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與贅疣

文 青

上海大世界有個嘻哈鏡，也就是人們熟知的凸透鏡(也叫放大鏡)和凹透鏡，它可以把東西放大了或者縮小了看，所以常引得游客們哈哈大笑。

有形的鏡像自然容易讓人看得明白，認清差異。經過現實裝飾的事件，或者無形的、抽象的命題，人們要把它看得明白，認清本真，就不太容易了。

比如，什么是道德？美國哈佛大學桑德斯教授在“ 正義”課堂上提問，“ 犧牲1 個人救5 個人”，還是“ 犧牲5 個人救1 個人”，該如何回答？面對這類問題，相信很多人不花點時間，大概都很難給予完美的解答?？纯戳畾q的康德反反復復、絮絮叨叨地告誡人們怎么區分道德，就知道并不容易。“ 一個出自責任的行為，其道德價值并不來自于通過此行為而要實現的意圖，而是來自行為被規定的準則。因此，它的道德價值并不依賴于行為對象的實現，而僅僅依賴于行為所遵循的意欲的原則，與欲望能力的任何對象無關。”也就是說，要具有道德涵義必須是“ 出于義務”，而不僅僅是“ 合乎義務”，不是為義務而做好事，“ 只有意志出于義務的行為才具有道德價值。這種行為的道德價值不在于其結果(目的)，而只在于其意志的準則 (動機)，因而這準則只能是意志的先天形式原則”；道德來自于自由意志，道德行為不能是出自對結果或者行為對象的偏好。

又如，開放大學這個機構，其使命是服務于學習型社會和終身教育體系的建設。那么，更名八年多來，怎么看待開放大學的建設成效？哪里是討論它的起點？是依據承擔的使命，還是看它與普通高校的比較？什么才是合理的衡量尺子？開放大學面臨諸多挑戰，哪些是真的挑戰，哪些可能只是因為她的私利的難以滿足？要對這些問題給予回答，當然也需要投入時間。相信本期三位校長的論述能給我們提供答案。

再如，信息技術近年來對教育帶來極大的變革，改變了教師教和學生學的方式。有人因此認為教育進入2.0、3.0 版本，需要暢想未來教育、未來學校。教育或者學校因此真的脫胎換骨了？如果教育這么容易引發變革，那夸美紐斯三百八十多年前提出的班級授課制，為什么能延續到今天？

上面只是簡單的三個例子，現實中的案例更加復雜，更加魔幻。人們要把這些都看得明白，理得清晰，更不容易。 二程說，“ 滅私欲則天理明矣”，除去內心欲望蒙蔽的塵埃，天理自然昭顯。這自然是求得問題解答的方法，但更重要的，也許是要反復磨礪大腦的智慧，提高我們的才干，這才可能保證心靈的眼睛更加明亮，不會近視，不會色盲，心靈足夠聰慧，把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