。任弼時對此有著清醒的認識,他認為,敵我力量如此懸殊的客觀實際決定了必須凝聚起全民族的力量投入到這場偉大的革命,黨通過給予人民群眾正確的政治領導,替群眾把準革命方向,使群眾認識到自身肩負的歷史使命,從而逐步實現階級自覺,依靠群眾自覺的奮斗和努力,革命事業才會取得進展和突破。
思想的閃電一旦擊中被壓迫的人民群眾,就會使他們獲得徹底的解放。凝聚起革命的力量的第一步首先要明確階級覺悟的現狀,以及應該如何把這種現狀使之朝向有利于革命的道路上轉變。近代中國社會的轉型并非自發而是由于外來商品和資本的植入而被迫卷入現代性浪潮之中的。資本這種從人的本質中脫離的力量如“永恒的活火”般在傳統社會中瘋狂解構著一切,同時也在創生著一切。傳統小農經濟的終結和封建綱常倫理的消解使得社會肌體體現為一種斷裂性變遷,大量破產農民和小生產者從恒久穩定的自然經濟結構中剝離出來轉變為出賣勞動力的產業工人。國外與國內資本相互勾結,這種雙重侵蝕導致人民群眾生活境遇日趨惡化,加之軍閥之間互相蠶食,人民群眾生產生活環境異常艱苦。社會肌體的自我免疫要求必須擒住資本這匹脫韁的野馬使其在合理的軌道上運行以達到某種限制,實現人本質復歸的目的,這就要求必須啟發受剝削而并不自知的人民群眾去炸毀產生資本的軀殼以及資本所自我構建出的一切。封建主義、帝國主義以及官僚資本主義這三座大山不會自行退出歷史舞臺,必須借助外力扶正,正是在此意義上,“中國革命運動的將來命運,全看中國共產黨會不會組織群眾,引導群眾”(2)《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1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年版,第213頁。。針對農民和小資產階級的大量加入隊伍,稀釋了革命隊伍中的無產階級思想,增加了以馬克思列寧主義、黨的路線方針政策武裝革命軍隊、啟發群眾覺悟的緊迫性。聚焦于這種問題,任弼時迎難而上,大膽探索,致力于從實踐和理論上回答如何鞏固精神支柱,增加精神動力的現實問題。其中圍繞著黨目前的主要任務開展宣傳工作、以正確理論去做耐心細致的思想教育,曉之以理、提高群眾的覺悟,不斷對群眾中的落后思想作堅決斗爭等論斷,正是任弼時在艱苦的革命環境中對科學宣傳鼓動群眾、啟發階級自覺的積極嘗試和科學回應。
政黨是階級的組織,是由一個階級中最有覺悟、意志最堅決的先進分子組成,是特定的階級中處于領導地位力量的政治團體。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工人階級和廣大人民群眾利益的集中代表,沒有自己特殊的利益。無產階級政黨的特點和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廣泛性要求黨必須筑牢階級基礎同時擴大群眾基礎,這是黨能夠帶領人民群眾實現革命勝利的根本保證。在擴大群眾基礎的實際工作中,針對黨內存在的發動群眾手段簡單粗暴、僅憑武力恫嚇群眾進行罷工、忽視小規模爭取群眾的斗爭而導致黨的群眾基礎薄弱等問題,任弼時審時度勢,合乎實際地提出了要在城市廣泛建立工人群眾統一戰線的基礎上,更加側重于說服工人群眾,使工人群眾了解黨,了解黨的政策以達到主動向黨進行靠攏的目的。此外,任弼時提出黨支部在工人群眾中應積極建立赤色工會,領導工人進行日常斗爭,同時嚴厲批評了黨內存在的左傾“關門主義”傾向,主張廣泛吸收擁護黨的政策綱領的成員,擴大黨在工人群眾中的影響。抗戰時期,任弼時提出要徹底分配土地,滿足農民群眾向來對土地的訴求,同時要做好黨的宣傳工作,成立農會、赤少隊等各種群眾組織,將人民群眾緊緊團結在黨的周圍。在遇到困難時,任弼時提出要堅決杜絕與民爭利的現象,開展大生產運動,保護群眾實際權益。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中這些獨具創造性和實用性的科學論斷,解決了在經濟文化不發達、農民為主體的國家怎樣進行革命斗爭的問題,整合了社會利益,使黨獲得了源源不斷的力量源泉,黨的群眾基礎不斷鞏固。
“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源泉。”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并非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而是植根在深厚的東西方歷史文化積淀中。任弼時在青年學生時代就言行謹慎,勤奮好學,并且攻讀史書,不知疲倦,在其鄉里被認為是清廟之器。其群眾工作思想發軔于馬克思主義人民主體思想,形塑于毛澤東的人民觀,熔鑄于我國優秀傳統文化中的敬民、愛民、教民、重民、保民等民本思想,三者共同潛移默化地塑造著任弼時的心態基底。
