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
不知道是歲數大反應遲鈍,還是性子萎節奏慢,現在的我,就希望日子平平安安、簡簡單單、清清淡淡、慢慢悠悠。當然,這只是理想的狀況,甚至是奢望。現實是匆忙勞碌的,需要手腳并用應付的,甚至是糾結焦灼的。日子過得怎樣?漸行漸遠的每一天,我是否可以坦然面對?
過去的一年,于我而言,有可圈可點的事。散文集《萬葉千聲》由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出版,得到市里的創作資金扶持,在紙質媒體日漸式微的背景下,有這樣的資助實屬寫作者的幸運。書是我喜歡的式樣,封面用的照片是我自己拍的,以安徽潛山的摩崖石刻為背景,一行人撐著各色雨傘逶迤而行,這些人都是我熟悉的朋友,共有一段難忘的徽地旅程,更主要的是這樣的畫面意境契合我的書名,雨落在大樹上、石頭上、雨傘上,萬葉千聲,我聽到了寂靜。這本書里所收的篇幅記錄我上上年在塵世里奔走的身影,收納的除了鏗鏘足音,還有面對紛雜現實的疑慮和困頓。不是我們太單純,是這個塵世太復雜。混沌需要精神醒心明志厲行,由此,才在業余有了這本書的面世。
這一年,我還通過了高級職稱的評審。按理說,像我這樣工作二十多年的老同志,評個高級職稱,實在算不上事。于我,還真一波三折。第一年遞交申報材料,一切按程序走,未通過。身邊人驚訝,他們眼里我應是第一個通過的。評職稱,別人最難的是核心期刊的論文,這最難的條件在我就是小事一樁,平時在辦公室,隨意抓起一本工作常用的學習刊物,上面就有我的文章。不把論文當評職稱的大事,而是當日常工作中再尋常不過的事。聽聞我未通過,大家想不通,自己倒沒當事,早一年遲一年不就工資相差一點嘛,天不塌地不陷的,第二年繼續唄,又是一年花未果。自己也坐不住,一直詢問到評審部門,哪里不符合要求通過不了。最后卻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原因:看表上填寫的單位,以為不是評審范圍內的,結果可想而知。知道是受這樣細枝末節一而再再而三影響,惱火、郁悶之余,更多的是思考。多少這樣似是而非的外在因素磨蝕激昂和蓬勃,勇猛和睿智,有時候我們甚至找不到始作俑者,沒有明確的對象,怎么發泄怒與怨呢?我們和我們周圍的生態是互為彼此的,一體的,他人一舉一動影響我們,反過來,我們的一言一行也波及他人,當自省自警自律自重。工作中經手的每一樣,來不得半點大意,要對他人負責。
去年我的足跡最遠到了云南,沿途看了許多美麗風景。那些過去只停留在中學教科書里的地名,被我的目光一一撫摸。莽莽大別山,壯麗動人。從湖北到湖南,一路出將軍。在湖南芷江,不僅看見侗族風雨橋、媽祖廟、舞陽河,更吃到了芷江鴨、酸蘿卜、辣羊肉。過貴州,奔云南,從塵埃一直走進云端。領略一路風土人情,品嘗各地美味佳肴,犒勞辛勤努力的自己……每一次旅途都興味十足,回味悠長。這些活在古詩詞的山,不僅有文人雅士的筆墨吟唱,更沾仙靈之氣,浸染、沉醉、頓悟,時有欣喜與感動,開眼界,擴胸襟,壯骨骼。今后,我還會繼續在路上。
更多瑣事漏在光陰里,如水灑地,有的遁跡難覓,有的潮濕糟心。誰的生活沒有這樣那樣的煩惱呢?我們活著就是為了不斷解決麻煩事,捋得順一些,我們就開心,不順就煩悶,就需要排解。好好生活的定義應該有好好撫慰自己這一項,現代人尤其應該學會自我心理疏導,這對行走職場、穿行家庭的我們很重要了,對出門掙錢、回家做飯的女同胞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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