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璞
(山西省城市經濟學會,山西 太原 030006)
以計算機和數字通訊技術為代表的信息技術,推動了數字技術創新的發展,帶動了精密機械、半導體等一系列產業部門的發展;以人工智能和機器人技術為代表的智能技術,涉及制造、交通、醫療、教育等眾多領域,對社會生產、生活方式形成廣泛沖擊,推動了整個社會進入數字時代。
數字經濟是以數字化的知識和信息為關鍵生產要素,以數字技術創新為核心驅動力,以現代信息網絡為重要載體,通過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不斷提高傳統產業數字化、智能化,加速重構經濟發展與政府治理模式的新型經濟形態。數字技術以其高滲透性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改造傳統產業各個環節,與生產技術融合實現生產智能化,與產品融合實現產品智慧化,與服務融合實現管理網絡化。以信息技術、智能技術為代表的新技術革命,依靠信息技術創新驅動,推動產業升級,重塑產業發展方式,不斷培育新的增長點,形成新動能。
根據《中國數字經濟發展與就業白皮書(2019年)》測算結果,2018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達到31.3萬億元,占GDP的比重達到34.8%;數字經濟發展對GDP增長的貢獻率高達67.9%,成為帶動我國國民經濟發展的核心關鍵力量。我國經濟社會發展處在新舊動能轉換的重要關口,作為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驅動力,數字經濟成為各地區產業競爭和經濟角逐的生力軍。2018年各省市數字經濟占GDP的比重已超過20%,其中,北京、上海數字經濟發展已占據主導地位,比重超過50%。數字時代下,為了推動新舊動能轉換、提高地區競爭力,地方政府需根據數字經濟發展特征,對城市產業發展實施戰略布局,結合實體經濟發展基礎優化產業布局。
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是地方政府根據數字經濟發展特征對區域產業發展對象、規模和時序做出的總體安排,是基于地區資源稟賦和經濟社會發展條件,對長期與短期利益、部門與區域利益進行權衡和協調的結果。數字經濟降低實體經濟成本、提高效率、促進供需精準匹配,激發新業態、新模式,推動經濟向分工更精準、結構更合理、形態更高級的階段演進。與此同時,隨著數字技術對實體經濟融合廣度和深度的不斷增加,新模式、新業態不斷涌現,部分傳統領域面臨強烈沖擊,影響相關行業、區域的經濟利益,引發結構性失業等社會問題。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優化涉及資源、經濟、社會等多方面因素,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
從產業發展和演化角度看,伴隨數字技術對城市經濟的沖擊和改造,城市會逐步形成新的產業部門,并在一定程度上帶來新的產業部門競爭,城市資源會不斷向最有利于發展的地區和部門集中,促進產業空間格局發生實質性的變化。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優化與演變更加強調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的融合,關注數字經濟與傳統產業的協調統一、和諧發展的過程。另外,相對于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由于技術門檻低、投資周期短、見效快等優勢,成為很多城市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要方向。而產業數字化以城市經濟原有產業為基礎,通過數字技術改造傳統產業,對傳統城市產業依賴性較強。因此,數字時代的城市產業布局在一定程度上是對傳統城市產業布局的延續、發展和優化。
基于高質量發展要求,數字時代下城市產業布局優化就是要不斷完善城市空間職能,合理布局城市產業分布,為形成數字化的城市產業結構提供條件和保障。通過引導發展數字經濟產業,以信息化培育新動能,以新動能推動新發展,提升城市經濟產業競爭力,促進城市產業布局優化發展。而發展數字經濟主要包含兩條路徑: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其中,數字產業化就是通過現代信息技術的市場化應用,將數字化的知識和信息轉化為生產要素,推動數字產業形成和發展,主要是指包括電子信息制造業、電信業、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互聯網行業等細分行業的信息通信產業。信息通信產業為各行各業提供數字技術、產品和服務支持,是數字經濟發展的基礎產業。而產業數字化,是信息技術與傳統產業的深度融合。數字技術的融合有助于傳統產業提升生產規模和效率,數字化轉型是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方向。因此,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優化目標可以概括為形成利于數字產業化建設和產業數字化發展的產業格局,優化城市空間結構,提升城市競爭力,從而帶動城市經濟快速發展。
