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巍巍
吃著軟軟的面包,喝著暖暖的豆漿,我想:今天應該是美好的一天。
“呯”一聲,只聽到一道重重的關門聲,父親出門了。他沒有打一聲招呼,也沒有交代些什么,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家。我板著臉抱怨著:“明明知道我生病了,還要離開我,你為什么這么冷漠?”
我從被窩里爬起來,揉了揉發痛的腦袋,感覺身體異常沉重。我慢吞吞地挪到餐桌旁吃早餐,啃著干硬的面包,喝著沒有一絲熱氣的豆漿,心里有無數的怨氣在亂竄。就這樣,我在家孤孤單單、無所事事地待了一天。
晚上,父親回來了,醉醺醺的。他用力踢著鐵門,大聲喊道:“開門!開門!”我打開門,立刻皺著眉往后退了一步。父親一身酒氣,還在門口留下一堆骯臟的“杰作”。他搖搖晃晃闖進來,東摸一把西扶一下,終于挨到了沙發上。他喘著粗氣,把腿往茶幾上一放,立刻癱在了沙發上。
“吱呀——”沙發被壓得承受不住了。父親突然跳起來,雙手在空中不斷地舞動,臉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嘴里說著我聽不清的話。我害怕極了,每當父親醉成這樣時,我就會感到萬分恐懼,心里發毛,全身發冷,眼淚也禁不住掉下來。我一步一步向后挪,整個人縮在墻角,感覺自己被魔鬼盯上似的,瑟瑟發抖。
“咳咳”,父親突然咳了一聲。他安靜下來,酒也醒了。見我蜷縮在墻角,眼里還閃著淚花,他便慢慢走近,蹲下來,遞給我一張紙巾。他渾濁的雙眼看著我,仿佛想說什么,囁嚅了半天,只說了一聲“對不起”。他并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緊緊擁抱著我,給我溫暖,給我安慰,只是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摸摸我的額頭,確認我沒有再發燒了,然后轉身回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