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2015年版《中國藥典》（一部）分析含甘草止咳方劑的用藥規律

沈瑩 樊建 孟祥才

中圖分類號R282;R96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 1001-0408（2020）03-0281-06

DOI 10.6039/j.issn.1001-0408.2020.03.06

摘要 目的：探索含甘草止咳方劑的組方用藥規律，為止咳新藥研發提供參考。方法：從2015年版《中國藥典》（一部）中收集整理含甘草的止咳方劑，將方名、組成、性味歸經和功能主治等信息錄入Excel 2018軟件并建立數據庫，統計中藥頻數;應用SPSSStatistics 23.O軟件對含甘草止咳方劑中的高頻中藥（頻數≥15）進行聚類分析;采用SPSS Modeler 18.0軟件中的Apriori算法與關聯規則對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的藥物組合進行統計分析（設置支持度≥15%、置信度≥70%、提升度≥1），并總結合甘草止咳新方。取60只小鼠分為模型組（生理鹽水）、陽性組（磷酸可待因片，5 mg/kg）和新方低、中、高劑量組（1.17、5.83、11.67 g/kg，以新方浸膏計），每組12只，每天灌胃給藥1次，連續給藥7d。末次給藥th后，采用氨水將各組小鼠致咳30 s后，記錄小鼠的咳嗽潛伏期及2min內咳嗽頻數，并計算咳嗽抑制率。結果：共納入含甘草的止咳方劑73首，涉及中藥194種，高頻中藥11味（甘草、桔梗、苦杏仁、陳皮、麻黃、石膏、黃芩、薄荷、半夏、茯苓和前胡），藥味以辛為主，多歸肺經;高頻中藥可聚為5類;二項關聯規則7項（如麻黃一苦杏仁、石膏一苦杏仁等），三項關聯規則10項（如石膏一苦杏仁一麻黃、陳皮一桔梗一苦杏仁等）;含甘草止咳新方為甘草、桔梗、苦杏仁、麻黃、陳皮、石膏（質量比1：2：2：2：3：4）。與模型組比較，陽性組和新方低、中、高劑量組小鼠咳嗽潛伏期均顯著延長，2min內咳嗽頻數均顯著減少（P0.05）。結論：本研究在分析含甘草止咳方劑的用藥規律基礎上總結的含甘草的止咳新方具有良好的止咳效果，后續可為止咳新藥的研發提供參考。

關鍵詞 甘草;止咳;數據挖掘;用藥規律;新方劑;小鼠

甘草系豆科植物甘草（Glvcvrrhiza uralensis Fisch.）、脹果甘草（GIycyrrhiza inflata Bat.）或光果甘草（GIycyr-thiza glabra L.）的干燥根及根莖[1]，始載于《神農本草經》，被列為上品[2]，主產于寧夏、內蒙古、甘肅與新疆等地區[3]，常作為佐使藥使用，為治療咳嗽的常用藥。咳嗽既是一種獨立的疾患，亦是一種常見的臨床癥狀，其發病率較高、致病原因復雜，反復發作的咳嗽會對患者的工作、生活和學習等方面產生嚴重的影響;目前，西醫臨床治療咳嗽主要以抗感染和化痰為手段，但副作用較大、臨床效果不理想，而中藥被廣泛用于治療熱癥咳嗽，具有副作用少、效果穩定等優點，使得中藥在治療咳嗽領域占據了重要地位[4-5]，故開展對咳嗽組方用藥規律的研究有重要意義。