馬克思認為,人民群眾是社會物質精神財富的創造者,是推動歷史發展進步的主體。馬克思一生所做工作的全部努力最終指向就是實現人的徹底解放。歐洲啟蒙運動后,人進神退,實證科學興起,一切借助宗教神學、絕對精神、唯一者這類的思辨哲學企圖從現實外部切入人類社會的解釋進路都被無情地丟進了歷史的垃圾箱。馬克思認為,造成社會不合理的根本原因在于整個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社會結構,既然問題出在生產生活現實領域,所以必須拒斥以青年黑格爾派為代表的以形上式的抽象思辨理路來解釋社會。馬克思選擇了用清醒的行動的哲學去對抗醉醺醺思辨的新思路,將存在也就是本體設定為以集合方式在場的即整體的現實的人,是現實的人去擁有驚人的豐富性,去實現作為存在的內在規定性,而并非抽象的絕對精神。這就從根本上抽掉了“上帝之城”的最后一根金柱。此外,馬克思將資本統治下被拷上“徹底的鎖鏈”的工人階級作為解放整個異化了的社會的擔綱者,找到了改造社會的根本依據。馬克思對社會開出的這一劑良方,正切中了中國實際,為中國革命方向把準了脈。這就使得馬克思人民主體思想構成了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的直接理論來源。任弼時在《群眾組織與政府工作》《我們動員群眾的基本方針》《共產黨員應當善于向群眾學習》等諸多文獻中所作出的關于人民群眾歷史地位和作用的重要論斷,正是在充分繼承和發揚馬克思人民主體思想的基礎上所提出的,是中華思維的產物,同時亦是馬克思主義關于人的解放學說的中國式話語表達。
毛澤東是在黨的歷史上探索群眾工作規律的第一人,對于如何順利開展群眾工作,如何密切黨群關系等問題進行了重大理論與實踐探索。其中,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群眾是真正的英雄、人民是創造歷史的動力、保持黨與群眾的血肉聯系、先做群眾的學生再做群眾的先生等諸多觀點,都給予任弼時以重大影響。具體來看,1919年7月14日,在為《湘江評論》撰寫的發刊詞中,毛澤東作出了“什么力量最強?民眾聯合的力量最強”(3)毛澤東:《創刊宣言》,《湘江評論》1919年7月19日。的論斷,這無疑是對作為整體而存在的群眾是真正的英雄的最初闡釋。土地革命時期,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一文中,毛澤東論述了群眾的歷史地位和黨群關系,用暴風驟雨來形容人民群眾中的革命力量,而黨的任務是走在人民前面,帶領群眾將帝國主義、土豪劣紳以及反動軍閥送入墳墓。1943年6月1日,在為中共中央撰寫的《關于領導方法的若干問題》的決定中,毛澤東對群眾路線又詳細地補入了認識論方面的內容,將馬克思主義認識論與領導方法完美嫁接在一起,至此群眾路線理論形態臻于成熟。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與毛澤東的人民觀是密不可分、并行不悖的。從歷時性上看,二者同向發展,從共時性上看,二者交互形成、相輔相成。兩者關系是深化拓展與豐富補充的統一關系。在轟轟烈烈的革命戰爭年代,任弼時在與毛澤東一起并肩戰斗的過程中,正是對毛澤東人民觀進行深刻領悟與學習,結合自己的工作經驗不斷地補充進新的內容并進行新的話語塑造,最終形成了獨具特色的群眾工作思想。
民本思想淵源流長,肇始于商周,初成于戰國。春秋時期,井田制瓦解,禮樂制度崩壞,地主階級統治者為適應爭霸戰爭增強國力的需要,先后實施改革,獎勵耕戰,實行重民政策。古代先哲在闡發民本思想上亦著力頗深,留墨甚多,哲理深邃,蔚為大觀。其中儒家學說從社會運行規范和國家倫理秩序等角度展開論述,成果最豐,為民本思想淵藪。孔子以“民以君為心,君以民為本”“心以體全,亦以體傷。君以民存,亦以民亡”的論述來詮釋君民關系,并倡導統治者施行“仁政”。孟子進一步發展了民本理念,提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重民思想。“民貴君輕的理論,深化了德治、仁政思想及其主張,達到了中國古代民本主義所能達到的最高峰。”(4)趙金科、林美卿:《王道與霸道——中國和平崛起的文化自覺與路徑選擇》,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2017年版,第6頁。在《荀子·王制》中,荀子提出“水則載舟,水則覆舟”用來指稱國家與民眾關系,主張君王應致力于富國利民,將民眾界定為價值主體來考量王道政治得失。