根據產業空間理論,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模式主要分為增長極模式、點-軸模式和網絡模式。城市產業發展基礎不同,所適用產業布局的模式亦有所不同。
增長極模式是利用區域內支柱、主導產業及其周邊產業聚集形成的經濟中心,通過產業關聯效應、極化與擴散效應帶動區域其他產業發展,進而推動城市經濟整體發展。增長極模式中,培育經濟中心是關鍵,任務集中,便于實施。數字經濟基礎較差、傳統產業優勢集中或優勢不顯著的城市適用于此模式。數字經濟基礎較差或傳統實體經濟優勢不明顯的城市,可集中力量發展和培育數字經濟新興產業,快速形成集聚效應,帶動數字經濟快速發展。
點-軸模式是對增長極模式的擴展和延伸。其中,“點”即增長極,“軸”是增長極之間進行資源、信息交換和流通的通道,通常沿交通道路、水電供應線路發展形成。點-軸模式中,通過點軸貫通,增長極與發展軸線相互作用,帶動發展軸沿線區域經濟快速發展,形成新的增長點或增長帶。點-軸模式適用于在數字經濟或傳統產業具有一定競爭優勢的城市,有利于充分發揮區域的資源與技術優勢,帶動發展軸沿線區域數字產業化或產業數字化快速發展,形成更加完善的數字經濟產業體系。
網絡布局模式是點-軸模式的進一步延伸,其空間結構主要由點、面和網三大要素構成。其中,“點”即增長極,“面”即增長極輻射的空間范圍,“網”是對發展軸線的綜合,是資源、信息等生產要素流動線路組成的關系網。網絡布局模式能有效促進點、線、面范圍的經濟活動通過網絡實現流動和循環,提高資源配置效率,推動不同區域優勢產業的協調發展,促進城市產業空間布局優化。網絡布局模式強調點、線、面之間經濟活動共同聯動,區域范圍內市場活躍,涉及主體多、范圍廣,對城市產業發展基礎提出較高要求,相對適合城市經濟發達地區優化產業布局。數字產業化存在較高技術門檻,大范圍通過數字產業化發展數字經濟具有較大風險和難度。但數字技術的通用性與高滲透性,使城市范圍內不同區域、不同產業同時實施產業數字化成為可能。特別是對于存在多區域、多產業比較優勢的城市而言,以網絡模式推動產業數字化是城市經濟轉型升級、保持產業競爭力的重要方式。
在城市發展的不同階段,都需要主導產業對城市經濟發展發揮較強的帶動作用,并對其他產業部門形成廣泛影響。主導產業要求能夠迅速有效地利用或吸收先進技術和科技創新成果,以較高的生產效率滿足大幅增長的市場需求,并在城市經濟發展中發揮全面帶動作用,形成城市經濟發展主要方向。
數字時代城市經濟發展的核心動力是高新技術的創新與發展。因此,數字時代城市主導產業除了需要具備區位性較高、產業關聯性強、占比較大等特征外,更要結合未來發展的趨勢和目標,具備先進性特征。同時,城市產業布局演化與優化過程更加強調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的融合與協調,主導產業的選擇還需要考慮城市當前的資源稟賦和產業發展基礎。數字技術較高的技術密集度一定程度上保證了數字經濟的先進性;數字技術的高滲透性和通用性使其能夠與傳統各產業廣泛融合,不僅保證了數字產業較高的產業關聯度,同時確保了數字產業化發展具備一定產業基礎,使得數字經濟滿足主導產業比重較大、帶動作用較強的要求。另外,城市原有優勢產業可通過數字化發展形成數字時代城市產業中的主導產業。因此,數字經濟滿足主導產業基本要求,可作為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的主導產業。
數字經濟主要包括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相應的,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中的主導產業亦包含數字產業(即信息通信產業)和數字化的實體產業兩大類。不同城市發展階段、不同的數字產業與實體產業發展基礎所適合的主導產業存在差異。地方政府需要結合當地產業特色、數據資源優勢,打造符合當地產業發展的數字經濟發展路徑。