甘草常用于治療各種咳嗽，如外感、痰飲、久咳、虛咳等癥[6]。炙甘草為生甘草的炮制加工品，二者雖來源相同，但性味、功能與主治有所差別，如《珍珠囊藥性賦》所述：“甘草，味甘平，無毒。生之則寒，炙之則溫。生則分身稍而瀉火，炙則健脾胃而和中。”生甘草味甘偏涼，長于清熱瀉火，炙甘草味甘偏溫，長于益氣補中[7]。現代藥理研究表明，生甘草在解熱止咳方面的作用優于炙甘草[8]，故本文統計止咳方劑時排除使用炙甘草者，重點分析清熱功效更為顯著的生甘草相關方劑。筆者收集2015年版《中國藥典》（一部）[1]中止咳方劑的配伍組方，對含甘草止咳成方制劑的配伍規律進行歸納和分析，并確定新的止咳方劑，然后進行動物實驗加以驗證，為止咳相關新藥的開發提供依據。

l 數據資料

1.1 數據來源

本研究所錄中藥方劑均來源于2015年版《中國藥典》（一部）。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處方藥材詳實的中藥方劑;（2）含甘草的中藥方劑;（3）“功能與主治”項中含有“咳”“嗽”或“咳嗽”的中藥方劑。

排除標準：（1）含“炙甘草”的中藥方劑;（2）“處方”和“功能與主治”2項相同但劑型不同的方劑，僅保留其一。

1.3 數據規范的處理

參考2015年版《中國藥典》（一部）和《中藥學》[9]對方劑中的中藥名稱進行規范化處理：中藥炮制后，若功效影響較小者，則規范為同種中藥名（如：麥芽與炒麥芽、半夏和姜半夏、遠志與制遠忐）;若功效影響顯著者，則分別錄入（如：石膏和煅石膏、地黃與熟地黃）;植物油脂和提取物規范為其相應中藥（如：甘草浸膏與甘草流浸膏規范為甘草）。

2 方法與結果

2.1 數據錄入、挖掘與分析

2.1.1 數據錄入

將規范化處理后的數據錄入Excel 2018軟件中，采用二值量化形式處理中藥，建立數據分析矩陣：此中藥出現賦值為1，未出現賦值為0。根據中藥的四性五味，統計藥性時，性寒在寒項下賦值為1;大寒在寒項下賦值為1.2;微寒在寒項下賦值為0.8;性平在平項下賦值為1;其余各項賦值為O，以此類推。統計藥味時，在該味下賦值為1，味微賦值為0.8;淡附于甘，在甘項下賦值為0.5;其余各項賦值為O。中藥歸某條經，則約定在該條經下賦值為1，其余各項賦值為O[10]。

2.1.2 數據挖掘

使用Excel 2018軟件對所錄入的中藥進行頻數統計，并對高頻中藥（頻數≥15）的性味歸經作分類分析;應用數據統計軟件SPSS Statistics 23.O對高頻中藥進行系統聚類分析，繪制樹狀圖;采用SPSS Modeler 18.O軟件中的Apriori算法和關聯規則對高頻中藥的藥材組合進行關聯規則分析，設置支持度≥15%（表示該中藥組合出現的頻數至少占方劑總數的15%）、置信度≥70%（“A→B”表示當A藥材出現，B藥材出現的概率至少為70%）、提升度≥1（提升度主要是用來衡量關聯規則的前項與后項間的獨立性;如果提升度>1，則可以認為前項和后項之間有良好的相關性）等挖掘條件[11-13]，并繪制關聯網絡圖。

2.1.3 數據分析

①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的頻數及分類統計結果。共整理出73首含甘草止咳方劑，涉及中藥194種。其中，高頻中藥11種。甘草、桔梗與苦杏仁的頻數位居前3位。甘草為補虛藥，在發揮止咳作用的同時具有補益作用;桔梗和苦杏仁為止咳方劑常用藥。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的頻數及其分類統計結果見表1。

②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的性味歸經結果。對“2.1.3①”項下統計的11味高頻中藥的性味歸經進行統計，結果見圖1。

由圖1可知，在高頻的11味中藥中，藥性以溫者（4次）居多，藥味以辛者（7次）為主，多歸肺經（11次）。

③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聚類結果。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按性味歸經的賦值進行系統聚類分析，功效相同或相近的中藥聚為一類，其樹狀圖見圖2。

