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端華 王婷婷 閆海燕 韓敬哲 郗紅艷
(哈勵遜國際和平醫院,河北 衡水 053000)
頸動脈粥樣硬化可反映全身動脈粥樣硬化及斑塊形成的狀態,頸動脈粥樣斑塊對臨床心腦血管事件具有較強的預測價值〔1,2〕。近來研究〔3〕顯示,頸動脈粥樣斑塊與頸動脈內膜中層厚度(IMT)聯合測量可提高心腦血管疾病的預測能力。此外,血清生物學指標在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的評價中具有重要價值。超敏C反應蛋白(hs-CRP)作為炎癥標志因子通過介導免疫應答機制,產生炎性介質,造成管壁損傷,加重動脈粥樣硬化及管腔狹窄〔4〕。正五聚蛋白(PTX)3與CRP同屬于一個超家族,均為急性期反應蛋白,研究〔5〕顯示PTX3可通過與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結合而影響粥樣斑塊的穩定性。但目前對hs-CRP、PTX3與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之間的相關性研究較少。本研究旨在分析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與血清hs-CRP、PTX3相關性。
1.1一般資料 選擇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240例45歲以上于哈勵遜國際和平醫院體檢中心行頸部血管超聲檢查的頸動脈粥樣硬化患者,根據頸動脈彩超檢查結果分為不穩定斑塊組、穩定斑塊組和內膜增厚組。排除既往腦卒中、冠心病及合并嚴重肝腎功能異常、感染、腫瘤及其他嚴重疾病患者。入選不穩定斑塊組75例,其中男35例,女40例,年齡55~73歲,平均(58.50±2.01)歲;穩定斑塊組80例,其中男37例,女43例,年齡54~75歲,平均(56.40±3.25)歲;內膜增厚組85例,其中男40例,女45例,年齡52~74歲,平均(55.61±2.13)歲。另選擇同期健康體檢者82例作為正常對照組,其中男39例,女43例,年齡54~72歲,平均(57.22±3.09)歲。各組性別、年齡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1.2實驗室指標檢測 所有受試者于入組后次日晨起空腹采取靜脈血8 ml,在3 h內利用高速低溫離心機3 000 r/min離心并分離血清,采用日本715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相關生化學指標,包括血清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超敏C-反應蛋白(hs-CRP)、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其余血清封裝于EP管內,保存于-80℃冰箱,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測定血清PTX3水平。ELISA相關試劑盒購買于南京凱基實驗有限公司。
1.3頸動脈超聲檢查 入選者均使用飛利浦牌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PHILIPS IE33),超高頻探頭,頻率為7.5~10.0 MHz。患者取仰臥位,頭偏向對側以充分暴露頸部,取雙側頸動脈、雙側頸動脈分叉處、雙側頸內動脈顱外段。測量IMT、血流速度及動脈管徑,觀察患者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大小、形態、斑塊內回聲性質,記錄結果。IMT最大值(IMTmax):取超聲下血管腔-內膜界面與中膜-外膜界面之間的距離,正常值為0.8~1.0 mm,以IMT≥1.0 mm,頸總動脈分叉處IMT≥1.2 mm為頸動脈內膜增厚,頸動脈內膜局部隆起、增厚≥1.5 mm為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測量結果取最大值。參考文獻〔6〕,根據頸動脈粥樣斑塊超聲學特征將其分為以下幾類:①低回聲斑塊:斑塊纖維帽較薄或超聲下顯示不清,斑塊內部富含脂質成分,為軟斑;②中等回聲斑塊:斑塊纖維帽較厚,斑塊內部以膠原組織為主,為扁平斑塊;③強回聲斑塊:斑塊表面光滑,后方伴聲影,為鈣化硬質斑塊;④混合回聲斑塊:斑塊內部回聲強弱不等的區域>20%,超聲顯示呈潰瘍性斑塊或伴斑塊內出血等特征則為混合回聲斑塊。不穩定性斑塊包括低回聲斑塊和混合回聲斑塊,穩定性斑塊包括中等回聲斑塊和強回聲斑塊。
1.4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19.0軟件進行方差分析、χ2檢驗及Pearson相關分析。
