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朱子學在韓國書院為考察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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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書院之名始于唐代,清代著名學者袁枚認為唐開元時宮廷中設有的麗正書院、集賢書院,只是皇室編校、典藏圖書的地方,即為皇家的圖書館。具有教育性質的書院一般說法始于五代。周予同先生在《中國學校制度》一書中說:“南唐升元中,因廬山白鹿洞建學館,……于是含有學校性質的書院才開始出現。”到宋代,書院成為理學家講學傳道之所,學子研學之地。黃以周在《儆季雜著·史說略》中論及書院時就曾說:“書院沿及南宋,講學之風聿盛,奉一人為師,聚徒數百,其師既沒,諸弟子群居不散,討論緒余。”這時,書院發展成為一種具有讀書、講學、著書、藏書、祭祀為一體的新型教育組織。
在書院發展的歷史進程中,書院文化中蘊含的興學精神、求理精神、求實精神、開放精神、力行精神,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中華民族文化的傳統之中,生長在民族心里。書院不僅是中國文化的象征,也是中國文化向域外傳播的窗口。13世紀,朱子學開始向海外傳播,書院文化也隨朱子學走出國門,在海外發展起來。下面以韓國為例,展現書院在中國文化對外傳播中的作用。
海外書院建立過程受到了中華文化的影響,特別是朱子《白鹿洞書院揭示》的影響。如朝鮮時代李朝世宗元年(1419),朝廷下詔“凡儒士私置書院,教誨生徒者,啟聞褒賞。”世宗二十一年(1439)九月,又“令各官學校明立學令,命下禮曹與成均館議之。……成均館議曰:謹按朱文公淳熙間在南康請于朝,作白鹿洞書院學規。”朝廷鼓勵民間辦書院,并詔令各官學效法朱子《白鹿洞書院學規》辦學。這時,全國各地開始醞釀建立一種仿效中國書院文化以奉祀先賢與教育子弟的書院。
到了朝鮮中宗(1506—1544)時期,科舉制度混亂,官學學生人數驟減,這就為書院廣泛建立提供了契機。這時,代表地方中小地主階級利益的新興的士林派,開始提倡鄉村教育。他們聚徒講學,主張實施道德政治,培養崇尚道德的學者,寺廟道觀辦學成了一種社會風尚。為了擴大自己在鄉村的勢力,他們在鄉村活動中嘗試推行鄉飲酒禮,使民眾認識道德的重要性,進而倡導文廟宗社活動。當時,新士林派趙光祖(1482—1519)等依靠開展文廟宗社活動,摸索新的教育形式,朝鮮書院的合理性開始得到了官方認可,進而推動了朝鮮書院的建立。
中宗三十六年(1541),朝鮮時代著名的儒家學者周世鵬(1495—1554)被朝廷任命為豐基郡守。他于1542年在高麗名儒安珦讀書的竹溪宿水寺舊址修建文成公廟,創辦兼顧儒生教育的白云洞書院,并向國家要求賜額和支持。隨后嶺南監司為保證白云洞書院的長久運營,購入了學田和附屬院落,并在物質上、財政上給予支持。據《中宗實錄》卷95載:“世鵬于之舊居為建祠宇,春秋享之,名曰白云洞書院,左右有序,以為儒生棲息之所,儲谷若干,存本取利,使郡中凡民俊秀者聚食而學焉。”《明宗實錄》卷10亦載:“豐基白云洞書院,黃海道觀察使周世鵬所創立,其基乃文成公安珦所居之洞,其制度規模,蓋仿朱文公之白鹿洞也,凡所以立學令,置書籍田糧供給之具,無不該盡,可以成就人才也。”周世鵬在豐基郡竹溪創辦的白云洞書院,是朝鮮書院建立的開端。
朝鮮書院的制度化和獨立性格的形成,是朝鮮著名的朱子學家李滉(號退溪,1501—1570)的努力。1548年,李滉繼任豐基郡守時,公務閑暇即到白云洞書院講學。他自謂“滉自到郡以來于書院一事,未嘗不欲其心焉。”1550年,他依據朱熹修復白鹿洞書院的先例,上書朝廷要求承認豐基郡白云書院為正式的教育機構,并請求明宗皇帝為白云洞書院提匾。據《增補文獻備考·學校考》記載:“明宗庚戌(1550年),文純公李滉繼蒞本郡,以為教不由上則必墜廢,以書遺監司請轉聞于上,而依宋朝白鹿洞故事,賜額頒書給田土臧獲,俾學子藏修。監司沈通源從其言,啟聞,賜額紹修書院,命大提學申光漢作記,仍頒《四書》《五經》《性理大全》等書,書院賜額始此。”明宗采納了李滉的建議,特親書“紹修書院”匾額。這也是朝鮮書院得到國家認可的一大標志。在朝鮮書院史上,有皇帝賜額的書院叫“賜額書院”。
