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魯濱遜漂流記》和《蠅王》中的女性形象"/>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李向云
(四川大學 外國語學院,四川 成都 610225)
荒島文學主要是講述荒島生活的一種文學。以荒涼,偏僻,未開發為主要特點的荒島往往是故事設置的主要地點,主人公在島上歷險構成荒島文學故事的主線。英國島嶼眾多的地理特征及對外征服的歷史,使荒島文學成為英國文學的傳統。而女性主體的缺失又構成了荒島文學的一大特色和傳統。盡管女性主體缺失,但作者卻通過其他母性意象傳達了對女性的態度和當時社會中女性的地位。《魯濱遜漂流記》講述了魯濱遜遭遇船難,在荒島漂流的過程中建立一個海外帝國的故事,探討了18世紀英國新型資產階級上升時期的社會風貌。《蠅王》講述的是一群孩子遭遇機難,流落荒島求生的故事,探討了人性在缺乏監督時的本質。兩篇小說自問世以來,就引起不小轟動,受到國內外批評家的廣泛關注,并從歷史、社會背景、心理、基督文化及男性沙文主義等方面對作品進行了解讀。也有批評家對女性的缺失作了分析,認為這是男權話語體系下,女性命運的寫照,男權社會通過對女性的壓制來實現自己的權利。本文通過對荒島文學傳統的剖析和女性形象的解讀,闡釋女性角色從 “天使” 到 “魔鬼” 的蛻變之路及其原因。
荒島母題一直伴隨著英國文學的發展,各個時期都用自己的方式書寫荒島小說。英國獨特的地理特征和海外擴張是造成這種傳統的原因。英國地處大西洋海岸的東北部,由眾多島嶼構成,據統計,在英國有近920個島嶼。因此,島嶼的概念深深影響了人們,包括作家群體,其生于島嶼,育于島嶼,悟于島嶼,自然對島嶼有著更深地的見解和情感。因為 “從他出生之日起,他生活于其中的風俗就在塑造著他的經驗和行為,而當他長大成人并能參與這種文化活動時,其文化習慣就是他的文化習慣,其文化信仰就是他的文化信仰”[1]。由此島嶼文化促成了英國海洋文化的興盛,進而文學不可避免地與航海、海盜、海船、海上戰爭、海外貿易海外擴張和殖民貿易等相關[2]。而這些要素也構成了荒島小說的素材庫,也是直接導致女性缺席荒島小說的客觀原因。女性由于身體特征,力量問題,缺席與以探險為主的荒島小說中,似乎合乎常理。
此外,荒島小說中,女性主體向來都是缺失的,即使有部分女性形象出現,作者不是以寥寥數語帶過,就是把女性刻畫成為思想狹隘,沒有主見,依附于男權社會的群體。在《魯濱遜漂流記》中,魯濱遜建立海外帝國的生涯中,沒有一個女性參與,文中涉及到的女性有其母親以及在逃亡中救了其性命的土著女性。在笛福筆下,魯濱遜的母親是個言聽計從,依賴于丈夫,連兒子的秘密都無法保守的女性;而土著女人只是理所應當提供服務的路人。在《格列佛游記》中,對性的諷刺更為裸露:格列弗結婚只是為了妻子的財產;當女王的皇宮著火時,他驕傲于用自己的小便輕而易舉地解決了火災,在斯威夫特筆下,女王也被看作是狹隘的女性。在《珊瑚島》中,出現了溫柔善良的土著女性,救了冒險的主人公。相比于之前的作品,女性的形象有所改變,但對其描寫更多地突出服務性與依賴性,而土著女性的存在也是三個男孩荒島生存能力的體現,這時候的女性仍然是無足輕重。在《蠅王》中,戈爾丁筆下女性的缺失走向了極端。女性的身影幾乎沒有,唯一一個被提到的是豬仔的姑媽,而姑媽的教育觀念卻遭到了大伙的反對,最終豬仔也死在了伙伴的殘忍殺戮下。