2.1各組一般情況及血脂水平比較 各組合并糖尿病的比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合并高血壓比例有統計學差異(P<0.05)。與正常對照組比較,其余三組TC、TG、LDL-C水平及IMT均顯著升高(P<0.05),HDL-C水平顯著降低(P<0.05)。與內膜增厚組比較,不穩定斑塊組、穩定斑塊組TC、TG、LDL-C水平及IMT均顯著升高(P<0.05),不穩定斑塊組HDL-C顯著降低(P<0.05)。與穩定斑塊組比較,不穩定斑塊組TG、LDL水平顯著升高(P<0.05),不穩定斑塊組HDL-C顯著降低(P<0.05)。見表1。

表1 各組一般情況及血脂水平比較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1)P<0.05;與內膜增厚組比較:2)P<0.05;與穩定斑塊組比較:3)P<0.05,下表同
2.2各組患者血清hs-CRP、PTX3水平比較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其余三組患者血清PTX3、hs-CRP水平均顯著升高(P<0.05),且內膜增厚組、穩定斑塊組、不穩定斑塊組患者血清PTX3、hs-CRP水平呈增高趨勢(P<0.05)。見表2。

表2 各組血清hs-CRP、PTX3水平比較
2.3各組頸動脈粥樣斑塊與血清hs-CRP、PTX3水平的相關性 頸動脈IMT與血清TG(r=0.061,P=0.034)、LDL-C(r=0.064,P=0.030)、hs-CRP(r=0.148,P=0.027)、PTX3呈顯著正相關(r=0.039,P=0.015),與TC(r=-0.089,P=0.002)、HDL-C呈顯著負相關(r=-0.131,P=0.000)。
頸動脈粥樣硬化是目前臨床中應用最多的評價全身動脈粥樣硬化情況的手段,且測量方法簡便易行,可靠性強,指標客觀,成為預測心腦血管病發生發展的重要指標之一〔7〕。由于頸動脈解剖結構中存在生理性分叉,發生粥樣硬化的頸動脈在其分叉處就極易形成血液湍流,導致分叉處血管內皮細胞受損,使有凝血功能的血小板聚集,脂質沉積,逐漸出現內膜增厚,形成粥樣斑塊。而增長的粥樣斑塊可部分或完全阻塞血管,導致缺血性心腦血管疾病的發生〔8〕。因此,動脈粥樣斑塊的易損性或穩定性是直接影響動脈粥樣硬化性疾病發生及預后的關鍵因素。目前關于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穩定性的評價最常用的手段即彩色超聲檢查,血清學指標涉及細胞間黏附分子(VCAM)-1、金屬蛋白酶系列、白細胞介素系列等〔9〕。近來有研究〔10〕顯示,內皮細胞重組因子(ACE)2、血清胱抑素C等與易損性斑塊形成有關。但上述指標尚不能全面、準確的評估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穩定性,相關基礎研究仍有待進一步研究。
IMT已經成為全身動脈粥樣硬化疾病的常用評價指標之一,已廣泛應用于動脈粥樣硬化的相關研究中〔11〕。因IMT增厚發生在斑塊出現之前,對心腦血管事件的發生率有較高預測性。一項隊列研究〔12〕發現,IMT是腦卒中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即使頸動脈中無硬化斑塊形成,IMT水平增高仍與其發病呈正相關。IMT每增加1個標準差,腦卒中發生率增加1.36倍。
PTX3屬于PTXs家族成員,又稱腫瘤壞死因子刺激基因(TSG)14,是一種典型的急性期蛋白〔13〕。因其蛋白空間結構中N末端的203個氨基酸與CRP同源,而C末端的178個氨基酸與血清淀粉樣蛋白P成分(SAP)同源,因此PTX3具有和CRP、SAP同樣的多個生物學效應,參與免疫、炎癥、細胞凋亡等過程〔14〕。大量研究表明動脈粥樣硬化是由免疫介導的炎癥過程,急性炎癥反應可迅速加重粥樣硬化,而PTX3可通過清除急性炎癥狀態時脂質載體巨噬細胞和泡沫液細胞而發揮調節炎癥作用〔15〕。有研究〔16〕顯示,PTX3與動脈粥樣斑塊導致的急性缺血性腦卒中關系密切。hs-CRP作為炎癥的敏感指標,廣泛用于動脈粥樣硬化性疾病的評價中,多項研究〔17,18〕顯示,其與動脈粥樣硬化脈搏波轉導速度呈顯著正相關,可作為頸動脈粥樣硬化病變程度的參考指標之一。
本研究結果提示高血壓可能是動脈硬化發生的原因之一。在對血脂的觀察中發現,頸動脈粥樣硬化患者血脂水平較正常對照組患者升高,且以TG、LDL-C升高為主,HDL-C降低。已有研究〔19〕顯示,血脂升高是動脈粥樣硬化發生的高危因素,本研究結果與之一致,調節血脂水平可作為防治動脈粥樣硬化的措施之一。如前所述,PTX3和hs-CRP炎癥急性期的敏感指標,本研究表明PTX3和hs-CRP水平越高,頸動脈粥樣斑塊越趨向于不穩定,提示兩者與頸動脈粥樣斑塊不穩定性有關。PTX3和hs-CRP與動脈粥樣硬化存在明確相關性,檢測兩者水平不僅可評估動脈粥樣硬化程度,也可為相關治療藥物研發提供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