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3 月,德、法兩國的醫院中出現了許多尿路血吸蟲病患者。雖然他們此前從未到血吸蟲病流行的國家旅行,但是每例患者都曾在2013年8月份到地中海地區的科西嘉島度假,并且曾在該島南部的卡武河游泳??莆骷螎u血吸蟲病的傳播,超出了最初的預計,此后,法國又報道124例尿路血吸蟲病患者,2015-2016年又報道7例尿路血吸蟲病患者,這些患者都曾在卡武河游泳。
通過檢測患者排出的血吸蟲卵線粒體細胞色素C氧化酶亞單位基因和核內轉錄間隔區Ⅱ基因,鑒定出3種不同的血吸蟲:埃及血吸蟲、牛血吸蟲以及二者的雜交體。由于遺傳分析的局限性會導致不完整的、誤導性評估,因此Kincaid-Smith利用形態學結合全基因組測序進行分析,以獲得更準確的特征。
44個受檢測蟲卵,大多數呈橢圓形,具有埃及血吸蟲的端刺,但是一些蟲卵的形態介于埃及血吸蟲和牛血吸蟲之間。全基因組測序證實這兩種血吸蟲及二者雜交體同時存在,并提供證據:即等位基因合并,多數時候某種血吸蟲的基因通過雜交、回交(雜交體及其一個親本或遺傳上與其親本相近的個體)進入另一種血吸蟲的基因池。77%雜交后的基因組來自埃及血吸蟲,23%來自牛血吸蟲。
先前在法國人的度假勝地塞內加爾和來自該國的移民中發現了埃及血吸蟲和牛血吸蟲雜交體,遺傳學上該雜交體與西非國家的血吸蟲雜交體密切相關。近來有證據表明,血吸蟲雜交體經常在血吸蟲病流行的眾多非洲國家中發現。 2010年,10位旅客從馬里返回后感染了埃及血吸蟲和牛血吸蟲雜交體,他們都曾在馬里的同一處水體游泳。Kincaid-Smith等表示,雜交經常發生在已感染血吸蟲的嚙齒動物身上(類似于豬是重組流感病毒的“混合器”)。
人體寄生蟲(埃及血吸蟲)和反芻動物寄生蟲(牛血吸蟲)的中間宿主不同,前者寄生于Bulinus蝸牛,后者寄生于Bulinus和Planobarius蝸牛。研究人員發現科西嘉的血吸蟲雜交體能夠感染科西嘉Bulinus truncates蝸牛,但無法感染梅氏瘧原蟲。該雜交體也能感染西班牙的B. truncatus蝸牛以及葡萄牙的一些蝸牛品種。眾所周知,人類寄生蟲不僅能寄生于蠕蟲(包括血吸蟲、片形吸蟲、蛔蟲、旋毛蟲、絳蟲、并殖吸蟲、擬地新線蟲和棘球絳蟲)并發生雜交,也可寄生于原生動物(瘧原蟲、利什曼原蟲、弓形蟲和錐蟲)。雜交會使生物的適應能力變強(“雜交活力”)以利于適應新環境,甚至能產生新物種??傊?,在全球氣候變化的環境下,寄生蟲雜交體與全球旅行、移民、人類行為改變一起正成為新的全球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