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之夜（外一首）

王瑞

濃云密霧聚集翻騰

鎖住山川河流

也鎖住小城之夜

無風無雨無星月

小城完全藏隱在云里霧中

濃重的夜色將它裹得嚴實

誰能聽到它均勻深長的呼吸

月隱星退

云起霧升

城市與云霧水乳交融

夜深燈熄

黑色彌漫

一只夜鶯在小城上空飛過

高樓伸出森林般的手臂

共同捧著年邁的星星

一條大河穿城而過

啟明星漸漸合上疲憊的眼睛

薄明的晨曦將小城輕輕撩醒

微微晨風熨帖著綠樹繁花

這些長在小城之海的水草

一叢叢，一簇簇

豐茂

大大小小的建筑

聳入云端的是島嶼

伏于地面的是珊瑚

它們連著挨著擠著

首尾相接綿延不絕

條條大街小巷

曲折勾連環繞

一條大河穿城而過

昂首天外吐珠濺玉

一輛輛疾馳的轎車

動如過江之鯽

靜如慵懶的龜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