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以芳
(南方醫科大學 南方醫院《中華創傷骨科雜志》編輯部,廣東 廣州 510515)
隨著移動互聯網及IT技術的“噴井式”發展,以微信、微博等為代表的新媒體以其高效率、強互動、信息海量等特征推動著傳統閱讀方式和傳播狀態發生越來越深刻的變化[1-2].人們獲取信息的方式更為便捷,人類本身已經信息化,每個人都可以發表信息、轉載信息,個人即媒體.然而互聯網上信息紛繁蕪雜,很多沒有經過篩選和論證的偽信息鋪天蓋地,全媒體時代下如何穩定并優化傳統媒體的主流信息平臺和權威信息源泉是每個傳統媒體人,包括醫學期刊編輯所要思索的問題.醫學期刊是廣大醫務工作者掌握該學科的現狀和動態,傳播和交流學術思想,溝通專業信息的紐帶和橋梁.作為這些學術專業信息的篩選者和加工者,醫學期刊編輯更應該思考如何在保持編輯力優勢的基礎上,優化自身并成功轉型.
以“新媒體+醫學期刊編輯”為關鍵詞搜索萬方數據庫,發現分析期刊編輯、尤其是醫學期刊編輯在全媒體時代下轉型的文獻并不多.本文通過探討全媒體時代下醫學期刊編輯轉型的必要性和轉型策略,旨在為廣大醫學期刊編輯工作者更好地思考相關問題和投身期刊編輯轉型提供參考.
隨著新媒體登上信息傳播的大舞臺,傳統媒體市場占有率越來越低.盡管作為學術專業性強的醫學期刊,與其他大眾期刊有所不同,有穩定的醫生、研究學者群體作為讀者群,本身就有自成體系的傳統運營模式,但是其具有高度細分和高黏性的受眾特點,往往是造成其讀者群和傳播范圍較局限的窘境[3].因此,醫學期刊如何在全媒體時代挖掘更多的潛在讀者,擴大傳播效應,最大化發揮學術價值是其一直追求的終極目標.目前,越來越多醫學期刊也開始學習使用并適應新的介質形態,嘗試數字化轉型,在紙質期刊出版基礎上,不僅建立期刊網站、實現數字出版,還申請創立各自的微博、微信公眾號等,嘗試將紙媒內容上的傳統優勢與新型介質結合起來,探尋合理的商業模式和全媒體發展的新思路.2014年中國科技協會主管的科技期刊中,尚且只有36.2%(245本)啟用了新媒體,其中開通微信公眾平臺的僅占5.9%(40本)[4].2020年2月通過微信的搜索公眾號功能查找中華醫學會系列雜志132種期刊,顯示已有超過98.5%(132/134)的雜志開通自己的微信公眾號.《中華創傷骨科雜志》也2014年3月正式啟用了微信公眾號,領先于國內大多數醫學期刊.
全媒體時代衍生出了一種新的職業叫“新媒體編輯”,其職業要求與傳統的媒體編輯幾乎大相徑庭.傳統醫學期刊編輯的工作任務更多的是對醫學稿件進行初審、編輯、排版和校對,而新媒體編輯的工作內容主要是負責新媒體平臺的日常維護運營,不僅包含內容編輯,還包括提升新媒體粉絲活躍度、互動率和黏性等.傳統醫學專業期刊的經費來源主要包括版面費、廣告費和雜志訂閱費,但往往入不敷出,不少期刊甚至需要靠主管部門撥款補貼才能正常運營.因此,多數期刊并不能聘請專門新媒體編輯來日常維護和運營新媒體平臺.況且,當前我國醫學編輯從業人員的缺編情況比較普遍,據調查,中華預防醫學會系列期刊和從全國隨機抽查的醫學期刊的缺編率均在40%以上[5].這就要求傳統醫學期刊編輯學習數字化技能、了解新媒體運營方法,熟悉掌握視頻、音頻等制作方式和傳播方式等.為了適應新媒體的工作任務,醫學期刊編輯應重新審視自身的工作內容與角色定位,快速轉型升級自身的思維模式與工作方式.盡管《中華創傷骨科雜志》不存在缺編現象,且發行量、廣告量未減少,目前也只能由編輯兼職運營雜志官方網站和微信公眾號.
全媒體時代,醫學科研人員可以通過移動終端等新媒體平臺隨時隨地交流與分享醫學前沿知識.利用新媒體平臺,越來越多中青年醫生、學者傾向于純粹網絡搜索、下載和閱讀醫學文獻.2014版中文核心期刊要目總覽統計臨床醫學/特種醫學類核心期刊的Web下載量(9 919萬余)幾乎是2011版統計的20倍(513萬余),涉及刊數也由原來的3 894種增加到6 786種.新媒體時代人們的閱讀方式由傳統的紙質版閱讀轉換為數字化閱讀、由深度化閱讀轉換為碎片化閱讀、淺閱讀和超鏈接閱讀[2].有研究調查顯示,73.6%的受眾希望期刊能有網絡版或電子版,43.0%希望通過微信接收到雜志推送的文章[1].據萬方數據庫統計結果顯示,截至2019年底,《中華創傷骨科雜志》發表論文的下載次數≥200次的文章達98篇,單篇最高下載達1 086次.