任弼時在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立場前提下對以儒家學說為代表的民本思想進行批判借鑒,充分消化與吸收,用馬克思關于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的真理去承接中華民本思想之脈,構建出蘊含人民本位的群眾工作思想及方法論。在任弼時群眾工作切身實踐和他的錦繡文章中,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深入展開對話,東西方思想氤氳彌漫、交匯融合,這不僅體現出任弼時個人高超的政治理論素養,更彰顯出革命時代共產黨人共有的人民價值取向和所共同觸探到的歷史自覺。
“得眾則得國,失眾則失國。”中國共產黨成立就是為了讓人民群眾過上好日子。合格的共產黨員必須“是一些不知疲倦的人民的忠仆,他們念念不忘的,只是抗戰與人民的整個利益”(5)陜西省檔案館、陜西省社會科學院合編:《陜甘寧邊區政府文件選編》第4輯,北京:檔案出版社,1986年版,第263—264頁。。全心全意為人民著想,從人民身邊小事著想,切實為人民謀福利,這是黨能夠不斷發展壯大的根本所在。1934年,根據中共中央的命令,中國工農紅軍第六軍團在任弼時、蕭克、王震的率領下由湘贛邊界開始長征,在黔東印江縣與賀龍、關向應領導的紅三軍勝利會師后,紅二、紅六軍團共同開辟了湘鄂川黔根據地,任弼時為川黔邊省委書記。在集中精力進行根據地建設時存在著黨的政策有時推行不下去、群眾動員不起來、積極性不高的現象,究其原因,任弼時發現在部分黨員中存在著辦事拖拖拉拉、得過且過、漠視群眾利益的問題。任弼時認為,為人民謀福利不是停留在嘴邊的一句響亮口號,必須從了解人民群眾的根本需求、改善人民群眾生活著手。改善根據地困難處境的突破口就在于解決人民群眾的實際需求,真心實意為人民謀福利才能發動群眾,宣傳黨的革命綱領,這是改善黨的作風建設和保證戰爭勝利,并鞏固革命根據地的至為關鍵一環。其中,“徹底分配土地,是完成戰爭動員不可分離的任務”(6)《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88頁。。為了確保土地改革快速有效落地,在《目前湘鄂川黔邊區的戰爭形勢和黨的緊急任務》一文中,任弼時要求“要反對遲緩分田的現象”(7)《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88、89、157、85頁。,同時還要“在分好了田的地方,應即進行分山、分魚塘和房屋的斗爭”(8)《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88、89、157、85頁。。最后任弼時總結性地談到,土地問題的正確解決,隨之群眾的熱情就會提高,這是保證黨開展各項工作、提高工作成效的關鍵。對此毛澤東后來也深有感觸地說:“如果我們能夠普遍地徹底地解決土地問題,我們就獲得了足以戰勝一切敵人的最基本的條件。”(9)《毛澤東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252頁。“一語不能踐,萬卷徒空虛。”任弼時想群眾之所想、急群眾之所急,真正了解群眾需求,心中裝著人民,用行動踐行著為人民謀福利的初心和使命,積極推出給予群眾看得見的摸得著的實在利益的務實舉措,同時堅決反對與民爭利、竭澤而漁的行為,使黨在群眾中樹立了崇高威望,獲得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擁護。
任弼時認為革命力量是人民,不僅體現在廣大人民群眾是革命隊伍的主要來源,而且還體現為人民群眾能最大程度配合黨所領導的軍隊作戰。人民群眾組成的游擊隊和各種群眾團體是配合黨領導下的革命軍隊協同作戰的不可忽視的力量,在很大程度上直接決定戰爭成敗。把人民群眾動員組織起來組成堅不可摧的力量,革命才能獲得勝利。1938年,中國軍隊在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中相繼失利,日寇在軍事上屢屢得手,助長了其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后又不斷威逼利誘迫使中國屈服,戰爭形勢依然嚴峻。抗戰到了緊要關頭,激發群眾抗戰積極性、凝聚革命力量迫在眉睫。任弼時在《怎樣度過抗戰困難時期》一文中曾下過這樣的定論:“我們要使被激發起來的每一個民眾,組織在各種形式的救國團體或人民武裝組織之內。