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武靜
什么樣的日子才是好日子?不是大悲大喜、峰回路轉的極致人生,而是一日三餐、日復一日的平淡時光。
心情就像天氣,太興奮的時刻就如烈日當空,不免熾熱難耐;太過低落的時刻則如狂風暴雪,讓人難以抵御。當心情慵懶、無可無不可時,熏風和暖、細雨綿綿,方才意趣橫生,別有滋味。
白樂天的中庸心情每每出現在冬季:“數峰太白雪,一卷陶潛詩。”“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閑適恬淡,清新雋永。姜白石的中庸心情來自這樣的時分:“自作新詞韻最嬌,小紅低唱我吹簫。曲終過盡松陵路,回首煙波十四橋。”溫雅明麗,儀態(tài)萬方。而最讓我難忘的,還是潘牥《南鄉(xiāng)子》里凄凄清清的一句:“折得梅花獨自看。”
相對現代人而言,古人與中庸之心要貼近得多。因為這般明澈清靜的心境,是在一種舒緩的生活節(jié)奏中產生的,需要人們遠離功利,將寶貴的時間用于一些看似沒有用處的事情。而現在是一個連坐飛機都覺得不夠快的時代,我們與這樣慵懶的生活已經漸行漸遠。
我們忙工作、忙娛樂,忙著狂歡,然后低落。在一個信息不斷爆炸的空間里,我們忙著接住它不停落下的碎片。我們已經多久沒有看過日出,沒有賞過明月?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期待明天,心情不好不壞,自由自在。
(摘自《肥東晨刊》2019年11月15日,潘燁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