手機等移動終端的運用徹底改變了讀者獲取信息的渠道和方式,人們注意力集中在一本雜志、甚至一篇文章的時間越來越短.有針對閱讀習慣的調查研究也顯示,62.2%的讀者是針對個人需要閱讀個別的文章,僅有8.9%的讀者是每篇文章都閱讀[1].《中華創傷骨科雜志》定期會將由責任編輯整理撰寫的“本期導讀”和當期目錄放在微信公眾平臺上,讀者可以根據編輯的推薦和自己的需求,選讀自己感興趣的文章閱讀.
全媒體時代,越來越多醫院、醫生和醫學工作者在微博、微信開通官方賬號或微信公眾號用于發布健康保健知識、醫藥信息、科研成果等.新浪微博活躍的醫學專家微博粉絲多在6位數、甚至7位數,如微博號“急診科女超人于鶯”的粉絲數達312萬余、“協和張羽”達70萬余.致力于專業醫生寫的健康科普文發布和疾病、醫藥、醫院查詢的“丁香醫生”微信公眾號,多數推送文章的閱讀量都在10萬以上.由此可見,普通大眾對醫學知識的渴求度日益高漲.
醫學期刊是醫學專業信息最密集的知識載體,不僅具有向專業人員傳播科研成果與先進技術的職責,也同樣應該肩負向公眾推廣普及醫學知識的社會責任[6].醫學期刊編輯是僅次于一線臨床醫學與科研工作者接觸、了解最新醫學診療進展和科研成果的一個群體,具有知識來源豐富、資源整合能力強和傳播平臺權威專業等得天獨厚的優勢.然而,醫學專業期刊屬學術專業期刊,醫學論文俗稱為“書呆子”文體,專業性較強,如何將專業的醫學信息轉化為大眾都感興趣的科普類文章是醫學期刊編輯轉型的一個突破點.《中華創傷骨科雜志》創新設立的“骨科新視點欄目”每期會從海量的網絡信息中精心挑選一些“醫學前沿”和“科技前沿”知識與廣大讀者分享.但是,版面有限,其人文情懷和科普價值尚未得到充分體現.充分利用新媒體專業而又客觀地向公眾宣傳醫學知識,系統地推廣、普及科學知識是接下來的工作方向.
由于發展環境限制及傳統媒介的固定思維影響,醫學期刊編輯的轉型需從以下幾個方面有所突破.
新媒體時代編輯應該同時具備5種新思維:轉型升級思維、互聯網思維、跨界思維、大數據思維、大版權思維.然而,目前我國科技期刊仍未走出傳統出版的思路,經營模式創新較少,整體數字出版水平仍然較薄弱[7].國內很多期刊編輯部盡管認識到新媒體平臺的重要性,但行動上仍然擔心期刊內容網絡化會影響紙制印刷版的發行量收益.事實上,以微信公眾平臺為首的新媒體平臺若能良好經營,不僅不會影響紙版期刊的發行量,還能挖掘更多的潛在讀者[8].
首先,醫學期刊編輯應該走出傳統出版模式的象牙塔,撩開新媒體形態的面紗,向互聯網思維轉換.基于互聯網思維,期刊編輯應全方位利用新媒體平臺獲取讀者信息大數據,挖掘領域價值內容,注重增值服務,吸引更多學者的關注力.這些潛在讀者通過關注微信公眾號和網站等新媒體,從而追蹤期刊學術論文的全文,不僅拓寬了醫學期刊內容的傳播范圍、提高大數據環境下論文的顯示度,還大大增強了醫學信息和科研成果的傳播效應.《中華創傷骨科雜志》微信公眾號的后臺數據顯示,近1個月內圖文頁閱讀次數多達7 000余次.
其次,編輯應該變被動讀者意識為主動讀者意識,總結全媒體時代下的讀者、作者需求的基本變化規律,從文字、圖片編輯轉換為資源整合營銷專家,提高醫學期刊多媒體傳播方向與傳播對象的準確性.以往,醫學期刊都是作者主動投稿,讀者主動訂閱,現在強調讀者意識,就是與作者、專家、讀者借助微博或微信公眾號平臺搭建良性的溝通平臺.編輯可通過這一全新溝通途徑進行市場調研、跟蹤熱點報道,獲取更多的優質稿源,提升期刊的學術價值.通過《中華創傷骨科雜志》微信公眾號與讀者的討論與互動,發現讀者對每期的“本期導讀”非常感興趣.他們通過編輯推薦知道本期有哪些亮點文章,也可以進一步抓住文章的精髓.因此,為提升醫學期刊的生存力和競爭力,醫學期刊編輯應投其所好,發布讀者感興趣的精選內容、聚焦學術前沿,聚合受眾,形成固定的讀者群.