數字產業作為數字經濟發展的基礎產業,其技術壁壘較高、投入大、風險高,但同時未來的利潤空間較大。具有發展基礎的城市需注意培育壯大大數據、物聯網等核心引領產業,布局新一代人工智能產業等新興產業。根據當地產業發展基礎和優勢,有計劃、有側重地加大研發投資,突破數據存儲、數據清洗、可視化、邊緣計算等關鍵核心技術,為數字工廠、數字家庭、數字醫療等新興產業發展提供技術支持;深入云計算技術研發,完善云計算產業鏈條,提升服務企業、社會能力;積極發展新型芯片、智能硬件,開展智能建模、自然語言處理等關鍵技術攻關,加快人工智能技術在教育、醫療、家政服務等領域的應用;支持區塊鏈技術研發與試驗,推動區塊鏈技術在互聯網金融、電子商務、共享經濟、食品安全追溯等領域的應用。數字產業技術密集度高,具有較高進入門檻,欠發達城市產業基礎差,對該細分行業布局難度較大。而經濟較發達城市或省份數字產業基礎較好,具有數字產業化發展基礎和發展優勢。地方政府可結合當地數字產業發展基礎與城市產業布局優化目標,選擇相應主導產業實施數字產業化路徑。周邊城市或省份則可瞄準區域經濟合作的某一環節,選擇主導產業,積極融入區域產業鏈條發展。利用產業關聯和區域協同效應,帶動產業整體發展,提高城市經濟競爭力。
產業數字化是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的深度融合。行業數字化轉型通過對數字世界的仿真模擬、設計優化等操作,推動技術、人才、資本等資源配置優化,推動業務流程、生產方式重組變革,從而提高產業效率。由于數字技術的高滲透性,數字技術與三大產業產生不同程度的融合與發展,極大提高產業效率、擴展產業發展空間。數字技術不僅通過緩解信息不對稱問題降低實體經濟交易成本,而且還促進了實體經濟產業分工與生產協同,提升了產業效率。此外,數字技術網絡外部性顯著,隨著連接到該網絡的主體增加,網絡外部性以幾何倍數快速增長,進而形成顯著經濟作用。數字技術網絡外部性對實體經濟發展發揮加速的帶動作用。
隨著數字技術與各領域融合滲透加深,對實體經濟產業增長和效率提升的拉動作用不斷增強,產業數字化已經成為各大城市數字經濟增長的主引擎。2018年產業數字化部分對數字經濟增長的貢獻度已經高達86.4%。產業數字化對區域經濟的拉動作用更加直接,見效更快,技術壁壘相對較低,因此受到眾多城市或地區的青睞。另外,欠發達城市更加側向數字經濟產業化應用,西北地區產業數字化占數字經濟比重高達90.8%。傳統產業發展基礎一定程度上決定了產業數字化發展方向和發展程度,也是數字時代下城市產業布局主導產業選擇的主要依據。一是以原優勢傳統產業或產業群為基礎發展主導產業。對原優勢傳統產業進行數字化改造,通過數字化轉型保持該產業在地區間競爭優勢;二是根據原優勢傳統產業實現數字化升級的技術需求,培育相關數字產業。研發原優勢傳統產業數字化應用系統或軟件,培育相關數字產業,延伸數字經濟產業鏈條,形成主導產業綜合體。
合理的產業布局促進城市經濟的發展,布局不合理勢必產生阻礙作用。數字經濟推動城市經濟向分工更精準、結構更合理、形態更高級的階段演進,要求地方政府優化城市資源空間配置,不斷完善城市空間職能,合理布局城市產業分布,形成有利于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的城市產業空間布局。地方政府需綜合考慮空間均衡、市場效率、錯位發展、聚集效應等因素,優化城市產業空間布局,促進城市經濟有序健康發展,提高城市整體競爭力。
數字經濟的發展推動城市經濟產業結構不斷調整、升級,進而通過影響資本、勞動力等要素分布促進城市資源空間再配置。數字技術促進實體經濟產業分工與生產協同,加速產業鏈分化、重組,催生新應用、新模式、新業態,拓展新的產業發展空間。數字時代下,數據或信息成為重要生產要素,信息處理和知識生產成為主要生產活動方式,城市產業逐漸從資本、勞動密集型轉變為技術、知識密集型。不僅數字產業中數字技術企業涉及大量信息處理與分析、研發、設計等相關工作,增加對高素質勞動力、技術等生產要素的需求,影響產業結構,而且傳統行業企業通過與數字技術融合實現轉型,改變生產方式,加速產業升級。這是因為機器人等自動化、智能化設備在制造生產等環節的應用將對勞動力形成高度替代,其核心業務從制造生產環節轉移到研發、設計、管理、售后服務等環節,信息處理、知識生產活動會大幅增加。數字時代下,生產要素需求發生重大變化,這要求城市資源空間再配置。
從產業空間布局層次看,數字時代城市產業布局可分為城市布局、產業園布局和廠址布局。空間層次不同,產業布局所需處理的利益關系不同。
城市布局涉及完整的地域行政單元,需協調不同職能部門、不同區域之間利益關系,避免產業部門之間的惡性競爭和重復建設。
一是優化城市功能分區。結合城市不同區域基礎條件,合理劃定城市空間職能,優化城市功能分區,促進資源利用效率和功能配置效益的最優化。數字時代下,信息處理和知識生產成為主要生產活動方式,知識型人才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根本力量。為了增強城市對高素質人才的吸引力,地方政府需要進一步加強軌道交通等基礎設施和醫療、教育等公共服務建設,完善城市功能體系建設以滿足高質量生活要求。城市空間資源配置要從以工業為中心向以人為中心轉變,更加強調居住、辦公、娛樂、文化等多功能復合,創造高品質城市空間,吸引高素質人才。
