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融合與全能記者培養的現實思考

□馮萍

2018年8月2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指出，“要扎實抓好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更好引導群眾、服務群眾”。隨后，中共中央宣傳部在浙江省湖州市長興縣召開現場推進會，要求在2020年底基本實現縣級融媒體中心的全國覆蓋。2019年4月15日，紹興市柯橋區融媒體中心（柯橋傳媒集團）正式成立，標志著柯橋日報社、柯橋區廣播電視總臺已完成整合。柯橋區融媒體中心運作一年多來，筆者發現，縣級媒體全方位融合不是簡單的相加，而是應該產生“1+1＞2”的聚合效應，當務之急是加快對全能記者的培養。只有把這支隊伍建設好，融合后的縣級媒體才能進一步增強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和公信力。

一、內容采集方式的變化需要全能記者

在建設縣級融媒體中心之前，各區縣的報紙、廣播、電視等傳統媒體與新媒體是基本平行存在的，各媒體的新聞采編流程各不相同，均為各自采集之后進行編輯，然后再各自發布①。在這種傳統的運作模式下，報紙、廣播、電視、網站的文字記者各寫各的稿，遇到新聞事件發生，現場會出現多路記者，導致人力資源的嚴重浪費。

對于打造縣級融媒體中心，建立一支“十八般武藝”齊全的全能記者隊伍，當前還沒有固定成型的模板，各單位只有一切從實際出發，因地制宜地實踐、探索并付諸實施。當然，縣級媒體深度融合后，依然還應以內容為王，只是在內容生產過程中，記者由受眾思維轉變為用戶思維，才能在“一次采集”時獲取鮮活的報道素材。融媒體時代，記者的采訪途徑更加多元，除了憑借腳力深入新聞現場、加強眼力捕捉新聞，有時還可以通過網絡進行遠程連線訪談，與采訪對象進行實時的面對面的問答、交流和溝通。

縣級融媒體中心內容產品多元化生成模式通常有兩種，一種是媒體主導的社會力量生產模式，另一種是平臺自產模式。后者需要由本單位的記者編輯來完成②。以前，一起小小的車禍發生后，現場會出現三至四臺攝像機。地方媒介融合后，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了，但記者面臨的挑戰是必須一專多能，采集的新聞素材在經過分類加工后必須能夠在多媒體平臺播出或者推送。

融媒體時代催生融合新聞。融合新聞有時也被稱為“多樣化新聞”，主要是指在媒介融合的環境下，新聞從業者綜合利用多媒體手段進行新聞傳播活動③。融合新聞能全方位、多角度、立體化地向受眾（用戶）提供內容豐富、形式多樣的各類資訊。隨著新聞采集模式的多樣化，縣級融媒體中心培養全能記者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已不言而喻。

筆者認為，媒體間的競爭主要是媒體人的競爭。紹興市柯橋區廣電總臺、柯橋日報社兩家單位融合以后，首先就實行了記者編輯的“雙向選擇”，通過推進人力資源改革，全面整合人力資源，對采編人員和其他崗位的人員進行因崗定級，變身份管理為崗位管理，實現多勞多得、按勞取酬、同工同酬。在此基礎上，改造新聞的采編流程使報道內容一次采集、多種生成、多元發布得以實現，從而使人力資源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利用。

二、中央廚房的生產流程需要全能記者

融合新聞的精髓是新聞報道突破傳統的載體樊籬，將傳統新聞報道范式進行整合重構，制作適合不同對象的多媒體新聞產品④。根據中央廚房的生產流程，加工后的媒介產品既要提供給傳統媒體，也要提供給新媒體。現在，已經有不少縣級融媒體中心在投資建設時效強和質量高的自動化、智能化采編系統，在全媒體矩陣進行新聞信息的分眾化和精準化推送。而操作這個系統的人員就需要有全能記者的素養，既懂前期采訪套路，又懂后期編輯流程。

中央廚房是餐飲業術語，套用到媒體行業后，主要是指對新聞信息的集中處理與分解供給形態，體現出的是對傳統編輯部的改革與轉型。中央廚房的生產流程采用的是信息集約化生產模式，通過集合生產多種系列產品能夠節省很多成本，具有范圍經濟的特征，既可以彌補傳統媒體人手的不足，又適應網絡平臺的有效傳播。而在中央廚房里掌勺的“主廚”應該是“部門統籌、人才融通”體制下誕生的全能記者，他們熟悉內容生產與加工的全媒體特點，能扮演制片人、記者、編輯、主持人的多重角色，既具有較高的策劃水平和較強的組織指揮協調能力，又要對新技術應用自如，并對各平臺的運營特點和受眾的需求趨向了然于胸。

縣級媒體在中央廚房模式下的融合，實現的是信息采集平臺、編輯平臺、技術平臺等多方的整合，將融合與分工相輔相成地運用，從而實現媒體產品價值的最大化⑤。然而，有些縣級融媒體中心還未能很好地運用中央廚房的生產流程，如對記者一次采集來的新聞素材，只經過簡單的編輯后就供多個終端使用，許多報道只是換了個標題，有的甚至連標題也沒有換，導致新聞產品嚴重同質化。造成這一問題的原因就是缺少全能記者。