而這些組織,又必須實際地去進行抗敵救國的動員工作,如新兵的動員,壯丁的軍事訓練,抗戰政策法令的宣傳解釋和推動其實現,財力、物力和戰爭勤務的各種動員,擾亂敵人、傳遞敵情、封鎖消息、鏟除漢奸等等工作的組織。使這些人民的組織成為政府所能依托的力量”(10)《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88、89、157、85頁。。據日方史料顯示:八路軍斗志極為頑強,根據地民眾中的老幼、婦女甚至兒童用竹簍幫助運送武器彈藥,然而在戰斗中日軍經常被手持大刀的敵人襲擊包圍而陷于被動。多次交手后,日軍不得不感嘆“對付中共軍隊,猶如切割根深蒂固的野草,費盡氣力而又毫無成效,真是無能為力”(11)日本防衛廳防衛研究所戰史室:《華北的治安戰》(2),東京:朝云新聞社,1968年版,第375頁。。
在黨的正確組織與宣傳下,在群眾斗爭展開的地方,漢奸不愿意出頭活動,敵人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欺騙群眾,組建偽組織和偽軍隊。這正是黨動員廣大人民群眾與敵堅持斗爭所取得的重大勝利。任弼時這樣總結道:“我們若能將幾十萬群眾武裝組織起來,這的確是可以當得幾萬幾十萬軍隊力量的,因為他能迷惑、鉗制和疲困敵人”(12)《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88、89、157、85頁。。
人民群眾是起初行動的主體。在歷史進程中,人民是直接指向生產生活實踐的,人民群眾中蘊藏的無限知識和力量是黨不竭的智慧源泉。共產黨人必須走出書齋,要有“眼睛向下”和甘當小學生的精神,到人民大眾中去,拜人民為師。遵義會議后,黨雖然克服了“左”右傾錯誤,但是對產生錯誤傾向的根源還沒有來得及從思想上進行徹底清算,黨內依然存在著作風不正、思想不純的現象,具體表現為有些黨員干部僅憑借書本、感想和主觀臆斷定政策、做計劃,遇到困難不能依靠群眾而是從馬克思主義的本本中尋求方法,或者干脆“眼睛向上”,乞求辦法降臨。這樣的政策計劃往往毫無生命力,只是一堆不切實際的空話,終究會流于形式,且在實踐中頗為有害。部分黨員干部在執行上級政策時,不能實地調研,未能從群眾經驗中得到啟示,而是靠官僚主義的僵硬方法去執行,毫無主動性創造性可言。針對存在的這一問題,任弼時按照中共中央于1943年6月1日作出的《關于領導方法的決定》的統一部署,要求領導干部對于《決定》必須要反復鉆研、學懂弄通,不斷克服自身存在的官僚主義、教條主義等問題。同時,任弼時高度強調了黨員向群眾學習的重要性,能否向群眾學習“這是有關黨的領導是否正確,是否不脫離群眾的問題;有關理論與實踐能否密切聯系,馬列主義能否具體化與發展的問題;有關我們有無群眾觀念及黨性純否的問題”(13)《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他認為,正確政策的制定應該是將人民群眾中紛繁多樣的意見經過去偽存真、去粗取精的加工制作過程,經過整合、加工、提煉,使之系統化理論化,成為我們黨制定方針政策的依據,然后再回到群眾實踐中進行檢驗,不斷修正,使之逐步逼近真理。這種循環往復的不斷萃取升華的過程就是我們黨正確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過程,亦是實事求是、向實踐學習發現真理的過程。可見,做到始終問政于民、問計于民,始終向群眾學習,使黨的各項政策符合人民群眾愿望和要求,才能有效克服脫離群眾的危險,靶向治療“四風”問題。
廣大人民群眾是黨的基礎,廣大黨員干部必須始終與人民群眾想在一起,做在一起,干在一起,融在一起。任弼時認為,黨的根基系于人民主要表現為兩個方面:第一,吸納群眾中的先進分子來擴大黨的隊伍。早在1933年,時任中共蘇區中央局委員兼組織部長的任弼時在《目前黨在組織上的中心工作》一文中就提出了“要實際地吸引工人來參加各級領導工作”(14)《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的初步設想。1943年,在邊區進行整頓力量、大力發展經濟的背景下,任弼時進一步強調:在邊區的生產建設中,一定會有一些足夠努力且足夠智慧的模范在群眾中涌現,我們“就應該把他們吸收到黨內來,使黨增添新的血液”(15)《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增添許多對生產事業抱有極大熱誠和進取心的新的成分”(16)《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第二,黨既要依靠群眾,又要體現出黨的領導作用。