由圖2可知，當距離系數為10時，可將高頻中藥聚為5類。此時，中藥組合趨于穩定，聚類合理，故不再細分[14]。進一步將聚類后的高頻中藥進行功效分析，結果見表2。

④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關聯度結果。對高頻中藥進行關聯度分析，關聯規則按支持度由高到低排序，共挖掘到二項關聯規則7項，中藥組合7項，涉及9種中藥，包括苦杏仁、陳皮、半夏、桔梗、麻黃、石膏、茯苓、前胡和薄荷;三項關聯規則10項，中藥組合6項，涉及9種中藥，包括麻黃、石膏、苦杏仁、陳皮、桔梗、半夏、茯苓、黃芩和前胡。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二項關聯規則見表3，三項關聯規則見表4。

⑤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關聯網絡分析結果。對73首含甘草止咳方劑中的高頻中藥進行關聯網絡分析，結果見圖3。

由圖3可知，桔梗、苦杏仁、麻黃、陳皮與石膏之間的關聯度較大（由于甘草在各方中均存在，故在此圖中不再顯示）。

2.2 新方止咳作用研究

由“2.1”項結果可知，甘草止咳方劑中關聯度較大的藥材為甘草、桔梗、苦杏仁、麻黃、陳皮與石膏，這與《傷寒論》中的麻杏石甘湯（由麻黃、苦杏仁、甘草和石膏組成，具有辛涼宣泄、清肺平喘之效[15]）的組成相似;在此基礎上，加入陳皮與桔梗以使該方清熱止咳之效增強。根據相關方劑藥味的配比及臨床經驗，擬定新方中各中藥的配比為阡草、桔梗、苦杏仁、麻黃、陳皮、石膏的質量比1：2：2：2：3：4。

2.2.1 動物

ICR小鼠，雌性，體質量（20±2）g，購于遼寧長生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動物生產許可證號：SCXK（遼）一2015-0001。

2.2.2 分組與給藥

石膏、陳皮、桔梗、麻黃、苦杏仁和甘草購于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中藥房，經黑龍江中醫藥大學孟祥才教授鑒定為真品。按上述新方配比稱取各藥材，加入10倍量蒸餾水（mL/g）煎煮2次，每次煎煮1.5h（石膏先煎煮0.5h），合并煎液，水浴濃縮為浸膏，得率為26.1%。

將小鼠在SPF級屏障動物房（室溫20±2℃，相對濕度55%～70%）飼養3d后，隨機分為模型組、陽性組（磷酸可待因片，5mg/kg，以磷酸可待因計，劑量參考相關文獻[16]）和新方低、中、高劑量組（1.17、5.83、11.67g/kg，按浸膏計，根據臨床用藥劑量的1、5、10倍換算而來），每組12只。每天灌胃給藥1次，連續給藥7d，模型組以同體積蒸餾水代替藥液給藥。

2.2.3 各組小鼠咳嗽抑制率的測定與結果分析

取燒杯，預先加入含有0.3mL 25%氨水溶液的棉球，“2.2.2”項下末次給藥th后，將各組小鼠放入倒置的燒杯內引咳30s后迅速取出。觀察并記錄各組小鼠咳嗽潛伏期及2min內咳嗽頻數。以小鼠出現腹肌收縮、縮胸或張大嘴等行為作為咳嗽標準，計算咳嗽抑制率：咳嗽抑制率（%）=（模型組平均咳嗽頻數一給藥組平均咳嗽頻數）/模型組平均咳嗽頻數Xl00%[17-18]。各組小鼠咳嗽潛伏期、2min內咳嗽頻數、咳嗽抑制率測定結果見

由表5可知，與模型組比較，陽性組和新方低、中、高劑量組小鼠咳嗽潛伏期均顯著延長，2min內咳嗽頻數均顯著減少（P<0.01）;與陽性組比較，新方低、中劑量組小鼠咳嗽潛伏期顯著縮短，2min內咳嗽頻數顯著增加（P<0.05或P0.05）。