柯橋區融媒體中心成立后，在生產流程上整合了本區域內的所有公共媒體資源，成立了一體化的生產機構，對“一次采集”來的信息進行綜合分類和加工，以更好地開展新聞傳播和輿論引導工作。僅2019年，柯橋區融媒體中心就高頻次、連續性、多角度地推出了“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融入長三角、奮進十強區”“深化三服務、促進快實優”“打造新時期國際紡織之都”“兩手硬、兩戰贏”等50余組重大主題報道。這些報道經過中央廚房模式的深度加工后，分別在報紙、廣播、電視等傳統媒體播出的同時，還在新媒體端發布。特別是依托笛揚移動APP，達到了區域內重大事件移動端首發率100%，新媒體用戶總數超68萬，視頻圖文直播超100場，單條報道突破10萬+的超過500條，全媒體疊加突破100萬+的超過200條，其中政務類的機器人大賽超過650萬，民生類的“夏履春筍節”超過1500萬。全能記者在中央廚房生產流程中發揮了突出作用，使全媒體播報影響力快速拉升，為柯橋區爭當“融杭接滬示范區”、奮進“十強區”高質量發展提供了輿論支持。

三、信息傳播平臺的拓展需要全能記者

目前，縣級融媒體中心的采編人員有不少是從傳統媒體同步轉到融媒體中心來的，他們習慣于在傳統媒體發布信息。隨著移動優先下的傳播平臺拓展，這些人由于缺乏大數據思維、產品思維、平臺思維、運營思維、用戶思維和營銷思維，往往難以勝任全新的工作。隨著計算機技術和網絡技術的快速發展，新聞信息的傳播平臺得到了進一步拓展，這也為融合后的縣級媒體帶來了全新的機遇和挑戰。縣級融媒體中心要突破發展瓶頸，就必須注重全能記者等人才的培養。

融媒體是不斷變動的媒介形態，為了勝任全新傳播語境下的采編工作，全能記者要學會運用互聯網思維、技術思維和綜合思維。媒介融合不只是媒體組織的融合，而是技術之間、文化之間、技術與文化、人與技術、人與媒介的全方位融合。要打造全程媒體、全息媒體、全員媒體和全效媒體，就必須建立起一支全能記者隊伍。進入融媒體時代后，新聞報道模式已由傳統的單線性轉變為立體式。這對從業人員的業務素質與業務能力都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只有能熟練使用現代采編播設備和新媒介技術的全能記者，才能成為“四全媒體”的合格人才。

“四全媒體”是對當下融媒體形態的形象概括，為傳播環境變化后如何看待媒體的發展趨勢提供了全新的視角，指明了媒體工作者要向全能記者轉型的方向。全程媒體離不開基于人工智能的選題系統、認知系統、分析系統、寫作系統、評論系統、編輯系統、推薦系統，以及由大數據技術支撐的新聞資料庫；全息媒體需要有全生命周期的人生伴隨系統、大尺度認知工具和媒介形態的受眾整合系統；全員媒體要求其具備人工智能支持下的跨平臺接收系統、模擬ID系統、網絡信息分發眾包系統；全效媒體需要基于人工智能的效果轉化系統、多效態整合系統和輿論模擬環境平臺。

目前，紹興市柯橋區融媒體中心已形成了“一核多平臺多集群”的全媒體矩陣。“一核”就是牢固樹立“移動優先、移動為本”理念，全力打造“笛揚”移動APP，變“新聞+服務”為“服務+新聞”，跨領域、跨行業、超越內容發展建設，整合政務服務、民生需求、新聞資訊，成為滿足人民群眾日常生活中林林總總需求不可或缺的區域平臺型媒體。“笛揚”APP于2020年春節“抗疫”期間上線后，日點擊量超過10萬。“多平臺”就是做好改版后的《柯橋日報》紙媒端的深度報道，整合做強“新聞綜合”和“輕紡城·時尚”兩個電視端頻道，可視化提升“亞紅熱線”廣播端等品牌欄目，撤銷廣電總臺網、紹興同城網兩個PC端網站，整合做優中國柯橋網，撤銷“柯橋日報”“柯橋廣電總臺”和“柯橋生活家”三個微信公眾號，保留做強“柯橋發布”“柯橋傳媒”和“廣播FM106.8”三個微信公眾號，優化微博端“柯橋發布”，做強柯橋發布抖音號、柯小微抖音號和柯橋1068抖音號。“多集群”就是以新觀念、新認識、新思路推進各種融媒體資源、生產要素與產業經營的有效集成，實現文化創意、影視專題、智慧城市、報業發行、展會活動、運動休閑、教育培訓等多集群經營模式。

四、結語

融媒體時代對記者的要求更高。傳統媒體記者向全媒體記者轉型是必然趨勢，因為只具有單一技能的記者會隨時被時代所淘汰。只有通過培養全能記者來補齊縣級融媒體中心的人才短板，才能適應融媒體由“跨行業”到“全產業”的發展趨勢。實際上，培養一支全能記者隊伍，既是改變記者生存現狀的有效途徑，也是縣級融媒體中心不斷增強綜合競爭力的重要舉措。

注釋：

①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難點何在？暨南大學譚天教授這樣說 [EB/OL].譚天論道,2018-10-24.https://www.sohu.com/a/271125298_716096.

②田龍過,張誠.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需處理好的四對關系[J].傳媒,2020(04):64-66.

③宮承波,莊捷,翁立偉.媒介融合概論[M].北京:中國廣播影視出版社,2015:99.

④馮艷丹.媒介融合背景下的融合新聞[J].科技信息,2009(19):608-609.

⑤顧瀟宵.全媒體“中央廚房”式新聞生產研究[J].記者搖籃,2020(01):15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