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詹五九

桂濤

我從一個不起眼的跳蚤市場買回個老瓷盤。盤子上畫著3個中國人，著清朝服飾。三人里一個是婦人，持扇而坐;一個是滑稽的侏儒，身高不及幼童;另一個穿著官服，身高比身旁那幾個戴禮帽、穿馬甲的西方人要高出許多。幾個西方人正打量著這對來自中國的巨人和侏儒，顯得驚異好奇。盤子上寫著法文：“中國巨人與保儒（高矮）兩極相遇。”

這個中國巨人是誰？我翻找史料，從故紙堆中找出了詹五九的故事。詹五九出生于1840年，成年時身高2.36米，比姚明還高、他在上海做工時被外國人發現并包裝，后周游世界巡演。老瓷盤上記錄的就是詹五九在西方表演時的景象。

清代文學作品中就有對詹五九的描述，說他兄弟兩人皆為“長人”，本在婺源制墨為生。一日“西洋人遇之，以為奇，以多金聘之去，為制顯宦冠服極華，擇洋婦之黝且矮者配之，置于危樓，窗面面嵌玻璃，餌人矚之，則頭大如五石甕，腰圍如五石瓠矣”。日復一日的表演讓詹五九“獲重利”。

英國、法國、美國都留下不少關于詹五九的版畫、明信片和照片，他總是站在侏儒身旁，以凸顯驚人身高。大多數畫面中，詹五九臉上沒有表情，常穿朝服、掛朝珠、拖長辮、拿折扇，偶爾也會穿上西裝皮鞋。巨人的形象常常被神化，有的畫上他一手就能握住一個嬰兒，或是僅用手掌就能托起一個成人。

有英國報紙報道說，詹五九的身高讓英國王室都頗感興趣，特意邀請他在1865年到訪倫敦，并用毛筆寫下自己的中國名字。那時正是“日不落帝國”走向全盛的維多利亞時期，英國人對世界充滿好奇，從世界各地搜羅奇珍異寶，擴充博物館也蔚然成風。詹五九也成了英國人的收藏品之一。關于詹五九的晚年，眾多史料說法不一。

西洋人的獵奇成就了中國巨人，他也許是當時許多西方人見到的第一個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