3 討論

3.1 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頻數、分類及性味分析

頻數統計分析結果顯示，73首含甘草止咳方劑中共涉及中藥194種。其中，除Fr草外，高頻中藥10種，累計使用219次，說明含甘草止咳方劑的組方藥材比較集中。咳嗽的致病因素和病理產物是痰，因此化痰藥是治療咳嗽的要藥，止咳平喘是治療咳嗽的主體機制，故止咳化痰平喘藥占據總體用藥的主要部分[4]。化痰止咳平喘藥又可分為止咳平喘藥、溫化寒痰藥和清化熱痰藥。如苦杏仁屬于止咳平喘藥，可止咳下氣平喘;半夏屬于溫化寒痰藥，可溫肺化痰止咳;桔梗和前胡屬于清化熱痰藥，可清肺化痰止咳[19]。化痰止咳平喘藥常與解表藥和清熱藥配伍，說明在使用化痰止咳平喘藥治療咳嗽時，須根據不同的病癥適當配伍其他中藥。如因外感，當配解表藥（麻黃或薄荷等），可使外邪從汗而解;如因里熱，當配清熱藥（石膏或黃芩等）。

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多具辛、苦味。辛味能散、能行，如《神農本草經》載石膏“味辛微寒，主中風寒熱，心下逆氣驚喘……產乳，金瘡”。辛味藥可解表宣肺，用于治療風寒感冒。苦味能泄、能堅、能燥，如《神農本草經》載麻黃“味苦溫，主中風傷寒頭痛，溫虐，發表出汗，去邪熱氣……破癥堅積聚”。苦味藥可清熱瀉火、燥濕化痰、降逆肺氣，用于治療咳嗽胸悶。辛、苦配伍，可開降除痞，表明治咳之法，當以宣肺、清肺、降肺及化痰為要[8]。

3.2 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聚類分析

由聚類分析結果可知，11味高頻中藥可聚為5類：一類為桔梗、前胡、苦杏仁、半夏、麻黃和陳皮，此類組合由化痰止咳平喘藥（桔梗、前胡、苦杏仁、半夏）、解表藥（麻黃）及理氣藥（陳皮）組成，具化痰平喘之功;一類為薄荷，可通過發散肺熱而止咳;一類為石膏，可通過清瀉肺熱而止咳;一類為黃芩，可通過燥濕瀉火而止咳;一類為茯苓和甘草，可通過健脾、利水消腫而止咳。

3.3 含甘草止咳方劑中高頻中藥關聯分析

藥對是指固定的兩味藥物的配伍形式，以期增強療效。本文通過對2015年版《中國藥典》（一部）中含甘草止咳方劑所使用的高頻中藥進行關聯規則分析，共挖掘到7項二項關聯規則，其中苦杏仁一麻黃的支持度（30.14%）與置信度（86.36%）均最高。麻黃長于開達肺氣，苦杏仁長于降氣平喘，二者配伍，宣降相宜，如麻黃湯和三拗湯均有此配伍[7];同時，挖掘到10項三項關聯規則，其中石膏一苦杏仁一麻黃的支持度最高（21.92%），石膏長于清熱瀉火，與苦杏仁和麻黃配伍，共奏清肺止咳之效，如大青龍湯含此配伍[20]。

3.4 新方止咳作用分析

3.4.1 麻杏石甘湯的止咳作用分析

《景岳全書》中將咳嗽分為外感之咳和內傷之咳：外感之咳，因外感六淫之邪，由肺（本）以及臟（標）;內傷之咳，因飲食、情志等內傷因素致臟腑功能失調，內生病邪，由臟（本）以及肺（標）[21]。肺、脾與咳嗽關系最為緊密，無論是外感還是內傷，病位均以肺為主。麻杏石Fr湯主治肺熱喘咳，多用于邪熱閉肺癥，如百日咳、支氣管哮喘、肺炎及慢性支氣管炎等[22]。方中麻黃辛苦而溫，石膏辛甘而大寒，兩藥相伍.既能宣散肺中風熱，亦能清宣肺中郁熱;苦杏仁苦溫潤降，麻黃宣肺平喘，宣降結合，增清瀉肺熱之效;石膏性大寒，苦杏仁性微溫，兩藥配伍，寒溫并用，共奏清肺止咳之效，苦杏仁也能肅降肺氣以助石膏沉降下行;甘草既能益氣和中，又可解毒清熱，故該方具有顯著的清肺止咳、潤肺平喘的功效。

