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歲老戲骨“容嬤嬤”的快樂生活

張東亮

當年一部《還珠格格》，不僅捧紅了趙薇等明星，更讓飾演“容嬤嬤”的李明啟一炮走紅。盡管已83歲高齡，喜歡運動的她仍身體健朗記憶力驚人，活躍于娛樂圈，去年還在春晚表演了小品《為您服務》！日前，這位“潮流老太”與孫女一起玩鏡頭漂移的視頻，更是引起無數網友瘋狂點贊！

飾演《水滸傳》中的“王婆”走進人們視野

李明啟1936年出生在遼寧省丹東市，11歲時父親因病去世，一個七口之家失去了經濟來源，李明啟小學只上了一年半就開始做工掙錢養家。什么苦活累活都干過。

不久，抗美援朝戰爭爆發了，李明啟上街做宣傳，由于聲音悅耳好聽，被丹東市鐵路業余宣傳隊選中，成為一名歌唱演員。主要為工人表演節目。那段日子，李明啟吃住都在工地上，晚上排練，白天演出，還要時時留意天上的美軍飛機，但她沒有害怕，她演唱的《志愿軍小唱》婉轉動聽，很受工人們的喜愛。

18歲那年李明啟因在兒童劇《馬蘭花》中飾演媽媽而調進話劇團，從此開始了表演生涯。1955年，因幾次會演得大獎，李明啟被調到了中國鐵路文工團。那時她的待遇很好，每月工資55元，她總是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作為生活費，其余的都寄回老家供養4個弟弟妹妹。

慢慢地，在老演員的幫助下，李明啟成了話劇團的主要演員，不但演出了三四十部話劇，還獲得了國家話劇最高獎“文華獎”，這為她后來走向影視圈打下了良好基礎。

在演藝道路上李明啟可謂大器晚成。1987年，51歲的李明啟在《便衣警察》中飾演“鄭大媽”，接著參演《小鎮總理》。這兩部電視劇都獲得了很高的榮譽，有相當一段時間，“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的母親、大媽形象非李明啟莫屬。

1995年，張紹林執導《水滸傳》，原來定的“王婆”人選突然生病，劇組馬上找到了李明啟。劇中李明啟飾演貪賄說風情的王婆，是她撮合了潘金蓮和西門慶在一起，最后害死了武大郎。李明啟充分演出了那股“狠”勁。最精彩的是王婆被押赴法場的時候，因不是同期錄音，李明啟對群眾演員說： “把雞蛋皮往我臉上打。”在她的“號召”下，雞蛋、西紅柿、菜幫子等都往李明啟臉上打去，她用近乎驚世駭俗的表演給王婆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隨著電視劇的熱播，李明啟的形象深入人心，在觀眾的心目中，她就是心腸歹毒的老太太。從“英雄母親”變成兇貪的王婆，李明啟完成了一次自我超越，讓觀眾和專家領略了她的可塑性。

“容嬤嬤”讓她成為反派明星

1997年，她又接拍了電視劇《還珠格格》，在劇中飾演“容嬤嬤”。有趣的是，這次61歲的李明啟同樣是“救場”，當時這個角色已經確定了，只因演員身體不適就推薦了李明啟。

為了演好容嬤嬤，李明啟一口氣讀完了本子，覺得這個人物寫得特別好，她是這部戲里的“色彩”人物。研讀劇本后，李明啟特地寫了“容嬤嬤小傳”：嬤嬤原來是身份極低的貧民。丈夫去世后，孩子也夭折了，她除了奶水一無所有。她作為皇后的陪嫁品進宮，因此對皇后充滿了愚忠。她視小燕子等人為眼中釘、肉中刺，覺得只有消滅她們才能奪回皇上對皇后的愛……

其間，李明啟細心揣摩，劇中她演的容嬤嬤自恃有皇后的寵幸，囂張跋扈，可惡至極，對人心狠手辣，毫不留情。通過精湛的演技，她將容嬤嬤的陰險、兇惡、暴虐的一面演繹得酣暢淋漓。尤其是她在小黑屋針扎紫薇的鏡頭，相信不少人都記得這段臺詞：“你現在叫十二阿哥.你就叫十三阿哥也沒有用！”“你叫萬歲爺也沒有用！”“我扎！”瞧瞧容嬤嬤那滿目猙獰的笑容和紫薇嚇壞了的小眼神，當年給看這段戲的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其實李明啟是個非常善良的人，鮮為人知的是，當年拍針扎紫薇那場戲時，老太太特意把針尖兒捏在自己的指尖，扎針時全屏面部表情入戲，生怕傷了林心如。

劇中還有個片段，是容嬤嬤跪在皇帝面前掌嘴，李明啟為把這個人物演得更傳神，真的抽自己嘴巴，晚上回家才發現自己的臉都被打腫了。這位國家一級演員競如此敬業，劇組所有人都為之感動。