領導就是服務,黨員干部要首先弄清楚為誰服務、怎樣服務,以何種精神狀態服務。黨應該擔負起領導群眾進行革命斗爭,而不是站在群眾背后指手畫腳地批評群眾,更不是作為一種對立的力量去反對群眾,黨應該善于“實際領導他們為本身利益而斗爭”(17)《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任弼時認為,“領導群眾的藝術,就是在于去了解群眾中一些實際問題而給以適當的及時的處置,滿足群眾的要求”(18)《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同時,黨必須及時更新領導方式,打破公式主義。公式主義就是思維固化,思維方式沒有根據革命形勢的轉變而轉變,以致工作停滯不前的問題。抗戰時期,黨內一些干部依然停留在土地革命時期打土豪分田地、風風火火干革命的老一套工作方法上,出現了在國共合作時期不知道如何發動也不會發動群眾,沒有正確組織群眾的辦法而感到苦悶的問題。任弼時指出,黨員要打破公式主義必須克服思維定式,根據客觀環境的變化、黨中心任務的轉變去變革領導群眾的方式,完成不同時期領導方式的過渡要“善于按照當地群眾的需要和可能的條件出發,去獨立地創造事業”(19)《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可見,只有提倡雷厲風行、說到做到、應時而變、關心愛護群眾的工作作風和工作方法,才能深深扎根于群眾,鞏固黨在人民群眾中的領導地位。
保證宣傳思想工作實效必須善于抓住群眾心理,這是任弼時群眾工作方法中至關重要的一條。他認為,抓住群眾心理就是要俯下身子深入群眾,做艱苦細致的群眾工作,知道群眾喜歡什么,了解群眾痛惡什么,利用群眾痛恨日軍殘忍施暴的心理再去宣傳鼓動群眾是做好宣傳思想工作的最有效力的辦法。抗戰初期,國難當頭,寇深禍亟。山西淪陷后,日寇制定了近乎瘋狂的野蠻侵略政策,其所到之處,鐵路、公路周邊的村莊、房屋盡被燒毀,財物被搶掠一空,奸淫婦女在日軍中得到默許。在山西崞縣、朔縣等地,日軍制造了多起慘絕人寰的滅門慘案,將來不及撤離的群眾殺戮半數以上,對于抗日政府人員和抗日領袖則更是采用了火燒和活埋的極端殘忍的手段。面對日軍給中國人民造成的巨大生命和財產損失以及亡國滅種的巨大危險,任弼時認為這是最能激起群眾對日本法西斯的仇恨的。針對侵略者的野蠻獸行,任弼時指出:“日寇的進攻,特別是日軍的殘暴,是我們動員、組織群眾最好的宣傳材料。”(20)《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302、78、300、300、22—23、90、284、142頁。“這種悲慘殘酷的事實,是最能激發同胞的民族仇恨的。只要我們能夠很好地抓住日本的‘王道’,加以‘宣揚’,是容易把群眾發動起來的。”(21)《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43、143、267、143—144頁。事實充分表明,單憑口號宣傳和鼓動群眾還遠遠不夠,必須要用鮮活的事實來教育群眾,激發群眾仇日抗日的心理,才能真正動員群眾起來斗爭。
中國共產黨自誕生之日起,就是代表廣大人民利益的政黨,只有維護好、發展好群眾的利益,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支持,才能使我們黨獲得不竭動力,厚植黨的群眾基礎。黨要成為群眾堅強的領導核心,不是向群眾肆意索取而是給予群眾看得見的實際利益。這就要求不管在任何時期任何地點,都要真心實意幫助群眾,體恤群眾疾苦,對于關涉到群眾切身利益的問題,絕不打馬虎眼,搞虛情假意、搪塞敷衍。1937年11月,忻口戰役后太原旋即陷落,中國軍隊雖奮死抵抗,但終難挽回“晉中大勢已去”之頹勢。此役標志著國民黨在華北地區的正面抵抗宣告結束,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敵后戰場開始發揮積極主導作用,游擊戰、建設革命根據地就成為群眾性抗戰的主要形式。任弼時對抗戰半年來的經驗進行全方位反思,對于如何將人民動員起來,組成全民族的力量去爭取勝利的方法問題,他在《山西抗戰的回憶》一文中深刻地總結道:“要使他們參加戰爭的積極性提得更高,使他們無所顧慮地向前線去,則從各方面減輕他們自身的經濟負擔,減少一些捐稅、地租和利息,在可能范圍內改善人民生活,優待直接參加武裝斗爭者的家屬,這又成為發動和組織群眾堅持斗爭最重要的方法。”(22)《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43、143、267、143—144頁。通過減租減息、改善人民生活的辦法,讓群眾真正感受到黨是真心實意為人民謀利益的黨,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獲得人民群眾的擁護,奪取最后的勝利。
