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聰聰, 潘 彪, 王 慧, 黃利斌
(1. 南京林業大學 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 江蘇 南京210037; 2. 江蘇省林業科學研究院, 江蘇 南京
211153)
木材作為環境友好型的綠色原材料, 是國民經濟發展的基礎材料。 為堅持生態發展戰略, 中國林業相關部門啟動了一批重點生態工程, 在天然林保護的同時, 大力發展人工林種植。 隨著國內民眾生態意識的增強和國家森林保護力度的加大, 木材剛性需求增加, 木材的對外依賴度達到了近50%。 據測算,到2020 年, 中國木材年需求量將達到8 億m3, 對大徑材和珍貴樹種用材需求也會大幅增加[1]。 引進國外優良樹種是提高林業生產力、 填補國內名特優新經濟林、 滿足人們對林產品需求的有效途徑, 對于在短期內實現有效供給、 緩解木材及林產品的供需矛盾, 實現可持續發展, 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中國土壤氣候條件與北美相似, 引種美國紅橡樹種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引種樹種能在短時間內增加當地的植物種類, 樹種的合理布局和應用, 對彌補優質用材資源不足有重要意義。 橡樹又稱櫟樹, 是殼斗科Fagaceae 櫟屬Quercus樹種的統稱, 用途廣泛, 材質優異, 是優質商品材和燃料的重要來源[2]。 中國自1998 年開展北美櫟樹種質資源引種與栽培研究, 對引種試驗、 引種樹苗抗逆性[3]研究較多, 為櫟類樹種引進開發利用提供了理論基礎。 纖維形態特征與木材生長狀況以及強度、 密度以及物理、 力學性質有密切關系, 可用來進行木材的材性預測。 微纖絲角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木材的物理和力學性質, 如木材的尺寸穩定性、 干縮濕脹及彈性模量、 強度和蠕變特性等, 是評價木材品質性能和良種選育的重要依據[4]。 木材的結晶度與木材密度、 強度、 尺寸穩定性存在著正相關關系[5], 研究結晶度有助于了解木材解剖結構與其性質之間聯系。 本研究以納塔櫟Quercus nuttallii、 水櫟Quercus nigra和舒瑪櫟Quercus shumardii為對象, 比較了3 種美國紅橡纖維形態、 微纖絲角和結晶度的異同, 以期為引種櫟木的科學利用提供理論依據, 為更大范圍引種栽培提供理論基礎。
根據GB/T 1927-2009《木材物理力學試材采集方法》采集試樣[6]。 選取14 年生納塔櫟、 水櫟、 舒瑪櫟各4 株; 其中納塔櫟、 水櫟采自江蘇省林業科學研究院句容苗圃(年平均氣溫為15.2 ℃, 年降水量為1 058.8 mm)。 納塔櫟平均樹高為8.48 m, 平均胸徑為19.28 cm; 水櫟平均樹高為10.68 m, 平均胸徑為15.38 cm; 舒瑪櫟采自于南京彩樹種植有限公司江寧區種植基地(年平均氣溫為15.4 ℃, 年降水量為1 200.0 mm), 平均樹高為11.70 m, 平均胸徑為15.20 cm。
1.2.1 木材纖維形態測定 將樣木自胸高處圓盤鋸解, 立即沿南北向自髓心向外逐年切取樣塊并依次編號, 由于第1, 2 年輪寬度較窄, 合并為1 個樣品。 將各標號木塊切成火柴棍大小, 每個年輪制4 組平行樣。 用富蘭克林離析法[7]離析細胞, 制成臨時切片, 置于普通光學顯微鏡下; 隨機測量50 個細胞長度、 寬度和腔徑, 計算雙壁厚、 壁腔比。 結果取平均數。
1.2.2 木材微纖絲角測定 將3 種樣木按1.2.1 制成厚度約為2 mm 的試樣, 采用Ultima IV 組合型多功能水平X-射線衍射儀(XRD)按Cave 0.6T 法[8]測量試材微纖絲角。 結果取平均數。
