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的盤羊

飛鴻

在中亞高原上，生活著一種體型較大的綿羊，它們碩大的頭顱上長著一對彎曲盤旋的角，所以被叫做盤羊。成年的盤羊的角會呈螺旋狀向外彎曲生長，雄性盤羊的角可扭曲一圈多，角尖朝外略微傾斜，又粗又尖的羊角就成了盤羊抵御外敵最好的武器。

由于沉重的羊角占據了盤羊體重的很大一部分，導致它們奔跑和攀登的速度比其他羊遜色了好多。不過，盤羊也有自己的御敵妙招：遇危機時它們從高處往下滾跑，常常能化險為夷。

然而，在這個群體中，總有個別盤羊因為自身生長的原因，羊角沒有像同類那樣朝外彎曲，而是沖著腦袋的方向生長起來。起初，盤羊還感覺不出自己有什么異樣，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羊角開始觸到腦袋，稍微有點痛，但不至于喪命。就這樣，不斷生長的羊角每天都會扎進身體一點點，覓食的過程中，它們也無法再像從前那樣行走自如。慢慢地，羊角越長越大，扎進身體也越來越深。當它們遇到危險，如果還像往常那樣從高處向下滾跑，就會被自己那對尖尖的角深深地扎透腦袋，直至斃命——本是保護自身武器的羊角而今成了令其斃命的罪魁禍首。而最初，羊角朝著身體靠近、一點點逆生長的時候，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局面會無法控制，死亡會突如其來地降臨。

也許盤羊無法調整自己角的生長方向，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卻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提升、改變自己的精神和思想。所以，不斷思考和總結，適時調整自己的成長方向，哪怕每日的進步微乎其微，也是一種生物的進化。

（金衛東摘自《品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