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黨和人民軍隊的根本宗旨和全部價值旨歸,革命隊伍嚴守黨的群眾紀律是踐行黨根本宗旨的有效保障。在革命戰爭年代,兵民是勝利之本,人民群眾是革命力量的不竭源泉,主動拉近與群眾之間距離,得到群眾的深度信任與廣泛擁護,是取得勝利的決定性因素。做到嚴守群眾紀律,就是要時刻維護人民群眾利益,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方式和借口侵害群眾權益。在態度方面,待人要隨和,不能凌駕于群眾之上。其中,“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不打人罵人”等具體措施,都是人民子弟兵恪守群眾紀律的實際彰顯。能否為群眾愛戴和擁護,是黨能否成為組織并發動群眾的領導者和組織者的關鍵,為此,任弼時特別注重細致的群眾工作方式方法,強調群眾紀律對宣傳鼓動群眾的作用。在《肅清部隊中軍閥主義的傾向》一文中,任弼時對人民軍隊作出了明確指示,要求人民軍隊必須“關心人民的疾苦,不侵犯人民的利益,并為保衛人民的利益而進行戰斗”(23)《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43、143、267、143—144頁。。同時他還要求:“嚴明軍隊紀律,使每個戰士都了解軍隊是人民的,自覺地愛護群眾,使群眾感覺為和藹可親的自己兄弟,這又是軍隊去動員、武裝民眾的先決條件。”(24)《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43、143、267、143—144頁。只有嚴守群眾紀律,團結好廣大人民群眾,維護好黨群關系,黨領導的革命隊伍就可有效發動群眾、武裝群眾,造成使敵人遭到滅頂之災的“汪洋大海”,從而攻無不克、無往而不勝。
貫徹黨的群眾觀點,踐行黨的群眾路線,要求黨在領導一切實際工作中既要克服命令主義又要及時避免尾巴主義。所謂尾巴主義,就是部分黨員干部思想落后于群眾覺悟程度,沒有原則的群眾說什么就是什么,聽任放任群眾中的錯誤意見,一味迎合群眾,當落后分子的尾巴,阻礙黨領導群眾進步,以致弱化甚至取消黨對群眾的領導這樣一種思想和行為。尾巴主義在實際工作中大為有害,主要表現為:思想上忽視黨的革命理論,崇尚群眾自發性。在政治上,聽任群眾意見,甚至是群眾中落后的思想主張,“群眾要怎么辦就怎么辦”,以致取消黨的領導。堅持黨的領導與堅持人民主體地位,二者不是對立的關系,而是辯證統一的。相比“急性病”的命令主義,“慢性病”的尾巴主義具有隱蔽性和欺騙性,一般不易察覺,所以其中主要的應當是克服尾巴主義。任弼時認為,克服尾巴主義的關鍵就是要黨內黨外都要分清局部利益與整體利益、眼前利益與長遠利益的關系,并努力“教育一切勞動人民懂得局部的暫時的利益要服從整個的長遠的利益”(25)《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429頁。。如果對于群眾中的錯誤觀念抱著聽之任之的態度,則“形式上看來是走群眾路線,實質上是犯了尾巴主義的錯誤”(26)《任弼時選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429頁。。可見,堅持黨的領導與人民主體地位二者是并行不悖且辯證統一的。及時教育群眾、引領群眾,為大局謀規劃、為長遠作打算,及時有效規避黨內出現的尾巴主義,才能在政治上保持清醒,才能正確貫徹黨的群眾路線。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黨和人民面臨著如何踐行新發展理念,如何依靠人民解決社會矛盾以及怎樣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等重大理論與實踐問題。通過回顧與探究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及群眾工作方法,緬懷崢嶸歲月,對于深刻體察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在實際工作中牢牢把握住“守初心、擔使命,找差距、抓落實”總體要求,樹立和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以及凝心聚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仍具有深遠的意義。