1.2.3 木材結晶度測定 將3 種樣木按1.2.1 制成火柴棍大小試樣, 磨成80~100 目木粉, 室溫下壓成薄片后測定木材結晶度, 同時分析木材2θ 衍射強度曲線。 計算結果取平均數。 木材纖維的衍射強度在2θ=22°是極大值, 其積分強度用I002表示; 在2θ=18°附近出現波谷, 是木材纖維中無定形區衍射的散射強度, 其積分強度用Iam表示。 相對結晶度(ICr)公式[9]如下:ICr=100×(I002-Iam)/I002。
1.2.4 數據處理 試驗數據采用Excel 2013 進行方差分析及回歸分析, Origin 軟件作圖。
由表1 可知: 納塔櫟纖維長度徑向變化范圍為1 032.46~1 255.46 μm, 平均值為(1 172.14±86.88)μm; 水櫟纖維長度徑向變化范圍為1 018.04~1 281.27 μm, 平均值為(1 178.68±95.54) μm; 舒瑪櫟纖維長度徑向變化范圍為1 010.34~1 292.56 μm, 平均值為(1 162.45±112.67) μm。 其中, 舒瑪櫟的平均纖維長度最短, 納塔櫟和水櫟之間差異較小, 三者櫟木纖維長度種間不具有顯著差異(P>0.05)。 按照國際木材解剖學家協會理事會發布的纖維長度分級標準(<0.9 mm 的屬于短纖維, 0.9~1.6 mm 的屬于中等纖維, >1.6 mm 的屬于長纖維), 3 種櫟木纖維均屬于中等纖維, 大于62 年生蒙古櫟Q. mongolica纖維平均長度(1 001.20 μm)[10], 與40 年生歐洲栓皮櫟Q. suber(960.00~1 220.00 μm)[11]、 33 年生冬青櫟Q. ilex(1 103.00 μm)及24 年生深紅櫟Q. coccifera纖維平均長度(1 116.00 μm)相近[12]。 由圖1A可見: 3 種櫟木纖維長度從髓心至樹皮方向總體呈上升趨勢, 但徑向變化尚未趨于穩定, 說明樹木仍處于幼齡期。
3 種櫟木纖維寬度為14.14~18.51 μm, 舒瑪櫟纖維寬度最大(16.91 μm±1.20 μm), 水櫟(16.56 μm±0.70 μm)和納塔櫟(15.86 μm±1.11 μm)略小, 變異系數均小于10%, 變異較小。 纖維寬度種間差異不顯著(P>0.05)。 3 種櫟木纖維寬度均小于40 年生歐洲栓皮櫟(18.40~21.49 μm)。 由圖1B 可知: 3 種櫟木纖維寬度的徑向變化均隨生長輪增加而增加, 但存在著一定的波動。
纖維雙壁厚是木材質量、 基本密度和強度的物質基礎[13], 受生態環境條件和氣候因子的影響較大[14]。研究發現: 水櫟雙壁厚最大(11.19 μm±0.54 μm), 納塔櫟(10.23 μm±0.91 μm)和舒瑪櫟(10.96 μm±1.03 μm)略小, 3 種櫟木雙壁厚種間具有顯著差異(P<0.05)。 由圖1C 可知: 隨生長輪增加, 3 種櫟木纖維雙壁厚徑向均呈增長趨勢。 較其他2 種櫟, 水櫟更易受生態環境條件和氣候因子影響, 因而纖維雙壁厚變化波動也較大。
纖維壁腔比是纖維雙壁厚與纖維胞腔直徑的比值, 是衡量木材纖維強度的重要指標。 纖維壁腔比越小, 則木材密度越大, 材質越堅硬[15]。 木材纖維工業原料中通常要求纖維為中級長度(900.00~1 600.00 μm), 長寬比不低于35, 壁腔比小于1[16]。 本研究發現: 3 種櫟木壁腔比為1.55~2.44, 水櫟壁腔比平均值最大(2.10±0.23), 納塔櫟(1.85±0.26)和舒瑪櫟(1.91±0.16)略低, 纖維壁腔比種間具有顯著差異(P<0.05)。 3 種櫟木壁腔比均大于1, 未達到纖維工業原料要求。 從髓心向外, 3 種櫟木壁腔比徑向均略微上升, 在一定范圍內存在波動(圖1D)。

