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形式：圣徒傳說、傳說、神話、謎語、格言、案例、回憶錄、童話、笑話》

（戶曉輝）

該書是德國著名學者安德烈·約勒斯（AndréJolles，1874—1946）的成名作。它不僅是一部紅極一時的名著，更被歐美學界納入文學研究經典著作之列。該書德文版在1929年首次出版，就受到歐洲文學研究界和民俗學界的歡迎并引起廣泛討論，1959年的民間敘事研究者國際會議專題討論“簡單的形式”問題。該書德文版至2010年已再版8次之多。它在1972年就出版了法譯本（Formes simples, traduit de l'allemand par Antoine Marie Buguet, Paris:Editions du Seuil,1972），2017年又出版了由美國著名學者弗雷德里克·詹姆遜（FredricJameson，又譯弗雷德里克·詹明信）作序的英譯本（SimpleForms,translated by Peter J. Schwartz, London: Verso Books, 2017）。漢語譯本根根據據哈哈勒勒馬馬克克斯斯··尼尼邁邁爾爾出出版版社1956年德文第2版譯出。

約勒斯的思維方式和研究進路既不同于純文學的“傳統”，也有別于民俗學的路數。純文學的研究一般關注已經完成的作品及其靜態的形式，民俗學的研究大多考察口承文學的變異及其異文，但約勒斯研究的是“簡單形式的形態學”，他要“借助語言科學和文學科學給我們提供的一切手段，詳細地確定從語言通往文學的道路，或者以客觀精神理論的表達方式更確切地來說：考察語言在何時、何地和如何毫不間斷地成為符號，同時能夠并且真的變為形象”。他由此發現并闡明了九種簡單的形式——圣徒傳說、傳說、神話、謎語、格言、案例、回憶錄、童話和笑話，這些文學之前的形式實際上也正是民間文學，他的結論可以概括為：圣徒傳說是對圣徒的模仿，傳說是對家族世界的模仿，神話是對世界本質問題的知識解答，謎語是對某個秘密的提問，格言的語言表情是對一系列經驗的總結，案例是對規范的權衡，回憶錄是對所報道的事實的具體化，童話是對非道德現實的揚棄，笑話是對缺失的解除以及對張力的消除。

在這本名著中，約勒斯表現出理性直觀的穿透力、見微知著的洞察力、披沙揀金的鑒別力和干凈利落的表達力，這也使該書成為一部民間文學體裁形式的形態學和類型學。作者的形態分類和動態研究，深刻揭示了人的精神活動通過不同的語言表情分化出不同體裁和文類的辯證過程，為文學科學和民間文學研究奠定了獨特的理論基礎。

該書對世界范圍的文學風格研究和民間文學敘事形式研究產生了廣泛而持久的國際影響。德國著名民間文學研究者庫爾特·蘭克（Kurt Ranke）的《簡單形式的世界》（Die Welt der einfache Formen. Studien zur Motiv-, Wort- und Quellenkunde, 1978）和赫爾曼·鮑辛格（Hermann Bausinger）的《“民間詩歌”的形式》（Formen der “Volksposie”, 1980）都是在該書的啟發下寫出的力作。約勒斯的獨特探索像一股徐徐清風，為學界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活力，并且繼續給后人帶來歷久彌新的啟迪。對該書的進一步研究和評述，可以參見戶曉輝《簡單的形式與前文學的形態學》（《民族文學研究》2018年第4期）一文。

（[德]安德烈·約勒斯：《簡單的形式：圣徒傳說、傳說、神話、謎語、格言、案例、回憶錄、童話、笑話》，戶曉輝譯，河北教育出版社，2018年11月第一版。該譯本系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民間文學與比較文學重點學科出版資助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