將數字技術應用于政府治理領域,實現數字化治理,不僅有助于促進城市數字經濟發展,而且能夠通過政府決策科學化、城市管理精細化、公共服務便利化提升城市綜合治理能力和服務水平。積極完善交通治理領域的數字化建設,促進數字技術在城管、醫療、房管、安監、市場監管等領域治理場景的研發與應用,有助于推動數字經濟發展,優化城市公共資源空間配置,創造高品質城市空間。
二是優化區域產業分工。根據城市經濟整體發展要求和不同區域經濟發展基礎,按照主導產業的區位指向確定各自發展方向,合理分配產業在不同區域的發展和分工,促進城市產業鏈條的形成和產業的地域差異化發展。一方面,數字經濟時代城市空間布局優化需充分考慮原有傳統產業基礎和產業優勢,依賴原有產業布局。數字經濟特別是產業數字化發展,側重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的融合,是對傳統產業的優化升級。因此,其空間布局優化需充分考慮原有傳統產業基礎和產業優勢,通過產業空間職能調整和優化,形成有利于培育和發展優勢主導產業相關配套產業發展的空間格局。另一方面,數字經濟改變企業生產方式,加速產業鏈分化、重組,影響產業空間需求。數字技術的應用不僅提高產業效率和土地產出效率,降低對土地資源的依賴,而且由于主要依靠機器人等自動化、智能化設備的制造生產部門無需占用以人為本的城市中心位置,改變了工業部門對土地的空間需求。地方政府應遵循數字經濟發展規律,調整工業、商業、居住用地比例和位置,優化產業空間布局。
園區布局在城市產業空間布局中發揮承上啟下的作用。一方面在城市布局戰略方向下,選擇生產建設條件相對完善區域進行產業布局;另一方面,園區布局需明確園區發展目標,確定園區空間的產業定位和職能安排,對廠址布局形成一定指導作用。以信息技術為代表的新產業革命進一步加快了技術創新的速度,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削弱自然區位和地理條件的限制,降低城市產業發展對能源、原材料等的依賴,使產業趨向于交通樞紐布局。數字時代下以信息處理和知識生產為主要生產活動方式的企業,為了靠近客戶、吸引人才,發揮知識生產集聚效應,側向于選擇人口密集度高或者交通便利的位置。因此,數字產業園應優先布局于人口密集區或交通樞紐位置。
產業園區作為城市產業空間的重要組成部分和城市經濟發展的增長極,在城市產業發展中承擔了重要的職能。科學規劃全區布局,優化空間職能,提升其產業承載能力,增大產業集聚效應,進而提升數字經濟對產業發展的轉型升級作用,提高城市產業競爭力。
廠址布局是對園區布局的進一步落實,綜合考慮企業原材料、產品運輸要求與周邊企業競爭關系等因素確定企業位置。盡量避免利益沖突,形成合力,生產區、生活區比例協調。數字技術改變企業生產方式,生產制造環節機器人的應用對勞動力形成高度替代,企業員工主要擔任設備檢測、維修、管理等工作,這不僅降低勞動力需求總量,同時改變勞動力需求內部結構。數字經濟提高產業尤其是工業部門的自動化、智能化水平,改變勞動需求結構和數量,廠址布局應依據產業發展特征,一方面調整生產區、生活區空間位置及其比例,提高空間利用效率;另一方面改善生活區居住環境,增加對技術型、知識型人才吸引力。
第一,強化基礎設施支撐。不管是布局產業數字化還是側重數字產業化發展,地方政府都需要加大基礎設施投資力度,為數字經濟發展提供強有力支撐。一是加快建設新一代信息網絡基礎設施。投資超高速、大容量、智能化的新一代通信網絡基礎設施,優先布局多網協同泛在無線網絡,超前謀劃未來網絡,建設窄帶物聯網商用網絡等;優化互聯網大數據中心和云計算基礎設施布局,促進內容分發網絡與移動互聯網、云計算融合發展。二是積極推進傳統基礎設施數字化建設。加快智能電網建設,推動綠色能源智能化發展;推進交通基礎設施數字化,建設交通運輸通信信息網絡等。
第二,加強人才引進培育。數字時代知識生產成為主要生產活動方式,高素質人才作為重要生產要素需要得到保障。加快全國乃至全球人才引進站點布局,拓展招才引智渠道,吸引國內外高層次人才轉移轉化數字科技成果;主動連接全國高校、科研院所創新資源,推進人才和產業項目的交流合作,鼓勵校企合作培養應用型專業人才;鼓勵數字企業采用柔性方式引進專業人才,根據人才引進層次與規模給予補貼。
第三,加強政策支持,改善營商環境。制定數字經濟產業專項政策,完善財政投入、產業載體建設、重大項目實施等政策配套,加強數字經濟產業發展政策支持;設立專項科創基金、構建融資服務平臺,支持數字產業初創型科技企業發展、重大科技成果項目轉化、研發機構建設等;引入外部服務資源,以共建、聯盟等形式整合一批商務咨詢、法律服務等中介服務機構,為企業降低商務成本;建立完善數據交換、共享長效機制,形成政務、行業數據資源化管理,推動數字產業發展。