因此,縱觀整個荒島文學,女性的主體地位是被有意遮蓋的。在男性主導的文學領域中,其命運取決于男性。解構主義人物雅克·德里達認為:在傳統的二元對立中,“在場” 與 “缺席” 其實是相對的[3]。也就是說,“在場” 和 “缺席” 其實是作為關系反義詞而存在,他們必須處在一個相互關聯的語境中,才會有所謂的 “在” 與 “不在”。因此,對于文中女性的 “缺失” 其實與男性的 “在場” 是二元對立的,也正是這種二元對立,使得讀者意識到男權文化中女性的失語狀態,更加強化了女性的存在狀態。
在《魯濱遜漂流記》和《蠅王》中,女性并沒有作為主體而出現,但這并不意味著女性在這兩部作品中完全失語,相反,女性形象的動物代表了女性,傳達了當時時代下的女性觀及女性的社會地位。《魯濱遜漂流記》中是一只被馴養在羊圈的母山羊;《蠅王》中是被孩子獵殺的母豬。這兩個帶有女性特征的動物,被賦予了和女性一樣的命運。
《魯濱遜漂流記》以荒島冒險著稱,所以,全文并沒有女性參與到男性建立帝國的偉業之中。但讀者不難發現書中對于女性意象的母山羊卻有多次提及。在第十三章 “考察全島” 中,魯濱遜表明自己 “寧愿打只母山羊”;“長期以來,我一直想活捉一兩只小山羊飼養,讓他們成長繁衍為一個種群,以便火藥和子彈耗盡后我仍然有鮮肉吃。”;“由于饑餓,它已經變得相當溫馴,根本沒必要栓住它,一路上像狗一樣追隨著我,……從那往后,它成了我飼養的家畜之一,而且從來不離我左右”。荒島中的母山羊對于魯濱遜而言,是女性的代表。從魯濱遜對于母山羊的行為態度來看,可以看到女性所扮演的兩種角色:“房屋中的天使” 和 “生產的工具”。
“房屋中的天使” 生性溫馴、善良,對于男性的話語呈現服從態度,沒有過多的激情與欲望,是男權社會下典型的女性角色。魯濱遜所圈養的那只山羊也是如此,“溫馴” 地尾隨于主人之后,依賴于魯濱遜的飼養,生活于魯濱遜給其建立的柵欄中。寥寥數語,便描摹出一幅笛福時代女性的生活圖景。很難說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母山羊的生活圖景,這似乎也影射出女性們的生活現狀:安守于家庭便是一個值得稱贊的女性。“生產的工具” 是這群 “天使” 存在的主要價值。締結婚姻,只是“天使” 為傳宗接代的一個契約任務,無關愛情。正如母山羊對魯濱遜而言一樣,可以繁衍,保證主人斷糧時的溫飽,除此以外,它都不是荒島中的一個伴侶。在魯濱遜的認知中,鸚鵡才是他的伴侶,而山羊似乎理所應當的提供其該有的價值。這又何嘗不是當時女性的命運呢?
《蠅王》中女學童與母親角色并沒有按照讀者的常規思維出現,只有被孩子追趕的那頭母豬,是作者提到的唯一的女性意象。豬的意象在文中多次提及,每次出現都是以被追趕殺戮的,但戈爾丁總是以簡單的描寫帶過。唯獨對于母豬的殘忍殺戮,作者花費筆墨來進行描寫,其中包含著作者對于女性的態度。在《獻給黑暗的禮物》這一個章節中,著重描寫了對于母豬的獵殺。“離開豬群不遠,躺著一只肥大的母豬,它沉浸于當媽媽的幸福之中。它的軀體,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粉紅色;它那鼓鼓囊囊的肚子旁邊有一排小豬仔,有的仔睡覺,有的仔扒土,有的載吱吱叫”[4]148。這幸福的圖景在孩子到來后便蕩然無存了。讀者再次聽到的是母豬 “痙攣地尖叫”,此刻它的腹肚已經插入兩根標槍,而豬仔死的死,傷的傷,四處逃竄,之前安逸的幸福之景已完全不復存在。而被命運選中的母豬,標槍的刺中只是悲慘命運的開始。一路逃竄,一路被追趕。
它 “經不起炎熱的打擊,在這里倒了下來。獵手們向它猛撲過去,……羅杰圍著人群團團轉,尋找空隙,一見豬就用標槍刺去。杰克壓在母豬身上,刀子往下猛戳。羅杰找到一個下手的部位,使勁一桶,將全身壓在標槍上。標槍步步深入,恐怖的尖叫變成了高聲地嚎叫。隨后,杰克刺中了喉嚨,熱血直噴出來,灑遍他的雙手。母豬在他們身邊癱了下來。他們沉沉的壓在它身上,感到心滿意足[4]150。
