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會娟
我承認那天我喝了酒,要不是喝多了,我也不會看見丁一,也是因為喝了酒,我和我老婆說的關于丁一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醉話。酒醒后有幾次想盡辦法見他,但都沒能如愿。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心里存不住事,大事小情都要立馬和老婆說,不說就憋得慌,憋得慌就睡不著覺。
只是再和她提起,她鐵定會認為我說的不是醉話,而是瘋話。
提了幾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提了,反正她也不相信。有那么幾個夜晚,我就只能被這件事憋得大睜著兩眼,耳邊充斥著老婆高低起伏的鼾聲。結婚之前她不這樣,結了婚,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她的鼾聲和她的身材一樣,開始走形且變得粗壯。
今天下班前,處長給我交代了一篇發言稿,本來這個任務早就安排給了辦公室老劉,但老劉一直沒動靜,每天照樣喝茶看報,沒事人一樣。直到今天處長問起,他才煞有介事地、慢慢地放下水杯,然后猛地一拍腦門說,哎呀呀,搞忘了,搞忘了,瞧我這記性,哎呀呀!一邊說還一邊轉磨磨。處長看都沒看他,而是盯著站在老劉邊上的我,說,怎么辦?
老劉這不是第一次,前面也有幾次,火燒眉毛了都,他一撇身,干干凈凈躲開了。他一邊躲一邊總是說哎呀呀,我能力實在有限啊,哎呀呀,瞧我這記性呀,哎呀呀。
火團就硬生生砸到我身上來了,我又不能不接,我怎么能不接呢?我比老劉年輕二十幾歲呢。滅了幾次火之后,處長發現我還是有點水平。這次要不是因為前兩天我手頭上在忙著處里的階段性工作總結,估計處長起初也不會把發言稿交給老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