李明啟對拍戲的認真態度在圈內有口皆碑。一次在拍一場下跪戲時，當時她的腿部受了傷，可她仍撲通下跪，結果導致傷口破裂鮮血直流，她硬是咬牙忍著一聲不吭。

李明啟的辛苦沒白費，憑著對“容嬤嬤”的成功塑造，《還珠格格》播出后，她一下成了家喻戶曉的明星。但由于她演得太過逼真，不少入戲深的觀眾對容嬤嬤恨得牙癢癢。

李明啟的精彩演繹，令容嬤嬤成了不可超越的熒屏經典，然而這個角色也給她的生活帶來了無盡的煩惱。一天早晨李明啟去菜市買菜，結果被人認出是“大壞蛋容嬤嬤”，人家硬是不賣給她，李明啟哭笑不得。最慘的一次是，在買菜時她被小販扔雞蛋。

最逗的是，2005年有關部門舉辦“中國電影百年華誕”慶祝活動，請李明啟去做嘉賓，老太太趕緊打車，上車后司機問她： “好面熟，你是演容嬤嬤的對吧？”李明啟說： “是。”不料司機卻氣呼呼地說： “早知道是你我根本不拉。你真的氣死人了，我差點兒沒把我們家電視砸了，我兒子差點兒沒把我們家床跳塌了，你太狠了！”

將一個人物演的讓觀眾都分辨不出來，這樣的演技不得不讓人敬服。“容嬤嬤”這個惡名徹底替代了李明啟。

有趣的是，就連圈內人也入戲了。一次在拍一部新戲，導演在片場指揮她：“容嬤嬤你從那里走到這里。”李明啟動也不動，也不說話。導演又說， “容嬤嬤我講話你聽到沒有啊？”說完后突然意識到自己叫錯了，趕緊改正， “不好意思，對不起容老師！”李明啟故意生氣地糾正道： “我姓李，你別叫我容老師行不？”結果，在場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接每一部戲，我都是從零開始，重新分析這個角色，生活在這個角色里面。”在她看來， “演員就應該是一塊橡皮泥，要有可塑性，要創造出不同類型不同身份不同形象的角色。”李明啟這樣說。曾有香港導演說， “李明啟老師的戲簡直就是一本教科書”！

平時李明啟樸實、自然，沒有一點明星架子。每到一個劇組頗有人緣兒，年輕演員們心甘情愿“媽長媽短”地叫個不停。劇組一散，李明啟回到家，便與老伴兒忙著采購，然后認真地列上菜譜，備好佐料，接著一一打電話，等劇組的孩子們到齊了就開炒。待美味兒全都上桌，李明啟便給這個“兒子”倒酒，給那個“女兒”夾菜，她自己往往只是喝兩口粥，吃幾口小菜。“兒女們”酒足飯飽，那一桌狼藉自然是“媽”和老伴去收拾，李明啟實在舍不得讓年輕演員們動手。

戲外愛運動的“潮流老太”

別看李明啟在熒屏上飾演的多半是“兇狠、毒辣”的“惡人”形象，其實生活中的她是一位慈祥、和藹的老太太，她為人爽朗，喜歡笑。老太太喜歡養小鳥、烏龜等小動物。平時在劇組拍戲，她還會將大家吃剩下的飯盒收集起來，喂養流浪狗和流浪貓。

平時因為拍戲忙，李明啟很少有時間照顧孫子，心里總有愧疚感，所以只要一有時間她就會選顏色好的毛線，織成各式毛衣送給孫子、孫女。

李明啟記性好在影視圈里有目共睹，電視劇《家有九鳳》導演楊亞洲說，劇中李明啟有一段長達13分鐘的對白，足足2000多字，沒想到拍攝時老太太一氣呵成，超人的記憶力，讓在場的人情不自禁拍手叫好。

李明啟的老伴曾是北京一所中學的體育教師，特別喜歡運動。受其影響，她也養成了愛鍛煉的習慣。每天早晨起床后她都要做室外運動，其中快走是主要方式之一。

平常她和老伴外出一般是坐公交車，如果路途不是很遠，索性就走著去。別看老太太年過八旬，身體健朗，思路清晰、記憶力絕佳。

走進她一手營造的“浪漫之家”，很多人都會驚訝。纖塵不染的大廳里，無論是情侶壁畫、個人小照、米色的家具、手工藝品還是沙發坐墊，無不留下李明啟的巧手之工。就連老伴那些蛐蛐罐，也都被她又鉤又繡地“穿”上了“漂亮衣服”。

對婚姻，李老師有著自己獨到的看法。她認為男人老了，你就得把他當孩子看，就得管著點兒、忍著點兒、讓著點兒。比如你有倆孩子，再加上這老頭子就仨孩子了。她說：“女人在家里就是天，不是說跋扈，而是撐著這個家。”

多年來，李明啟參演的影視劇有一百多部，除此外還參加各種晚會和綜藝節目。如今盡管已83歲高齡，她依然非常活躍。前不久，這位時尚老太與孫女一起玩鏡頭漂移的視頻，更是引起無數網友瘋狂點贊！

李明啟的兒子王雋則說，媽媽那種對事業執著追求、永不言敗、鍥而不舍的精神深深影響著他。每當在工作中碰到困難，產生迷惑想放棄時，就會想到母親是在退休后才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