“政之所興在順民心,政之所廢在逆民心。”人民群眾是推動歷史進步發展的主體,是真正的英雄,通過消除異化勞動實現人的全面自由發展是馬克思主義科學理論的全部價值旨歸。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中,黨不斷賦予馬克思人民主體思想以新的時代內涵。從革命戰爭年代的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到和平發展時期的“三個有利于”,從“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到科學發展觀的以人為本,再到新時代的“以人民為中心”,無不是對這一科學理念的生動詮釋和堅定執守。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首次出現了“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的提法。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黨更是將“以人民為中心”上升為十四個基本方略之一。可以看出,黨始終將人民作為價值主體、利益主體貫徹在治國理政的全部過程中。“治國有常,利民為本。”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中強調:“共產黨人是人民的勤務員,永遠不能脫離群眾、輕視群眾、漠視群眾疾苦。”(27)習近平:《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工作會議上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第7頁。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始終做到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執政邏輯,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新發展理念、精準扶貧等多個角度為切入點,以不同領域、不同路徑展開“以人民為中心”的施政策略,在保證社會公平正義基礎上不斷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從歷史演變脈絡來看,不難發現,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也是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中人民本位理念的當代彰顯。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中的初心使命為人民、革命力量是人民、工作方法在人民等理念有助于我們黨把人民群眾最關心的住房、教育、醫療等問題時刻放在心上,想群眾之所想、急群眾之所急,切實為民紓難。這有助于新時期踐行黨的群眾路線,依靠群眾的磅礴偉力和無限智慧,上下一心,凝神聚力,不斷攻堅克難,繼續開創黨治國理政的新境界。“功崇惟志,業廣惟勤。”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為黨在新時期做好群眾工作提供了精神支柱和理論指南。在完成“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的關鍵階段,我們黨必須緊緊依靠群眾,始終站穩人民立場,保持同群眾的血肉聯系,深刻領會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中人民本位的思想意蘊,才能為人民建立起不朽業績。