表1 纖維形態的比較分析Table 1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fiber morphology
微纖絲角是影響木材強度的主要因素, 通常作為材質評定及早期良種選育的重要指標。 本研究發現: 納塔櫟微纖絲角徑向變化范圍為30.02°~38.73°, 平均值為33.79°。 水櫟為26.12°~33.52°, 平均值為30.48°。 舒瑪櫟為37.65°~30.93°, 平均值為34.10°。 3 種櫟木微纖絲角大小依次為舒瑪櫟(34.10°)、 納塔櫟(33.79°)和水櫟(30.48°), 微纖絲角種間具有極顯著差異(P<0.01)。 3 種櫟木微纖絲角平均值為32.79°, 略大于采用細胞壁高分辨率顯微照片測定的夏櫟Q. robur(22°~31.6°)[17]的微纖絲角, 可能與櫟木未達到成熟狀態有關, 也可能是因為測量方法不同, XRD 法測量時采用的是細胞壁各壁層微纖絲角平均值。
從圖2 可以看出: 3 種櫟木微纖絲角隨生長輪增加總體呈下降趨勢。 原因可能是試材越靠近髓心,樹木年齡越小, 形成層原始細胞產生的子細胞胞壁就越薄, 各層的平均微纖絲角就越大[18]。

圖1 纖維形態隨生長輪的徑向變化規律Figure 1 Radial variation of fiber morphology and growth ring from pith to bark

圖2 微纖絲角隨生長輪的徑向變化規律Figure 2 Radial variation of microfibril angle and growth ring from pith to bark

圖3 結晶度隨生長輪的徑向變化規律Figure 3 Radial variation of the crystallinity and growth ring from pith to bark
納塔櫟結晶度徑向變化范圍為50.07%~52.52%, 平均值為51.35%。 水櫟結晶度徑向變化范圍為51.45%~55.47%, 平均值為53.30%。 舒瑪櫟結晶度徑向變化范圍為51.23%~53.83%, 平均值為52.97%。結晶度大小依次為水櫟(53.30%)、 舒瑪櫟(52.97%)和納塔櫟(51.35%), 均大于加拿大櫟Q. canariensis(38.93%)[19], 3 種櫟木種間具有極顯著差異(P<0.01)。 納塔櫟、 水櫟和舒瑪櫟結晶度的變異系數分別為1.63%、 2.80%和1.43%, 變異較小。 如圖3 所示: 結晶度隨生長輪增加總體呈上升趨勢, 還未處于平穩狀態, 可能與其處于生長時期有關。 結晶度徑向變化趨勢與其他學者研究一致: 在樹木生長初期形成層細胞分裂速度較快, 結晶度較小, 隨著樹齡的增加, 結晶度也逐漸增大最后趨于穩定[20]。
纖維形態、 微纖絲角與生長輪間關系密切。 對生長輪與纖維形態、 微纖絲角進行擬合分析, 建立適當的模型, 對人工林材質早期預測及林木的定向培育、 優化利用具有十分重要理論意義和應用價值。 以生長輪為自變量(x), 纖維長度、 纖維寬度、 纖維雙壁厚、 微纖絲角分別為因變量(y), 進行回歸擬合。
如表2 所示: 3 種引種櫟木纖維長度與生長輪的關系與2 次曲線擬合度較好, 相關系數(R2)均在0.900 以上, 回歸效果理想, 與大多數研究結果一致[21], 符合生物學生長規律。 3 種引種櫟木纖維寬度與生長輪的3 次曲線擬合度高, 其中舒瑪櫟擬合效果最佳, 相關系數達到0.960。 納塔櫟和舒瑪櫟纖維雙壁厚與生長輪的2 次曲線有較好的擬合關系, 水櫟纖維雙壁厚與生長輪的3 次曲線擬合關系較好, 其中舒瑪櫟擬合效果最佳, 相關系數達到0.972。 納塔櫟微纖絲角與生長輪的關系與對數函數有較好的擬合, 水櫟及舒瑪櫟與2 次曲線有較好的擬合, 其中水櫟擬合效果最佳, 相關系數為0.748。

表2 纖維形態、 微纖絲角與生長輪的回歸分析Table 2 Regression analysis of fiber morphology, microfibril angle, and growth ring
對納塔櫟、 水櫟和舒瑪櫟纖維形態測量得知: 3 種引種櫟木纖維長度為1 010.34~1 292.56 μm, 纖維寬度為為14.14~18.51 μm, 纖維長度、 寬度種間不具有顯著差異(P>0.05), 其徑向變化均為從髓心至樹皮方向呈上升趨勢, 但徑向變化尚未趨于穩定; 3 種櫟木纖維雙壁厚為8.77~12.34 μm, 壁腔比為1.55~2.44, 纖維雙壁厚、 壁腔比種間具有顯著差異(P<0.05), 其徑向變化均為從髓心至樹皮方向略微上升, 在一定范圍內存在波動。
3 種櫟木中舒瑪櫟微纖絲角最大(34.10°), 納塔櫟(33.79°)和水櫟(30.48°)略小, 微纖絲角種間具有極顯著差異(P<0.01)。 徑向變化為微纖絲角隨著生長輪增加而降低; 結晶度大小依次為水櫟(53.30%)、 舒瑪櫟(52.97%)和納塔櫟(51.35%), 結晶度種間具有極顯著差異(P<0.01), 徑向變化為結晶度隨生長輪增加總體呈平緩上升趨勢。
對生長輪與各指標進行擬合分析發現: 3 種櫟木纖維長度與生長輪關系用2 次曲線擬合效果理想,相關系數均在0.900 以上。 纖維寬度與生長輪關系: 舒瑪櫟用3 次曲線擬合效果理想, 相關系數在0.900 以上。 雙壁厚與生長輪的關系: 舒瑪櫟用2 次曲線擬合效果理想, 相關系數在0.900 以上。 微纖絲角與生長輪的關系: 水櫟用2 次曲線擬合效果較好, 相關系數在0.700 以上。
由此認為: 14 年生引種美國紅橡仍處于幼齡期, 纖維形態、 微纖絲角與結晶度徑向變化趨勢尚未趨于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