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梓熙
(四川大學法學院,四川 成都610207)
近代擔保物權法制史,亦是對動產擔保物權種類及內容不斷豐富和完善史。我國擔保物權立法受《德國民法典》和《日本民法典》的影響頗深,而“非移轉占有型動產擔保物權”在大陸法系傳統民法立法例中的缺失,已經成為近代民法法典化立法的通病。我國《擔保法》和《物權法》為了彌補傳統擔保物權中“非移轉占有型動產擔保物權”的立法缺失,而引入動產抵押權,與此同時,還植入了英國法上的動產浮動抵押制度,形成了我國現有的多元動產擔保物權體系結構。①傳統動產質權因對標的物的留置而使其無法發揮用益權能,在兼具標的物的擔保和用益功能的動產抵押面前便黯然失色。
然而,隨著融資工具的推陳出新,動產質權再次以新的形式進入交易市場。為了解決中小企業存貨閑置與資金短缺和融資困難,近年來金融創新實踐中所推出“保兌倉”“融通倉”“海陸倉”等新型融資模式應運而生,②雖然名稱和操作方式不盡統一,但究其本質都是質權人以第三方介入監管的方式實現對標的物的留置,且出質人在使擔保物不低于保持最低控貨值時,可進行除舊補新的動態置換和靈活利用,理論將其稱為“存貨動態質押”。但是,我國目前立法對于動態質押并未有明確的規定,規則指引的缺失導致司法實踐中裁判的混亂。主要體現在如下:第一,存貨質押的標的物是否特定,進而所成立的存貨質押公示方式是否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以下簡稱《民法典》)認定的公示方式是否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