“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當前世界局勢風云變幻、波譎云詭,各國政黨大大小小,林林總總。一些執政多年的大黨老黨由于背離了人民而最終失去人民的信任和擁護而導致人亡政息的例子比比皆是。反觀當下中國,中國共產黨業已成為世界第一大執政黨,黨和人民的事業蓬勃發展、蒸蒸日上,究其原因就在于緊緊依靠人民群眾。人心向背關乎著黨的生死存亡。人心向黨,則黨充滿活力;人心背黨,則黨黯然零落。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中指出:“我們黨來自于人民,為人民而生,因人民而興,必須始終與人民心心相印、與人民同甘共苦、與人民團結奮斗。”(28)習近平:《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工作會議上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第4頁。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始終注重加強黨的政治建設、思想建設、組織建設、作風建設、制度建設,深入推進反腐敗斗爭,成效卓著,得到了人民群眾的廣泛認可。但目前世情、國情、黨情深刻變化,黨面臨著“四大考驗”“四種危險”,群眾反映最強烈的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問題依然嚴峻,急需黨在理論和實踐上作出回應。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鮮明的問題導向和時代特色,是當前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理論寶庫。其中,初心使命為人民以及方法論體系中的真心實意關心群眾疾苦所彰顯的人民本位理念,有助于當下繼續筑牢黨的階級基礎、擴大黨的群眾根基。任弼時關于嚴守群眾紀律、主動拉近與群眾距離的觀念,有利于黨繼續保持先進性和純潔性。黨員要敬民、愛民的觀念對于推進黨的作風建設,凈化黨內政治生態更起著實效性作用。新時期繼續堅持全面從嚴治黨離不開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的理論和價值支撐,只有從黨史、國史中汲取有益經驗,把人民時刻放在心中最高處,才能不斷增加對人民群眾的認同感、親切感,持續增強黨自身拒腐防變的能力,永葆共產黨人為民務實清廉本色。
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催人奮進,發人省思。撫今追昔,滄桑巨變,無論是“雄關漫道真如鐵”的昨天、“人間正道是滄桑”的今天,還是“長風破浪會有時”的明天,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我們黨從上海石庫門、嘉興南湖出發,一路走來,不改初心,不負使命,始終關注群眾這個最大實際,始終將人民群眾視為利益主體和價值主體,始終依靠人民去開創歷史偉業。中國夢是中國人民的幸福夢,反映了中國人民的整體利益、價值訴求和共同愿景。中國夢不是鏡中花、水中月,而是通過每一位中華兒女共同凝聚起來的創造偉力就可以實現的宏偉藍圖。正如李大釗所言:“社會的進步不是靠少數圣賢豪杰的,乃是靠一般人的;而英雄豪杰也不過是時代的產物;我們的新時代,全靠我們自己努力去創造。”(29)《李大釗文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98頁。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超越時空畛域,歷久彌新,對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仍具有現實啟發意義。任弼時群眾工作思想是在實踐中對馬克思人民主體思想的進一步深化和拓展,在民主革命時期有效動員了廣大人民群眾,最大程度上凝聚起了革命力量,取得了巨大成功。其中牢牢把握革命力量是人民的根本價值理念有助于把多姿多彩、千姿百態的“個人夢”凝聚成社會共識,從而團結起廣大人民群眾共同參與到“中國夢”的偉大奮斗中,有利于國家出臺完備的制度體系保障“個人夢”的實現,有利于政府部門制定相關獎勵機制,努力形成人人參與、人人創造的良好局面。“志之所向,無遠弗屆,窮山距海,不能限也。”中國共產黨始終緊緊依靠人民,發揮人民群眾首創精神,求出最大公約數,畫出最大同心圓,使成千上萬的“個人夢”的潺潺細流共同匯入到奔流不息的中國夢的歷史巨流中,才能使得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獲得源源不斷的宏偉之力,才能在朝著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康莊大道上闊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