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佳銳
暨南大學文學碩士,資深編輯,現居廣州。
一直以來買書、讀書,讀完又隨手放到一邊,好幾年下來也有了近千本藏書。南宋陸游《書巢記》言:“吾室之內,或棲于櫝,或陳于前,或枕藉于床,俯仰四顧,無非書者。”藏書是讀書人的雅事,但就效果而言,博覽群書未必是好的閱讀方式,博而寡要,反而會勞而少功。
有一段時間,因關注的書太多而產生的茫然失措之感是如此強烈,當我看著房間里無處不在的書堆時,感到生活似乎已被書所掩埋。我不得不處理掉一些書,其中不乏錢穆的學術史研究、卡爾維諾小說這樣的好書。或許每個熱愛閱讀的人都會面臨類似的窘況。起初,我們渴望盡可能讀更多的好書,但世上的好書汗牛充棟,倘若缺少個人的自主性,面對龐雜繁多的書籍就很容易顧此失彼,疲于奔命。
汪曾祺先生說,讀唐詩宋詞,按自己所好,精讀幾家即可,以自己之好,才會挑剔而不為浩瀚所累。這種閱讀方法值得借鑒。在大量閱讀的基礎上,我們必須有所取舍,憑借興趣所好選擇幾家精讀,以形成獨立的問題意識和眼光。眼光挑剔,是成熟的閱讀的第一步,倘若與個人關切的問題無關,即使是錢穆、卡爾維諾等人的書,也是精神上的累贅之物,不果斷舍棄,就很難在緩慢、平和、余裕的節奏中專注于深度閱讀。
長期閱讀的人總會有幾本自己特別鐘愛的書,時不時反顧總能讀出新的意味。在我的書單中,這一類書可分為國內國外兩部分,國內主要是古典文學,包括《陶淵明集》《蘇軾文集》《陽明先生集要》《袁宏道集箋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