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琳：每一首歌都是一個世界

劉藝琳

褪去以往大眾熟知的音樂風格，“叛逆”這個標簽出現在了近些年的王若琳身上。用老式唱片般帶有磨砂質感的聲音，迷幻又復古的音樂演繹著那些她愛極了的故事，這是她擅長的。

有人說，聽王若琳唱歌，有種被療愈了的感覺，她用年輕又滄桑的聲音凈化著你的聽覺;但同時，她又是流行樂壇里的“異類”。不管是在微博里深夜抱著吉他彈唱的王若琳，還是在舞臺上瘋狂“嘶吼”的王若琳，抑或是眼前這個穿著黑色夾克外套和碎花長裙的王若琳。你似乎無法用任何一個標簽去將她束縛起來。她會在聊到動人旋律的同時，用手輕輕打著節拍，唱給身邊的人聽。但不管是哪個她，音樂都與她相知相伴，她也通過音樂去探索另一個世界。

我想，假如可以給她一個去到外太空的機會，她會毫不猶豫地坐著五光十色的飛船，揚長而去。她超愛冒險，喜歡那些因為不確定所帶來的驚喜、夢幻、童話、未知……這些元素源源不斷地帶給她驚喜。

“17歲的時候跟我媽媽還有兩個妹妹一起去日本旅行。那時候在日本可以買那種很劃算的新干線套票，可以隨便乘車。我媽為了好好發揮這張套票的價值，帶著我們每天都在坐新干線，基本上沒有時間玩。從東京到大阪，從札幌到北海道……具體路線記不清了，總之都在車上。”王若琳笑著說。在她看來，這種莫名且未知的旅程讓她在多年后依然被感動。這種感動不會因為時間被抹去，反而成為了她音樂中的養分。“所以我很喜歡做專輯，因為在錄音室，我可以試著用各種方式將一首充滿未知的音樂創造出來，好像可以碰到音樂。”她喜歡在不同的音樂中，去嘗試和創造一個如電影畫面般的場景，讓不同的人物去經歷一段段精彩的旅程。“他是什么個性、什么情感，在一個怎樣的場景里面，我會試著去想象，然后通過制作、編曲或表演上將它呈現。”王若琳說。

在新專輯《愛的呼喚》中有一首翻唱的歌曲《蘋果花》。她說，在唱這首歌的時候，她腦海里一直有兩種畫面。一部分是一個日本少女在很凋零的櫻花樹下，在寒風刺骨的冬天，絕望孤獨地在唱歌;而另一部分的畫面有著完全不同的境遇。“不知道為什么，也可能跟曲風有關系，我也同時聯想到一個印第安女孩，在唱一種她們的民俗故事，很奇怪，同一首歌，我有這兩個聯想在里面。”

音樂的感知最為奇妙，它不必言說些什么，但卻可以很真實地感受得到，甚至被感動。這種感動，是王若琳在音樂中一直追尋的，她知道感動她的音樂是什么樣子的。那種夾雜著很多哀傷與憐惜、有愛也有懷舊等等很多感受交織在一起，她愛這些音樂。

在跟王若琳的交談中，“感動”一詞出現的頻率極高，都關乎音樂。在生活中，她說感動很容易，但是在音樂里，這種極致的感動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此她將這種感動設為方向，然后朝著它去追尋。

“就好像這張專輯，我設了這個方向，但同時我也希望能夠有些意外的驚喜。”剛做完專輯里《愛的迷戀》這首歌的時候，王若琳一個人在波特蘭藝術村的公寓里不斷循環播放著，“這個空間很特別，很多時候我會獨自一人工作到很晚，整個空間就只有我一個人，很自由。”她偶爾會獨自一人坐在鋼琴邊，一邊彈琴，一邊沉浸在音樂世界里。“我突然覺得這就像是在聽70年代科幻片原聲帶的感覺。”王若琳說。于是她馬上發短信給MV導演，說了這個想法，“導演也超厲害的，找到了在美國蠻有名的插畫家Brandon Graham幫我們繪制了封面。”在封面中，王若琳穿著太空裝站在一群外星生命體之中，靜靜地看著前方。同時也將MV做成了科幻主題，夾雜著懷舊與浪漫的味道。王若琳說，這里所講的科幻其實也是一種復古，因為對于她來說，這些熟悉的科幻題材皆是來自上世紀70年代的記憶。