母豬被殺,她的肉可以用來飽腹,她的血可以用來祭拜,驅趕森林中邪惡的魔鬼。讀者在這里看到的母豬,不像魯濱遜圈養起來的山羊那般溫馴與服帖,相反,母豬生性狂野,頑強,不服從約束與管制,像極了 “閣樓上的瘋女人”,熱情、狂放、瘋癲有著自己的想法。一路逃離,相要脫離男孩的追殺。她越是尋求獨立,越刺激了男孩好勝的心。而在男權社會下,此類型的女性形象歸屬于 “魔鬼” 形象,在男性看來威脅著社會的發展。正如母豬一般,會威脅到島上孩子的安危。男權社會對于女性的壓制正如孩子們對母豬的殺戮,是一場沒有同情與人性的壓制。再也不是 “圈養+玉米” 可以哄好的女性了,惶恐與畏懼著的男性只能采取暴力壓制。此外,母豬盡管是 “魔鬼”,但仍難逃 “生產工具” 的厄運。母豬旁邊的豬仔,無不在提醒著女性,其職責與任務是生產。
波伏娃說,“一個女人之為女人,與其說是‘天生’ 的,不如說是‘形成’的”[5]23,在男性主導的社會下,女性命運和形象被男性牢牢掌握。被規訓的天使和生產工具,無一不是來自男性社會對于女性的 “期待” 與塑造。因此,男性執筆的作品下,女性的形象是由男性所控制的,并通過男性表現出來。
在《魯濱遜漂流記》中,母山羊被刻畫為 “天使” 一般的女性,是當時男權社會下標準的女性形象。圈在柵欄中的山羊就如同 “房間里的天使”,沒有話語權,受到男性和社會的壓制,依附于男性的權利。在魯濱遜生活的荒島,魯濱遜用 “玉米+羊圈” 來對付所捕獲的母山羊,這是富有征服欲和處于強勢地位中男性所慣用的手法——剛柔并用。盡管魯濱遜為母山羊提供了食物,但最終把它圈養在了羊圈。而且山羊的存在主要是為了解決魯濱遜的溫飽而存在的。在這個過程中,可以看出男性的霸權地位,而母山羊被趕入羊圈和最終被吃掉的命運意味著女性無法擺脫男性的控制。此外,山羊作為魯濱遜的食物來源之一,其地位是可以被取代的,在魯濱遜找到下一個代替品或食物充裕時,山羊是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正如笛福時代的女性,除了生育的責任以外,也是隨時可以被男權社會拋棄。
而在《蠅王》中,作者刻畫了一個野豬的形象。她具有慈母般的柔和,沉浸于初為人母的幸福之中。沒有壓制的母豬是安靜和溫和的。但當孩子的來臨攪亂這一切時,她凌厲地喊聲似乎在對壓制進行控訴。即使被刺進木棍,她仍選擇逃離。最終在獵手的 “合作” 之下,她被控制了。在這一過程中,獵手用 “假臉+刀+木棍+血祭” 最終制服了令其害怕的“魔鬼”。這個 “魔鬼” 有著自己的意志和求生欲,她不甘于被壓制,盡一切可能進行反抗。在屠殺母豬的過程中,人們看到的是男性對于 “魔鬼” 的一種畏懼,再也沒有了魯濱遜控制山羊時的閑適淡然。而母豬似乎也并不是可以被取代的,因為她的肉可以用來飽腹,這也是男孩們最后分裂的最直接原因,而且母豬的血可以用來祭拜,從而驅趕島上的魔鬼,使孩子處于安全之中。“魔鬼” 價值得到了孩子的關注和認可。正如戈爾丁作品末尾提到的那樣:“即使孩子們在成年人的戰爭中再次幸免于難,但在一個沒有女性無法繁衍后代的純男性的世界里又能掙扎多久呢?” 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應了女性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一個理想的世界應該是男女和諧相處的世界。戈爾丁以此肯定了女性在社會中的價值。
《魯濱遜漂流記》和《蠅王》中對于女性缺失的處理,顯示出了兩位作者對于不同時代女性的態度。笛福時代,女性集體處于 “沉默溫馴” 的狀態,是男性生存的有利工具,對于男性生活構不成威脅;而在戈爾丁生活的年代,女性不滿于自己的待遇,對于權利的呼聲高漲。戈爾丁陷入了對于女性認知的一種兩難境地之中,并且認識到女性對于社會的重要作用,但是礙于男性執筆,又不愿意在文中賦予女性聲音。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體現出女性權利和地位的斗進化史。