此后,全國各地的書院都要求賜書和賜額。肅宗時期有書院417所,其中131個書院得到賜書賜額,后來這種賜額書院發展到269所,占朝鮮書院總數的40%以上。由于有皇帝手書的金字招牌作保證,這就大大推動了朝鮮書院的發展,至高宗八年(1870),書院多達679所,幾乎一縣超過二所。
同時,李滉認為,當時朝鮮地方官學的鄉校已有“環境上的非教育性”和“教育上的非自律性”等缺點。他想在沒有科學弊端的書院實施教育活動,認為書院的宗旨是“志于學”,是“樂育人才之地”,在書院學習不是為了應付科舉。李滉明確指出當時科舉制乃阻礙人才的發展,“世間無限好人才盡為科舉壞了”。在教學的方法上,官學的鄉校也遠不如書院。官辦學校往往“徒設文具,教方大壞,士反以游于鄉校為恥”。因此,李滉認為“惟有書院之教盛興于今日,則庶可以救學政之缺”。又因為“學校風化之源,首善之地”,因而書院必須樹立正派的道德院風。
朝鮮時代,儒家學者借鑒中國發達的書院制度,制訂書院院規,對書院的學習活動和運營方式都做了具體規定。出于對朱子崇拜,朝鮮書院把朱熹的《白鹿洞學規》作為藍本,制訂了各種的院規,進而加快了書院的制度化過程,書院也開始承擔知識傳承與文化傳播的使命。如李滉把朱熹的《白鹿洞書院學規》作為書院教育的基本的理論根據,不僅撰寫了《白鹿洞學規集注序》,還將《白鹿洞書院學規》繪成圖,以便于學者理解。晚年,李滉將《白鹿洞規圖》收入《圣學十圖》(第五圖)。他為學一生,身體力行,最后由十個圣徒把其思想和踐履工夫糅合成一個整體,構成他的完整思想體系。他于68歲時向宣祖進獻《圣學十圖》。后來,《白鹿洞規圖》成為朝鮮書院所標示的人格教育的藍本。
李滉在創辦的伊山書院時,制訂了《伊山院規》(共十二條)。該院規,鼓勵學生“立志堅固,趨向正直,業以遠大自期,行以顯義為歸者為善學”,對那些“詭經反道,丑言辱親,敗群不率者,院中共議擯之”,要求“諸生常宜靜處,各齋專精讀書,非因講究疑難,不宜浪過他齋虛談度日,以致彼我荒思廢業”。后來,《伊山院規》成為朝鮮書院教育史上的典范。

另一位朝鮮時代的朱子學代表人物李珥(號栗谷,1536—1584),亦依據朱子《教規》的思想,制訂了《隱屏精舍學規》(共二十二條)。其第十一條規定:非圣賢之書,性理之說,則不得披讀于齋中。若欲作科業者,必習于他處。可見,朝鮮書院非常重視性理學教育。宣祖(1552—1608)時期,李珥為求教育實效,建議朝廷實施書院院長從休官者和退官者中選拔,并將其制度化。可見,朝鮮時代的書院教育在朱熹《白鹿洞書院教規》的影響下,具有真正的人文教育價值。
在朝鮮書院教育發展史上,朱子具有重要地位。正如韓國學者金相根先生在《韓國書院制度之研究》中指出:“自書院制度發達以后,學者則改書院為樂園,專心修治,使學術獨立發展。……培育出徐敬德、李彥迪、金麟厚、李退溪、曹植、奇大升、李珥、張顯光等優秀的儒學家,而確立朝鮮儒學的體系。尤其他們受朱學的影響最大,對性理之論,樹立空前絕后的成績。故后人認此期為朝鮮儒學之黃金時代。”
到了19世紀,朝鮮時代的書院大部分由創建者的后孫經營,書院逐步喪失了禮樂教化的功能。1864年,興宣大院君在對書院的社會作用進行調查的基礎上,開始考慮是否將其撤廢。1871年,官方為了振興學術,決定在全國挑選學問優秀的人物,按照“一人一院”的原則,保留書院47所,其余予以撤廢。47所書院中具有代表性的書院有玉山書院、陶山書院、龍山書院。
由于歷史戰爭破壞,到1945年韓國光復時書院損壞殆盡。韓國文化部特別出資支持修復、重建,恢復原貌,書院的文庫藏書才得以傳承了下來。20世紀80年代,韓國開展“青少年人性教育現場教室”活動,通過對先賢的祭祀提高青少年涵養,書院的社會教育功能興起,并承擔著監察地方民風民俗的作用。據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2018年10月統計,韓國現存具有社會機能的書院共有581所。書院不僅在韓國歷史上,而且在現代社會對于塑造社會價值理念、淳化社會風氣、踐行良好民風民俗都起著無法替代的作用。