傳統醫學期刊編輯對計算機技術和網絡信息技術的要求較低,掌握office辦公軟件、基本的圖表繪制軟件和文獻檢測系統就能勝任文稿編輯日常工作.與作者、讀者、審稿專家的交流溝通一般靠電子郵件、短信和QQ等.但在全媒體時代,這些計算機網絡信息技術遠遠不夠,這也是直接導致醫學期刊數字化發展緩慢的一個瓶頸.
由于新媒體有交互性和及時性、海量性和共享性、個性化和社群化、多媒體與超文本4大特點,為提高工作效率、適應新的工作角色和要求,期刊編輯在提高專業學術修養、發揮經驗優勢的同時,還應兼顧網絡信息技術能力的提升.醫學期刊編輯應主動學習新媒體技術,包括網絡編輯、照片、音頻和視頻處理、網頁設計與制作、論壇管理等應用.目前,越來越多的學者對于科技期刊新媒體運營模式進行了深入的探討[3,9].結合自身辦刊經驗,以微信公眾平臺為例,發布的文章中既可以插入圖片、音頻、音樂和視頻,還可以插入投票設置,文字的大小、顏色、字體均可以根據需要進行多樣化設置.這使得醫學期刊的內容更生動,對讀者更具吸引力.
全媒體時代,醫學期刊編輯成功轉型需要充分認識到新媒體并不是對傳統數字出版的簡單延伸,不是簡單地將傳統期刊上的內容復制、粘貼到新媒體平臺,而是挖掘大眾關心的熱點問題,收集專業性、權威性信息和觀點予以發布,形成資源配置上的有效互動、“個性化”內容的精準送達.醫學期刊編輯應充分利用網絡資源,擴大網絡社交,組建并細分自己專業的作者群、讀者群、審稿專家群、發掘潛在的受眾群體.
學術價值是醫學期刊的生命,醫學期刊編輯專業知識的儲備和專業素質直接關系到期刊的學術質量.醫學又是一門晦澀深奧的科學,醫學期刊編輯往往需要建構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術語語料庫.為了緊跟全媒體時代步伐,追蹤新時期醫學研究熱點,醫學編輯應該充分利用新媒體為自己充電,不僅掌握該領域的基本知識,還要了解和積累其他相關的專業知識,增加跨學科溝通交流,如骨科專業的編輯,除了積累骨科學知識,還要有影像、統計、病理等方面的知識[10].全媒體時代,信息技術更新很快.醫學無國界,醫學期刊編輯應學好外語,盡可能閱讀英文同專業期刊的文獻,開闊自己的視野,了解該學科的國際發展大趨勢.《中華創傷骨科雜志》每年都會與多家雜志進行期刊交換,同時訂閱國外相關專業的優秀期刊,比如骨科類英國的《The Bone & Joint Journa》、美國的《The Journal of Bone & Joint Surgery》等等.
如今是全媒體信息爆炸與冗余的海量信息時代,人們并不缺少醫學知識來源,而是缺乏對準確信息的甄別、整合和深度挖掘.醫學期刊作為較權威的知識傳播、學術導向、專業引領和成果發布的載體,更容易取得大眾的信任.作為醫學專業知識的篩選者、優化者和傳播者,期刊編輯需秉持一種質疑精神和專業精神“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培養自身過濾、壓縮、優化信息的能力,整合專題信息、撰寫有關評論,從海量信息中深度挖掘有關內容以饗讀者.醫學編輯應該充分利用大眾媒體、新媒體和社交軟件擴大醫學知識的宣傳途徑,以創新、優質內容吸引更多領域、不同層次和學科背景的作者和讀者,同時及時與讀者進行交流互動,既體現醫學科研成果專業載體的特點又發揮科普作用,從而提升期刊的發行量、社會影響力和經濟效益[6].
不管新媒體如何發展,全媒體時代的競爭焦點依然是內容資源的競爭,數字轉型沒有改變醫學期刊“內容為主、質量至上”的大原則.醫學期刊雜志要想在醫療服務全媒體時代為自己的品牌爭得一席之地,繼續履行學術載體的導向、傳播及科普職能,必須涉及不同新媒體平臺,以應對新的競爭與挑戰.為應對新媒體的工作任務,全媒體時代醫學期刊編輯既要不斷挖掘自身學術質量和深度報道優勢,又要轉換編輯思維、掌握互聯網和信息技術,謀求自身的轉型升級,我國傳統醫學期刊編輯的轉型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