笛福生活在17世紀末期至18世紀初期,其思想主要受啟蒙運動的影響。啟蒙運動中 “自由、平等、博愛” 的口號,強調民主和個人平等。在這場民主和人權平等的呼聲下,女性的價值首次得到洗禮。伏爾泰(Voltaire)譴責女性命運的不公;孔多塞(Condorcet)強調男女教育平等從而實現性別平等;狄德羅(Diderot)更是把女性和男性放到同一位置上來討論[2]。笛福自身也反對這種男尊女卑的思想,在其《評論報》創辦的9年時間里,常常提到婦女的問題。認為婦女應該接受教育來擺脫目前的地位,強烈反對把女性作為性欲的對象,他哀嘆法律對婦女婚后財產的不公正分配,她強調婚姻生活應以感情為基礎。但新的思想僅局限于少數哲學家。大部分人仍認為女性是性欲的對象和傳宗接代的生養工具,屬于男人的附屬。“對于男人而言,女人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性感的動物,她就是性,其它什么也沒有”[5]6。更為重要的是,笛福時代的女性,因為沒有經濟方面的獨立性,其生存不得不依賴男性,所以,無論是在文學領域還是其他領域,都沒有杰出的女性。雖然有相關女性壓制意識的覺醒,但當事人卻 “無能為力” 參與其中,所以,女性仍舊活在男權社會下。而笛福,除了是一個作家,還是一個商人,其寫作的初衷也是為了求生。所以,作品先是滿足商業價值,其次才是文學價值,女性自然而然成為了男性所期待的 “天使”。
相對于笛福,戈爾丁生活于20世紀,兩次工業革命,戰爭、女權運動無一不是女性成長的 “孵化器”。兩次工業革命的結果之一就是 “女人打進了工廠,成了生產的勞力”[5]12。此時,女性基本可以不依賴于男性而生存,認識到了自己的獨立性與價值。此外,戰爭也加速了女性對于自己的認知。男性國外參戰,而國內家庭事務及工廠生產便由女性負責,在這個過程中,女性的能力和獨立性日益增長,加速了女性意識的覺醒及女權運動的興起。在女權運動的影響下,在20世紀初女性相繼在財產、選舉等領域獲得了平等權利,使女性在各方面獲得了自信。同時,女性作家也侵入了向來由男性主導的文學領域,在其筆下,女性則是具備 “天使” 和 “魔鬼” 特性的新形象,這些女性形象純潔美麗,洋溢著熱情和勇氣。女性的崛起,使得男性權威受到了挑戰,這種挑戰也體現在文學領域。這時的男性作家,筆下出現了受傷或是失勢的無能男性形象,如《太陽照樣升起》中的杰克;《阿爾弗雷德·普羅弗洛克的情歌》中的普羅弗洛克。這些男性形象由于受到 “新女性” 挑戰和困擾,表現出精神上和心理上的憂慮。《蠅王》中女性的缺席,對于母豬的瘋狂屠殺,同樣也體現了男性在女性崛起時的焦慮。無疑,這也是戈爾丁在女性缺席時對人性自身及人類命運嚴肅思考后的反思。
《魯濱遜漂流記》和《蠅王》中,女性主體隱性缺失,而女性形象顯性存在,巧妙地傳達出當時的女性觀以及女性地位。通過《魯濱遜漂流記》,笛福時代的女性受獨立性影響,不得不成為男性筆下的 “天使”;而《蠅王》中,戈爾丁筆下的女性追求獨立,渴望自由,女性階層的興起使男性權威受到威脅,所以不得不成為男性筆下的 “魔鬼”。而20世紀女性筆下那些兼具 “天使” 與 “魔鬼” 特征的女性形象,無一不在傳達著女性的意識的崛起及女性對自己價值的重新認知。而在當代思考男女社會性別時,更應該提倡:女性既不是 “天使”,也不是 “魔鬼”,是獨特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