中國儒家思想、知識范式和價值理念,依托書院在海外得到傳播發展。就韓國而言,書院是儒家知識分子的集聚之地,也是儒家學者弘道的場所,發揮著社會教化功能。讀書人在書院讀書講學,從事教育活動,以儒家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根本指導思想,以君子、圣人品格為個人道德修養的最高理想。
新士林派主張發展儒學政治培養人才,振興儒家禮樂教化,書院的教學內容主要以朱子《小學》《近思錄》《朱子家禮》《四書》,以及《性理大全》《五經》為主。朝鮮時代前期,著名的儒家學者李彥迪在制訂的《玉山書院學規》中,就明確規定:“諸生讀書以《四書》《五經》為本原,《小學》《家禮》為門戶。”這可見,韓國的書院承擔著中華文化知識傳承與文化傳播的使命。
朝鮮時代,書院開展的祭祀活動,表現為一種對中國文化的認同和踐行,可以增強士人對于儒家倫理道德觀念的認同感。書院祭祀依中國書院奉祀制度,祭祀對象頗為廣泛,主要有先圣、先賢以及歷代儒家大師,既有中國的先圣先賢,也有朝鮮時代的儒學大家。朝鮮書院祭祀朱子是一種普遍現象,在當時朝鮮八個道中的七個道,有二十五所書院,皆奉祀朱子。其中,京畿道有臨漳書院;忠清道有云谷、忠賢、宗晦、道東、晦庵等書院;全羅道有三川、紫陽和谷川等書院;慶尚道有新安影堂;黃海道有紹賢、白鹿洞、飛風、龍巖、正源、鷲峰、景賢、鳳岡、道東和風巖等書院;平安道有新安、朱文公等書院。據韓國學中央研究院編撰的《韓國民族大百科詞典》記載,書院祭祀朝鮮時代的大儒有安珦、鄭夢周、李退溪和宋時烈等。
朱子禮學在高麗時期得到儒家學者的重視,據記載:“時俗喪祭,專尚乘門法,夢周始令士庶仿《朱子家禮》,立家廟,奉先禮。”高麗重臣鄭夢周要求人們用朱子《家禮》行冠、婚、喪、祭.以取代佛教的儀式。在一大批高麗官方學者的倡導下,朱子《家禮》在高麗末得以較廣泛的流傳。恭讓王二年(1390),“行禮儀一依朱文公家禮,隨宜損益”,高麗政府已把它作為大夫士庶人的家禮。其后,一般家庭的禮制便都以朱子《家禮》為標準。
朝鮮時代,禮學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和繁榮。朱子《家禮》中的“冠、婚、喪、祭”等禮儀在全社會得到了普及。趙光祖、金安國等新進士林,積極倡導自治主義,以《朱子家禮》革新社會禮俗,以《小學》之理念為社會化。據《李朝實錄》(中宗大王十三年十一月)載,金安國上書曰:“所謂《家禮儀節》者,皇朝大儒丘浚所刪定也。文義之脫略,補而備之,及《朱子家禮》之羽翼也。亦印頒而使人講行為當。”《家禮儀節》即明代丘浚注釋《朱子家禮》的一部禮學著作,收錄《性理大全》(卷4),在朝鮮流傳很廣,影響極大。
朱子被奉為先賢,書院尊朱子的活動經久不衰,其祭禮的規格也越來越高,以至朱子《家禮》成為國家之大典的內容之一。成宗二年(1471),朝鮮《經國大典》問世。該大典主要參照中國法典、《朱子家禮》,規定了李朝的社會制度、倫理道德,規定了國朝五禮儀:吉、兇、軍、賓、嘉;規定了民間禮儀:冠、婚、喪、祭。
在朝鮮時代,儒家學者在書院撰寫了大量禮學著作,推動了禮學的發展。據首爾大學奎章閣圖書館所藏韓國本《綜合目錄禮類》記載,韓國學者對《朱子家禮》進行新詮釋,出現有曹好益《家禮考證》、李瀷《家禮疾書》、丁若鏞《喪禮四箋》等100多部禮學著作。此外,還有《朝鮮儒學史》等書收錄的,散藏于韓國其他各地圖書館及民間者,就更多了。可見,中國文化通過書院的傳播深度和廣度增加,朝鮮時代社會形成了崇拜中國文化的社會風氣。
在全球化趨勢日益明顯,中國傳統文化價值和魅力日益彰顯的當下,我們從東亞歷史中看到書院在傳播中國文化中所起的作用,認識域外書院所承載的中華傳統文化精神,對我們重新認識中國文化精髓所在,增強我們的文化自信有著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