她癡迷于那個年代的音樂質感，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聽，那些老舊的東洋流行音樂、美國、英國六七十年代的迷幻民謠等等。“我很好奇別人是怎么制作出這樣有迷幻氛圍的音樂，所以在這一次的專輯中，我想要將這些能感動我的內容融合在一起。”她覺得，音樂和聽眾的關系就是投射，而做音樂的人只是完成了一個畫布，給聽眾去投射他自己想要投射的東西，在她看來這大概是所有的藝術作品跟觀眾的關系。

后來，在日文版《我只在乎你》這首歌的留言中，有人說，希望在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天可以放這首歌。這對王若琳來說是一個極好的反饋。“有人愿意在這么特殊的時刻放這首歌，這聽起來好像還挺浪漫的。”王若琳笑著說，“當然我也有幻想過，在我的葬禮中，要放一首怎樣的音樂。有一個在日本網絡上非常流行的地下音樂家，她有一首歌，叫做《宇宙交響樂》，是很激昂的一首歌，里面有電吉他，還帶有點搖滾的感覺，雖然聽起來很平常，但很感動我，所以我覺得，要是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放這首歌的話，應該也會很不錯，我想我的朋友們應該會理解我的這種愛和幽默吧。”

對話王若琳：

王若琳《我只在乎你》MV中的畫面

Q=《北京青年》周刊

A=王若琳

Q不工作的時候會做些什么？

A我也不知道，很多時候我就在家里覺得我好無聊，但是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現在我有一個朋友她也是藝人，叫Lara梁心頤，去年開始她想要辦一個Acappella的團，找朋友大家一起練唱。她很努力在經營這件事情，已經做了一年多了，所以現在每當有空的時候，差不多一個月會聚三四次練唱這樣子。所以這算是最近比較固定的一個社交活動了，就是去跟她們練唱，然后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上網。

Q你認為最完美的快樂是怎樣的。

A音樂可以給予人那種最極致的感動，沒有東西可以比。

Q不做音樂會去做什么？

A芭蕾舞劇？我對制作芭蕾舞劇還蠻有興趣的，因為小時候很喜歡看。可以找很多朋友一起合作，設計一個夢幻的場景，因為我覺得芭蕾舞是一個很抽象的載體，沒有具體在講什么，是用很多美學來呈現一個故事，我很愛這個美學。都是跟音樂有關系的，因為這是我比較好理解的媒介，因為我知道它如何感動我。

Q你自己的哪個特點讓你覺得最痛恨的？

A在意自己的狀態。我希望我更不在意。

Q你認為程度最淺的痛苦是什么？

A是指肉體上的痛苦跟心靈上的痛苦，哪一個比較不痛嗎？我覺得兩個都可以很痛苦的。因為我覺得人類的想象力是無窮大的，所以什么東西都可以變得超級痛，但是換個方式想，或許也可以很容易從這個狀態中醒來的。

Q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A我覺得我現在應該是不后悔任何事情。因為，即使那些曾經感覺是后悔的事情也都還是成就了現在。

王若琳全新翻唱專輯《愛的呼喚》，精選翻唱了鄧麗君、美空云雀、翁倩玉……等歌手跨越60到80年代的國語、粵語、日語經典情歌代表作，選擇了在如今聽起來依然個性鮮明、具強烈代表性的歌曲，以她獨一無二的迷人嗓音與音樂創造力，演繹這些歌曲中女性角色戲劇化的愛恨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