3.4.2 加方中藥桔梗與陳皮的止咳作用特點

新方在原方基礎上添加桔梗與陳皮2味中藥。桔梗性平，具開宣肺氣、祛痰排膿之功，被譽為“舟楫之劑”。《本草蒙筌》載桔梗：“逐肺熱，住咳，下痰。”其可治療咽喉不利之干咳，亦可治療痰涎過多之痰嗽[23]。桔梗一苦杏仁是臨床上經典止咳藥對，屬于調暢氣機類，桔梗既升且降并以升為主，苦杏仁以降為主，兩藥結合，升降調和，具有較好的止咳功效。而桔梗一甘草可組成甘桔湯，有瀉火解毒、清肺之效。陳皮性溫，味辛、苦，歸肺、脾經，具理氣健脾、燥濕化痰之效，既可降濁陰而止嘔噦，亦可行滯氣而瀉郁滿，為治療咳嗽痰多之常用藥。《名醫別錄》載陳皮：“下氣，止嘔咳。”其可降逆氣、行滯氣，氣降則咳嗽平，氣行則濕痰消[24]。陳皮一甘草屬于健脾燥濕類，常用于治療暑濕傷肺證，在諸多方劑中均有出現，如二陳湯、六君子湯和溫膽湯等。為防止甘草長期服用引起的氣虛中滿、嘔吐等不良反應，可將其與適量的理氣藥陳皮配伍，即在止咳方藥發揮應有作用的同時又減少了不良反應或副作用。在本文統計的73首方藥中，除甘草外，桔梗出現的頻數（40次）最多，陳皮位居第3位（22次），表明在含甘草止咳方劑中，桔梗和陳皮是常用中藥，也直接反映出二者具有顯著的止咳作用。故可在原方4味中藥基礎上添加桔梗和陳皮2味中藥，可使其止咳效果更優。六藥合用，共奏辛涼疏表、清肺止咳之效。

3.4.3 新方的止咳作用機制

現代藥理學研究表明，麻杏石H‘湯既對細菌性肺炎有顯著療效[25]，也可通過降低肺組織中基質金屬蛋門酶9（MMP-9）和基質金屬蛋門酶組織抑制劑1（TIMP-1）的表達進而顯著改善哮喘模型小鼠的氣道重塑狀態口[22]。麻黃中的麻黃堿和偽麻黃堿可有效地對抗乙酰膽堿和組胺誘發的痙攣，松弛支氣管平滑肌;苦杏仁中的苦杏仁苷受多種酶水解生成氫氰酸和苯甲醛，可抑制呼吸中樞，從而產生鎮咳作用，但不可食入過量，否則會引起氫氰酸中毒，抑制細胞呼吸;麻黃與苦杏，結合，能延長小鼠咳嗽潛伏期并修復氣道損傷[26]。石膏中的硫酸鈣可增加血清中鈣離子的濃度，減少血管通透性，從而具有解熱作用[27]。甘草中的甘草酸和甘草次酸具有明顯的中樞性鎮咳作用和呼吸抑制作用[26]。桔梗中的桔梗皂苷可抑制由豚鼠機械刺激氣管黏膜引起的咳嗽，且藥效活性與其含量呈正相關性[28];陳皮中的揮發油可擴張支氣管，具有祛痰、平喘的作用[29]。

綜上所述，本文通過對2015年版《中國藥典》（一部）中含甘草的止咳方劑進行統計，并運用統計學數據挖掘方法探索73首止咳方劑的內在配伍規律;結合相關理論知識總結并歸納出止咳新方劑，并驗證其止咳作用，可為止咳新藥的開發及臨床應用提供理論依據和實驗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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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9-09-01修回日期：2019-11-22）

（編輯：唐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