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河《希望》“樂觀說”主題之我見

夏智慧 黃德志

摘要：1957年，石天河卷入“《星星》詩案”，度過了二十余年煉獄般的生活。隨后重獲自由，因其自身的宗教素養(yǎng)、對詩歌的虔誠與敬畏，他像愛護(hù)自己生命一樣維護(hù)詩歌的尊嚴(yán)，而被公認(rèn)為“真正的文學(xué)家”，“真正的詩人”。其詩歌<希望》也因而被廣泛理解為是對這一段歷史的象征表述，表達(dá)了“絕望后希望再生”這一積極樂觀的主題。然而，詩句自身的表征以及詩人石天河跌宕坎坷的人生經(jīng)歷及其“歸來”后的思想情懷表明，“悲觀”或許才是石天河想要借《希望》一詩來表達(dá)的思想情感。

關(guān)鍵詞：石天河 《希望》“《星星》詩案” 悲觀主義

一

石天河的詩歌《希望》把“希望”比作薄情的女郎。希望之于普羅大眾的吸引力并不亞于窈窕美麗的女郎之于男性的吸引力。言其薄情，則是因為她問歇性呈現(xiàn)的三種狀態(tài)：冷漠、失信、輕狂。如果說女郎的窈窕美麗是天然的資本，那么冷漠、失信、輕狂則是她后天采取的手段，是加分項。

這三種狀態(tài)，抑或是說這三種手段，在筆者看來，恰好是按照時問與進(jìn)度情況來順勢呈現(xiàn)與使用的。

冷漠——初次見面，難以接近。希望，正如詩人艾青所言，是夢的朋友，是幻想的姊妹。它們的共同特點就是夢幻美好，令人憧憬，但與現(xiàn)實存在一定的距離，這段距離所造成的便是“冷漠感”。澄如秋水，寒似玄冰。遠(yuǎn)觀而帶來的朦朧美為希望罩上了一層神秘面紗，令駐足者更加心動。

失信——相識漸久，諾而不允。適當(dāng)降低門檻，讓追求者有跳一跳能夠得到的錯覺從而更加鍥而不舍，這是希望為維持自身魅力所采取的第二個手段。失信的前提是給予過對方允諾，雖然最后落空，曾有的約定讓追求者一旦回憶起來便覺得未來可期。

輕狂——不離不弁，舞之蹈之。輕狂，意即言語舉止不嚴(yán)肅，輕浮、輕佻。經(jīng)過前兩個階段故作姿態(tài)式的引誘和及時適當(dāng)?shù)奶痤^給予，愛慕者已對希望本身產(chǎn)生了非此不可、不離不棄的念頭，而被徹底馴服而成為希望的不二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